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順利地發展。</br> 目標點一一放置好炸藥。</br> 他們只有五個人、兩個狙擊手,自然不是一一解決掉這些人,跟他們硬杠上的。</br> 最初的計劃是解決掉那些主要的人。</br> 后來才考慮到采用炸藥這保險的方法。</br> 若說一開始采取這種方法的時候,他們還會擔心“傷及無辜”,但現在,親眼看到一枝花被擊斃的畫面后,他們早已不會對這群畜生懷以憐憫。</br> 也不是趕盡殺絕。</br> 他們不會炸毀所有的房屋,而是炸毀主要人員所在的房屋,以及他們制造藥物的那幾處房屋。</br> 如有漏網之魚,將會由閻天邢、蘇北逐個解決?!@個很好解決,因為重要的人,往往是跑在前面的。</br> 在完成第三個目標點的炸藥放置后,墨上筠準備翻窗而出,可手指剛觸碰到窗戶,她就立即往旁邊一躲閃,避開了窗戶。</br> 她處于這棟建筑的二樓,窗戶背靠著山,中間有一片是荒地。</br> 這里有暗哨的,但不多。</br> 不過她之所以及時避開窗口,并非是為了防暗哨,而是——有可疑人員的接近。</br> 一瞬間的觀察罷了,看的并不清晰,只是動態視覺察覺到異樣后,身體自然而然地做出反應。</br> 在窗戶旁靜站了片刻,墨上筠微微探出頭來,因為不敢過于明目張膽,視野算不上寬敞,但她也敏銳地發現在灌木叢后面晃動的身影。</br> 墨上筠瞇了瞇眼。</br> 抬手一摸耳麥,墨上筠剛想同閻天邢說一句,讓他關注一下這邊的情況,可還沒有開口,就聽得閻天邢的聲音——</br> “東南方向,黑鷹采取行動。暗哨全部被解決?!遍愄煨蠀R報完所有的信息,然后同墨上筠說,“墨上筠,見機行事。”</br> “收到?!?lt;/br> 墨上筠回應一聲。</br> 猜想得到證實。</br> 墨上筠第一次覺得……黑鷹的行動并不是每次都那么讓人反感。</br> 她邪惡地想要一場屠殺,但她知道不該去做。</br> 可是,如果黑鷹能做到的話,她不會有絲毫的波動。</br> 該死的人,不該活著。</br> 她樂于見到一場屠殺。</br> 事實上,這真的是一場屠殺。</br> 閻天邢在頻道里詳細講述著黑鷹的舉動。</br> 里應外合。</br> 明顯是有預謀一次行動。</br> 短短幾分鐘內,周遭所有的明哨、暗哨全部都給解決,手法果斷干脆,提前知道所有潛伏者的所在,然后在定點摸過去后解決。</br> 當黑鷹順利潛入這一片區域的時候,常年待在這里享受安逸、無惡不作的人,卻沒有絲毫的察覺。</br> 墨上筠甚至能聽到隔壁那如雷的鼾聲。</br> 她沒有動彈,一邊自己觀察著下面的情況,見到一個接一個的黑鷹人員以熟稔的手法殺人、專業的戰術動作潛入,然后消失在她的視野里;一邊聽著閻天邢給出的情報消息,在腦海里計算著黑鷹的人數、戰斗力量,以及他們現如今攻破的范圍。</br> 在她估算著黑鷹的人走得差不多的時候,墨上筠打算翻窗下去,但,就在這一刻,她見到一抹身影從視野里閃過。</br> 那抹纖細苗條的身影是從右側的狹窄小道處閃過的,一晃而過,倘若細細追究的話,甚至會讓人懷疑那不過是幻覺。</br> 因為速度實在是太快了。</br> 可是,墨上筠卻幾乎可以斷定——她看到了那抹身影,而且那人就是水澗。</br> 額角的那抹傷疤,實在是過于明顯。</br> 想要忘卻都為難。</br> 雖然眼下的情況緊張,但墨上筠也不覺得自己會產生幻覺。</br> 水澗來了。</br> 白川應該沒來。</br> 一個拖著幾車物資去就支援震后的災民,一個在境外的村落里策劃著一場屠殺。</br> 雖然矛盾,但,這兩件事……都不讓墨上筠反感。</br> 墨上筠從窗口翻身而下。</br> 她的行動如敏捷的貓,在暗夜里不留絲毫痕跡,黑影在窗口閃過后,她就已經輕巧地落到地面,同時在一瞬間彈開,沒等人捕捉到她的身影,她就已經如同鬼魅一般閃入了死角。</br> 墨上筠手里還有最后一個炸彈需要放置。</br> 手指往后一摸,觸碰到那個炸彈,墨上筠心神一凜,按照原計劃的路線繼續潛入。</br> 她避開人群,閻天邢也會根據她的路線事先為她匯報信息,所以她這一路沒有遇到任何人。</br> 終于,她抵達最后一個目標點附近。</br> 正當她想采取下一步的行動時,她忽然聽到響亮的聲音。</br> “砰——”</br> 是槍響。</br> 原本是巧妙的暗殺,在毫無聲響的情況下,見血封喉,無聲無息地奪人性命。</br> 但是,槍聲一響起,這一場暗殺瞬間化作激烈的槍戰。</br> 這其實無可避免。</br> 黑鷹的人不可能在沒有開一槍的情況下屠殺幾十號人。</br> 不過,墨上筠沒想到會如此之快——她還差一個炸彈需要安置!</br> 槍聲一響起,接下來就變得密集錯亂起來,黑夜不再寧靜,危機四處潛伏,槍林彈雨里盡是危險。</br> “砰砰砰——”</br> “咻咻咻——”</br> “噠噠噠——”</br> 各式各樣的槍支,各種混亂的聲響,伴隨著人類的怒號,充斥在每一處。</br> “操,黑鷹的人把我當敵人了!”丁鏡沒好氣地在頻道里罵道,“幸好我反應快,不然被他一槍崩了?!?lt;/br> “安全了?”墨上筠問。</br> “嗯?!倍$R道,“藏著呢。開槍那個被我敲暈了,留他一條命?!?lt;/br> 開了第一槍的蘇北,慢條斯理地玩著她的狙擊槍,順帶不忘了插上一句,“從某個角度上來講,你確實算他們的敵人。”</br> 丁鏡咬咬牙,“不是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br> 蘇北說:“問題是我們稀罕他們這個朋友,他們不一定稀罕我們?!?lt;/br> “都完成了嗎?”步以容在頻道里問著,及時打斷她們倆的對話。</br> “完成?!倍$R道。</br> “我還差一個?!蹦象薜?。</br> “撤退?!?lt;/br> 閻天邢及時發布口令,做出決斷。</br> 讓黑鷹和S團狗咬狗就行,無需將墨上筠等人搭進去。</br> 這兩方地人都不認識墨上筠他們,一見到他們,兩方都會將他們當做敵人。</br> 危險程度太大了。</br> 看了一眼前面的目標點,墨上筠頓了頓,說:“就一分鐘?!?lt;/br> 話音一落,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