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閻天邢的承諾,墨上筠和蘇北便放心地在原地監視對方據點的情況。</br>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但墨上筠和蘇北卻不是沒事可做。</br> 她們有著全套的裝備,特種作戰的基礎裝備都有,甚至還有一些高科技的,她們跟據點相差一段距離,但她們可以憑借手中的儀器將距離縮短,清晰地觀察到據點那邊的情況,通過紅外線探測還可以大致看清楚里面的人員活動。</br> 墨上筠是軍校出身,對很多現代化武器都有所了解,這些玩意兒她們在普通的連隊里用不上——主要是沒那個條件,她也沒怎么用過,但知道原理后稍微學一下即可,所以對她來說上手都比較容易。</br> 根據墨上筠和蘇北的計算,大概有二十來人,兩個突破口,都有人在外面巡邏盯著,一旦有人攻擊就會及時傳達給據點里其他人,倘若正面突破起來絕對有點困難。</br> 后來,有人弄來一架無人機,在據點附近進行地形觀察,并且將視頻資料傳給墨上筠和蘇北二人,兩人對著視頻資料翻來覆去的看,打算多找幾條可以潛入的路線,沒有想到這一番折騰下來,竟然還真讓她們倆給找到了一條。</br> 那里是一個陡坡,但是植物生長茂密,可以有效地遮擋視野,那一塊離建筑物很近,沒有派人把守,混進去的話也算方便。</br> 墨上筠在等待消息的時間里,就一直在跟蘇北探討這一條路線,基本將可能發生的情況都給討論了個遍。</br> 此外,根據視頻資料探測到的據點地形,她們還確定了段子慕和尚元廷有可能所在的位置,所以著重對這一目的地的探討。</br> 終于在她們再三確認路線的時候,閻天邢終于聯系到她們,給她們安排了行動。</br> 這次行動分為兩批人,一批人負責正面突圍,其中包括丁鏡來吸引注意力,而另一批則是負責從側面暗中潛入營救,三個小組,為了防止人多暴露,每組兩個人,墨上筠和蘇北就是其中一個小組,另外的兩個小組是由有實戰經驗的武警組成的。</br> 墨上筠和蘇北提出她們發現的那條路線,閻天邢倒也不覺得意外,如果她們什么都發現不了,那對她們的肯定都是過譽。所以,閻天邢在聆聽過她們的行動方案后,就幾個細節稍作改動一下,就批準她們的行動了。</br> “注意安全。”閻天邢最終還是叮囑了一聲。</br> 這個坎始終要過的。</br> 放任墨上筠置身于危險之中完成任務,不再各方面讓她躲在羽翼下面。</br> 墨上筠也不是那種會甘愿跟在他人后面沖的人。</br> 打邀請墨上筠進GS9的時候起,閻天邢就有了這個心理準備,所以在真的下達這個命令的時候,他的心情也沒有什么波動。</br> 墨上筠說:“知道。”</br> 自認為是局外人的蘇北,為了刷存在感,跟在墨上筠后面補充了一句,“明白。”</br> 墨上筠斜了蘇北一眼。</br> 蘇北聳了聳肩,唇角帶笑。</br> 于是墨上筠也笑了一下,唇畔的笑意看起來有點溫柔。</br> *</br> 半個小時后,丟掉一些繁瑣裝備輕裝上陣的墨上筠和蘇北,終于靠近據點,來到她們計劃里的那條道路上面。</br> 準確來說,這里算不上道路。</br> 全部都是陡坡,壓根就找不到路。</br> 她們往下的道路,全都要靠她們自己才行。</br> “來吧,”蘇北將繩索在一棵樹上系好,朝一旁的墨上筠說道,“別在路上就出事了,不然死翹翹了到地下都沒臉見人。”</br> 墨上筠給自己的繩索綁了個死結,聞聲偏頭看向蘇北,“有這種顧慮的,一般都是沒信心的。像我,想的就是段子慕回去后該請我吃什么。”</br> 蘇北:“……”媽的,你夠狠。</br> 但是,被墨上筠這么一激,蘇北真是半點顧慮都沒有了。</br> 她回去后也得好好訛詐段子慕一頓。</br> 這見色忘友的,竟然讓他的“色”和“友”一起來救他,不訛一下簡直太便宜他了。</br> 墨上筠跟蘇北沒耽擱時間,扯淡完后就扯了扯繩索,開始往下慢慢攀巖。</br> 繩索只是為了保險,綁在腰上而已,她們沒有依賴繩索下降,而是緊貼著地面,藏身于灌木叢里,一點點地往下移動。</br> 事情發展還算順利。</br> 蘇北爬到一半,還有閑心詢問墨上筠,“你說他們會不會想到,有人從這種路線下去?”</br> 偏頭一想,墨上筠道:“黑影首領在的話,估計會想到。”</br> 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性是——黑鷹的首領也在這里。</br> 畢竟上一次行動里,身為黑影首領之一的水澗是親自動手的,這一次準備的那么充分,白川或者水澗里,肯定會有一個人出現。</br> 不過對她們的計劃也沒有什么影響。</br> 打一開始,她們的計劃里就有——倘若被發現,該采取怎樣行動的設想。</br> 還有那么多同胞跟她們一起戰斗,她們靜觀其變就好。</br> 多少參加過幾次實戰的墨上筠,覺得自己的心態真是越來越平和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