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七天的演習,就當是給你們放假了,隨便玩玩就行,不要給友軍留面子?!?lt;/br> “是!”</br> 在場眾人斗志昂揚地喊道,將這一個字喊得驚天動地,頗有震耳欲聾之勢。</br> 這是他們如此難得地打心底附和閻天邢的命令。</br> 閻天邢勾了勾唇。</br> 不需要任何交代,也沒有一句叮囑,直接跟他們發放裝備。</br> 七天的時間,全部進行野外作戰,給他們分配有一定的口糧,但主要裝備都是武器,槍支彈藥等熱武器,以及一定的冷武器。</br> 兩支特種預備隊的作戰,不是連續進行的,中間會根據地形和演習安排做出調整,盡量模擬更多的作戰,而非一次決定勝敗。所以,如今發放給他們的,都是一些這幾天都會用得上的裝備,其余的裝備根據到時候的演習設定而決定。</br> 他們便輕裝上陣。</br> 隨行的有幾個教官,都是閻天邢、紀舟、蕭初云、燕寒羽這些個在GS9里屬于重量級的,其余的教官和助教一概沒有跟隨。</br> 學員和教官一起乘坐直升機前往蘭城。</br> 抵達蘭州的時候,已是三個小時以后,烈日高升,但這并不是他們的目的地,很快他們就被拉上戰地越野車和輕型裝甲車,然后開始了長達六個小時的車程。</br> 差不多十個小時,從清晨到下午,這么長的時間里,縱然他們滿懷激情和斗志,如此一番折騰下來,早就已經筋疲力盡了。</br> 一個個的,后期都是懨懨的,提不起什么精神來。</br> 一直等車停了后,他們的雙腳踩在熟悉的地面,這才感覺找回點激情。</br> 下車的,只有他們。</br> 教官們都沒有下車,等到他們落地后,所有車輛都一并開走,前往其它的方向。</br> 正當他們覺得懵逼的時候,燕寒羽在頻道里跟他們發布指令。</br> 指令很簡單,三言兩語就說得一清二楚。</br> 以班為單位,在明天早上六點之前,占據八個目標點,至于地圖路線和目標點的位置,都已經發到組長持有的GPS設備上了。</br> 一說完,燕寒羽就非常簡單干脆地將通訊給切斷,連給他們半句疑問的功夫都沒有。</br> “這個時候不該是一致對敵嗎?!我怎么覺得教官還在針對我們呢?!”有個男學員痛苦地哀嚎,“這絕對不是正常教官該有的樣子!”</br> 燕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哥們兒,這都快六個月呢,你還沒習慣嗎?今后有你受得了?!?lt;/br> 這位哥們兒捂著自己的小心臟,欲哭無淚。</br> 其余的學員們,都一臉淡定地接受了燕寒羽這精簡的命令和所有教官一貫的作風。</br> 教官們若是對他們多關照一下,他們還懷疑走錯部隊了呢。</br> ——如今被折磨慣了的他們,心如止水,內心沒有半點波瀾。</br> “一班集合?!?lt;/br> 迅速看完地圖和目標的墨上筠,朝人群擺了擺手,懶洋洋的聲音也不見得有多精神。</br> 身為一班的另外四個學員,迅速利落地向墨上筠靠攏,轉眼就在她跟前戰成了一排。</br> 一班,除了墨上筠這個班長之外,另外四名學員分別是:唐詩、燕歸、段子慕以及郁一潼。</br> 在這幾個月的選拔訓練里,墨上筠跟他們四個組隊行動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以前這四個人,要么就是墨上筠的教官同事,要么就是墨上筠的學員,而且他們的關系也沒有簡單的同事、學員教官那么簡單,燕歸是墨上筠的青梅竹馬,自幼一個大院里長大的;唐詩對墨上筠死心塌地地崇拜;郁一潼自從欠了墨上筠一個人情后對墨上筠也算客氣;段子慕……就更不用說了。</br> 總而言之,他們幾個湊在一起組隊后,基本沒有任何的磨合,任何時候的搭配都是協調的,就算有不協調的地方也能通過溝通友好地解決,算是是這一批新班里最省心、凝聚力最高的一個班。</br> 墨上筠在想,如果這是在普通連隊的話,那每周每個月任何錦旗都是他們班的,他們能將整個宿舍都給掛滿咯。</br> 可惜,在GS9連一句口頭表揚都沒有。</br> 也是一件傷心事。</br> “你們自己看?!?lt;/br> 墨上筠將GPS傳遞下去,讓他們自己看地圖,確定目標點。</br> 這不看還好,一看四人之間的氣氛,就稍微變了。</br> “這里基本沒有路,走起來耗費時間,路途還遠,按照我們的速度,就算抵達也是后半夜了吧?!弊詈笠粋€看地圖的唐詩,有些擔憂地朝墨上筠道,“燕教官是不是把完成任務的時間記錯了?”</br> “不可能哦,”燕歸朝唐詩晃了晃手指頭,“他是絕對不會記錯的細節的。如果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絕對是閻教官安排的?!?lt;/br> 墨上筠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道:“閻教官大概是想相信我們可以完成吧?!?lt;/br> 從現在開始出發,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六點,中間要走上七八個小時,再在體力消耗的差不多的情況下占領敵人的據點。</br> 嘖。</br> 這安排,哪怕是有點臉皮的,都做不來。</br> 所以肯定不是907的主意,而是……他們親愛的且敬愛的GS9教官們,踏踏實實地坑了他們一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