“你們就是這么隱蔽的?”</br> 身后,一道涼颼颼的聲音,夾雜著些許不滿之意。</br> 有人從她們身后繞過來了?!——這是三人第一反應。</br> 然,緊接著三人還未來得及轉身,就猛地意識到什么,立即頓住了。</br> 這聲音,怎么……聽起來……像是墨上筠的?</br> 這個意識剛剛浮現出來,最后出聲的那一個,冷不丁“啊”了一聲,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放倒了。</br> 另外兩個人趴在了右邊,意識到不對勁就做出了防御準備,在那個人被墨上筠的手刀給砍暈的瞬間,就立即發動攻擊,或手或腳地朝墨上筠掃了過去。</br> 墨上筠可沒忘了她們倆,她手里不知從哪兒拿到了一根棍子,輕輕松松地用棍棒跟她們倆拉開距離,在非近身格斗的情況下,兩人基本沒有殺傷力,沒有堅持到30秒,就被墨上筠的捆綁敲擊著摔倒在地。</br> 兩人趴在地上,偏了偏頭,懊惱地看了看對方。</br> 用眼神交流。</br> ——還拼死反抗嗎?</br> ——算了吧,待會兒再找機會。</br> ——好。</br> 兩人默契地商量好。</br> 但,得逞的墨上筠,卻沒有如她們所愿的離開。</br> 在兩人兇狠視線的注視下,墨上筠將事先準備好的三根藤蔓給拿了出來。</br> “你你你……你想做什么?”</br> 其中一人有種不祥的預感,舔了舔唇,不可思議地盯著她。</br> 墨上筠腳踩在她們倆中間,半蹲著,笑瞇瞇地看著她們,囂張地晃悠著那三根藤蔓,“你們被制服了,是可以繼續行動。不過,我沒說把你們制服后,會直接放你們走。”</br> 右邊的學員面上浮現出揪心又痛心的神情,懷著極其悲痛的心情朝墨上筠勸道:“墨教官,做人要厚道。”</br> “怎么,藏成這樣,我沒扣你們的分,這還不夠厚道?”墨上筠二話不說地開始捆綁她的雙手。</br> “……”</br> 那學員啞口無言,先前悲痛的神情頓時化作了冷漠。</br> 她還好意思覺得自己厚道!</br> 她好意思!</br> 好、意、思!</br> 等等——</br> 那學員被壓在地上,卻用盡全力回過身,去看墨上筠身上的雨衣。</br> 好像……有什么……不對勁。</br> 哪兒不對勁?!</br> 那學員一時間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br> 這個時候,學員被身邊同伴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br> 趁著墨上筠在捆綁她,同伴一點點地往旁邊挪,沒有挪地太遠,而是讓自己有一定的空間。</br> 學員緊張地看著她,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br> 而,得到一定空隙的同伴,深吸了一口氣,幾乎用自己全身的力氣開始咆哮,“救——”</br> 一個字剛剛起調,還沒有完全從嗓子眼處吼出來。</br> 捆綁好那個學員雙手的墨上筠,冷不丁的伸手摁住了她的后腦勺,生生將她的臉給摁在了草地上。</br> 被困住手的學員,驚愕地看了兩眼,緊接著,趁著自己的嘴巴沒被堵住,學著同伴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就開始報信——</br> 這一次,她一點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墨上筠另一只手就非常體貼地靠近了她的后腦勺。</br> 學員感知到危險,下意識收住了音調,膽怯地看向墨上筠。</br> “嗯?”</br> 墨上筠瞇著眼,略帶笑意地看著她。</br> 學員渾身一個冷顫,緊緊地閉住了嘴巴,然后默默地朝墨上筠搖了搖頭。</br> 于是,墨上筠將摁的動作改成了撫摸。</br> 學員心臟撲通撲通的跳,感知到墨上筠的手移開,那一瞬,學員張大嘴巴,“救——”</br> 砰。</br> 學員的臉跟大地來了一個親密的吻。</br> 墨上筠無奈地看著這兩人,一手一個腦袋,真是麻煩得很。</br> “這么不識相,別說是我教的啊。”</br> 懶洋洋說了一聲,墨上筠給兩人都賞了一手刀。</br> 在暈過去的那一刻,那個學員忽然想到了什么——</br> 哦。</br> 墨上筠的雨衣是干的。</br> 是不是,去哪兒躲雨了?</br> 可惜的是,她沒來得及細想,人就沒了半點意識。</br> 墨上筠滿意地看著這三個毫無意識的學員,花了點功夫,將她們都給綁了起來,然后再給她們做了一個完美的隱蔽。</br> 之后,迅速撤離。</br> 天色愈發地暗了。</br> 墨上筠猶如鬼魅,于叢林中穿梭,所有移動的動靜都與叢林的聲響匯聚于一起,互相交錯著,仿佛徹底地隱入其中,沒有任何存在感。</br> 經過一個半小時,單干的單干,組隊的組隊,在搜尋墨上筠身影的時候,已經分開了一定的距離。</br> 速戰速決的戰斗,除了親身經歷者之外,再無其他人知曉。</br> 如法炮制,墨上筠對她們進行大致地掃除。</br>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br> 不知何時,天色愈發地暗下來了,視野清晰度降低,而天上再次飄起了毛毛細雨。</br> 叢林內,很多人連墨上筠的身影都沒有見到過,心急如焚,在猶豫著接下來的行動。</br> 差不多這個時候——</br> “嗶——嗶——嗶——”</br> 三聲熟悉的哨聲,在寂靜的叢林中響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