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利發現墨上筠和周未遲了,但是并沒有搭理他們。</br> 周未遲看著從跟前跑過卻只給他們留下一個冷眼的胡利,非常不滿地跟上胡利的速度,就挨著胡利一起跑。</br> 這兩人果然是冤家。</br> 不過,墨上筠也沒有阻止他們倆,而是慢悠悠地跟在他們倆身邊。</br> 對于墨上筠來說,這速度確實有些慢了。</br> 如果是在GS9,她肯定會形容為“跟蝸牛一樣爬的速度”,可是在這里到算是正常的了。</br> 就算他們是抽出所有空余時間來鍛煉的人,你也不可能指望他們跟全天高強度的訓練的特種兵一個檔次。</br> 反正也就是玩玩。</br> 不過,墨上筠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連的人的熱身項目也是跑步——輕裝五公里。</br> 而且,好死不死的,連里有人認出了墨上筠。</br> 這是樓西璐所在的連隊,她所帶的排曾經被墨上筠和閻天邢給秒殺過。當時閻天邢沒有亮相,但墨上筠可是出面綁過樓西璐的人,本來他們都沒在意墨上筠長什么樣兒,但在聽到墨上筠的聲音后,就難免多看了墨上筠幾眼。</br> 雖然當時黑咕隆咚的,加上墨上筠滿臉的軍用油彩,可墨上筠還是在一些人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br> 而且距離上次演習過去的時間不算長,他們現在對墨上筠還留有一定的記憶。</br> 于是,當墨上筠等人從這個排身邊跑過后,就有人不淡定了,先前認認真真、安安靜靜跑步的隊伍,漸漸變得沸騰起來。</br> “那不是上次那個滅了我們全排的人嗎?”</br> “這你都能記得?”</br> “擦,被兩個人秒殺,她還綁了樓排長,化成灰我都能記得好嗎?!”</br> “這么一說,她領章上的軍銜確實能對得上。而且,都是女的,體型也差不多吧。”</br> “別想多了,哪有這么巧的事兒?”</br> “是不是,你們待會兒問問樓排長就知道了。樓排長應該跟她認識。”</br> “她本來就跟樓排長認識吧,昨個兒還看到樓排長帶著她去新兵連轉悠了呢……”</br>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就這么議論了起來。</br> 但是,雖然有人覺得像,卻不敢肯定,所以否定的居多。</br> 排長不在,他們排只有三個班長掌控,可班長也賊好奇墨上筠是不是當初將他們秒殺的那位,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控制好隊伍,于是隔壁排的聽到動靜都來湊熱鬧了,一時間聊得一發不可收拾,氣得連長沉著一張臉就過來怒斥他們了。</br> “他們這是怎么了?”</br> 再一次逼近一連的周未遲,難免有些好奇地詢問了一句。</br> 不是跑步嗎,怎么被連長揪著罵了?</br> “不知道。”</br> 身為罪魁禍首的墨上筠,毫不在意地回應了一句。</br> 沒想到,她這一出聲,胡利就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非常輕蔑地哼了一聲。</br> 乖乖!</br> 她說句話都不行了?</br> “周哥,熱身結束了嗎,是不是該提速了?”墨上筠看了眼周未遲,故意道。</br> “啊?”</br> 周未遲有點愣怔。</br> 他這已經……算是正常速度了啊。</br> “哼。”</br> 胡利又哼了一聲,對墨上筠的言語滿是不屑。</br> 墨上筠瞇了瞇眼,笑道:“那我先跑著,你們跟上啊。”</br> 然而,在她提速之前,她忽然停頓了一下,等周未遲和胡利向前的時候,她一個移動繞過周未遲和胡利,短暫的加速就來到胡利身側。</br> 在越過胡利的那一瞬,她唇角一勾笑,繼而張狂地丟下幾個字,“七點之前,超你十圈。”</br> 那滿是自信的話語,讓胡利愣了一下,等他再抬眼的時候,墨上筠已經像飛箭一樣直接拋出十來米。</br> 七點之前,超你十圈。</br> 四公里?!</br> 囂張!</br> 不是對自己沒有準確定位,就是被她的隊伍給寵壞了!</br> 胡利臉色一黑,只覺得備受屈辱,于是想都沒想,也加快速度朝墨上筠追了過去。</br> 周未遲哎了一聲,不知道他們倆怎么了,但他怎么能容忍自己被胡利甩在后面?于是也沒有多想,直接朝前面的二人追了過去。</br> 可是,讓他絕望的是,他用了最快的速度,也只能勉強跟上胡利。</br> 對于墨上筠……他只能瞅著墨上筠越來越遠,然后,又距離他們越來越近。</br> 墨上筠簡直就是跑道上飛的速度。</br> 加速對他們來說,能撐過一圈就不錯了,可是墨上筠就跟逃脫這個慣有定律一樣,保持著“加速”的狀態,輕輕松松就重新來到他們身邊。</br> “一圈。”</br> 在路過胡利的那一瞬,墨上筠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個字。</br> 本來因為加速而有些累的胡利,聞聲又跟打了雞血似的,再一次拔腿朝墨上筠追了過去。</br> “……”</br> 周未遲一臉懵逼。</br> 胡利跟墨上筠較什么勁?!</br> 不對……這個墨上筠的體能,是不是開外掛了?</br> 特種兵都這么厲害的嘛?!</br> 輕輕松松就能超他們一圈?</br> 剛剛墨上筠路過的時候,他甚至都沒看到墨上筠喘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