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呢?”</br> 察覺到墨上筠有些不爽,不過閻天邢也沒有安撫她的情緒,而是直截了當道:“沒必要。”</br> 墨上筠不是傻子,閻天邢僅僅三個字,她就能領悟其中大概。</br> 沒必要。</br> 她們才剛成為正式隊員,有太多要學習的東西,所以暫時還沒有給她們安排其它的科目。當然,其它的隊伍就不一樣了,他們之中大部分都是一年甚至幾年的老·正式隊員了,自己該掌控的技能都可以掌控,自然可以涉及一下其余方面的技能。</br> 隱隱記得,澎于秋曾跟她透露過,他們一隊每個季度都有一次特訓,時間從半個月到一個半月不等,不是所有的隊員都會參與。</br> 當然,這種安排墨上筠可以理解,但沒法打心底接受。</br> 回去以后得好好處理一下。</br> 閻天邢忽然道:“你們明年上半年會有一次特訓。”</br> “嗯?”</br> 還在暗自琢磨的墨上筠忽然抬起眼瞼。</br> 閻天邢道:“木笛的集訓營。”</br> “已經預約好了嗎?”墨上筠問。</br> “嗯。”</br> “不是,那我怎么一無所知?”</br> 閻天邢淡淡道:“因為明年的計劃還壓在我手上。”</br> 墨上筠:“……”</br> 好吧,看在女二隊并不是被遺棄的份上,暫且就不跟他計較了。</br> 更何況,她確實連今年下半年的計劃都只來得及了解,明年的就更不用說了。</br> 墨上筠問:“時間幾個月?”</br> “三個月。”閻天邢道,“三月到六月。”</br> “哦。”</br> 墨上筠點了點頭。</br> 微微一頓,閻天邢又補充道:“煞劍的那批新兵到時候會跟你們一起。”</br> 煞劍……</br> 墨上筠恍然挑挑眉,“夜千筱會去嗎?”</br> 閻天邢道:“那就看他們怎么安排的了。”</br> 反正他們派出去的是墨上筠,到時候也可以讓她了解一下特種部隊,再跟木笛學一點經驗。</br> “好吧。”</br> 墨上筠打算抽空問一問夜千筱情況。</br> 木笛的集訓營,她久聞大名,一直想見識一下。</br> 沒想到機會這么快就降臨了。</br> 總而言之,墨上筠心情大好。</br> 于是,她不計前嫌地朝閻天邢發出邀請,“對了,今晚徐學長他們要出去逛,你要一起去嗎?”</br> “逛?”</br> “嗯。”</br> 閻天邢斜眼看她,“你現在還有心思去逛?”</br> 墨上筠:“……”她明明是在問他好不好?</br> 嘆了口氣,墨上筠不跟他計較,而是順著他的話辯解道:“勞逸結合嘛!”</br> “不去。”閻天邢冷淡地回答。</br> “你平時也這么不合群的嗎?”墨上筠不由得問道。</br> “……”</br> 閻天邢懶得搭理她,抬腿就往前走,把墨上筠給拋在后面。</br> 墨上筠莫名其妙。</br> 絕對是一隊那幫子人太慣著他了,瞧把他給寵到什么地步了!</br> 光是一想到閻天邢這脾氣,墨上筠就腦瓜子疼。</br> *</br> 墨上筠其實有想再勸勸閻天邢的,不過下午的考察很快就結束了,徐立碩招呼他們這些個要出去逛的直接去外面吃飯,時間緊,墨上筠索性就放棄勸說閻天邢的念頭,隨著人群一起上了車。</br> 兩輛越野車,九個人,還算是寬敞的。</br> 墨上筠跟徐立碩坐在一起,負責開車的是一名充當導游的本地戰士,周未遲則是坐在墨上筠前面的副駕駛位置上。</br> 越野車剛一行駛出軍區,墨上筠就接到了梁之瓊迫不及待打來的電話。</br> 看了眼梁之瓊的備注,又看了眼一旁坐著的徐立碩,墨上筠干脆戴上耳機同梁之瓊講電話。</br> 梁之瓊是掐著時間給她打的,估摸著她差不多有空了,就第一時間把電話打過來。于是接通電話后,墨上筠還沒來得及怎么說話呢,就聽到梁之瓊一連串的“匯報”。</br> 大意是梁之瓊的母親、尤洳已經被云憐勸得差不多了,今天開始就去做梁父的思想工作,梁父也在澎于秋一個勁地洗腦“沒有危險”的情況下,對他們的態度稍微緩和了一點。</br> 雖然距離父母支持梁之瓊待在GS9的目標還有些遙遠,但對于先前的僵持情況來說,現在已經算是跨出很大的一步了。</br> 梁之瓊激動得很,想盡快跟墨上筠分享這個好消息。</br> 墨上筠聽著梁之瓊的講述,這才想起她還沒有找閻天邢道謝——畢竟是她的隊員家里發生的狀況,還要勞煩閻天邢讓母親出場,這確實是一大份人情。</br> 本來昨晚就想跟閻天邢提及這個的,不過一看到他當時在玩游戲,自己代替他一玩,不知怎的玩著玩著就給忘了。</br> 墨上筠跟梁之瓊聊了一路,不過基本都是梁之瓊一個人在說。</br> 掛斷電話后,墨上筠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開微信,同閻天邢發送了兩條信息。</br> 墨上筠:吃飯了嗎?</br> 墨上筠:要不要給你帶夜宵?</br> 消息沒有得到及時回復。</br> 等了幾分鐘,見一直沒有消息后,墨上筠就將手機放回兜里,而這時越野車已經停到一家飯館門口,徐立碩招呼她下車。</br> 墨上筠應了一聲,拉開車門走了下去。</br> ……</br> 天黑的較晚,吃過飯后,徐立碩帶他們去了兩個地方轉悠。</br> 一個是山水風光打卡處,一個是當地的大型特色表演。</br> 其實他們游玩也就拍拍照,再了解一下歷史罷了,墨上筠對這些也不算感興趣,于是全程都在記路線和地形,游玩的時候就拉著其中負責開車的一個戰士聊天,詢問一下本地的交通狀況人文習俗啥的,盡可能多方面地了解。</br> 意外的是,當她有意無意地開始打探當地販毒狀況時,這位戰士也毫不避諱地同她講了一些,而聊到最后墨上筠才知道,他有個死黨正好是緝毒警察,平時也會私下里聊到一些這樣或那樣的事情。</br> 跟他聊了一段時間,墨上筠心里便多少有了點數。</br> 不過,聊得正歡快的時候,她放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br> 她將手機拿出來,一看才發現是閻天邢打過來的。</br> 點了下接聽,墨上筠剛將手機遞到耳邊說了一聲“閻爺”,結果電話就給掛斷了。</br> 墨上筠還以為是手機信號不好,可是一看信號滿格,心里只覺得這電話沒頭沒腦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綁架了才故弄玄虛呢。</br> 一直等她看到閻天邢的微信消息才回過神來。</br> 消息是一個小時前回的,但因為微信消息震動聲響不大,加上墨上筠沒有拍照打卡的習慣,一直沒有把手機拿出來,所以沒有發現。</br> ——這死傲嬌,感情是在提醒她看消息呢。</br> ——三十歲的人了,還這么幼稚。</br> 閻天邢:燒烤。</br> 閻天邢:幾點回來。</br> 怕他沒等到消息再來這么一出,墨上筠便迅速回了消息。</br> 墨上筠:還有個把小時。</br> 墨上筠:燒烤想吃點什么。</br> 閻天邢:隨便。</br> 墨上筠:在這種語境之下,我是不是可以把【隨便】理解為:我應該自覺帶你喜歡吃的;如果我帶錯了,那就是沒有誠意?</br> 閻天邢:你的腦子能不能放在有用的地方使?</br> 墨上筠:閻天邢,就算我理虧,我也是有脾氣的。</br> 閻天邢:你有能耐就表現一下你的理虧,盡看你的脾氣了。</br> 墨上筠:欠吧你?</br> 閻天邢:這不叫脾氣?</br> 墨上筠:……</br> 墨上筠:行行行,我哄著你還不行嗎?</br> 閻天邢:誰讓你哄了?</br> 墨上筠:想吵架是吧?</br> 閻天邢:[心情好人不老,笑一笑沒煩勞]。</br> 猝不及防的一個中老年表情包,直接把墨上筠的脾氣給壓下來了。</br> 但很快的,表情包就被閻天邢給撤回了。</br> 閻天邢:發錯了。</br> 閻天邢:[可以,但沒必要]</br> 墨上筠:……</br> 這一波操作,可以的。</br> 暴脾氣又被他給激上來了。</br> 一點隊長風范都沒有,還想吃燒烤呢?!</br> 喝西北風去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