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地將手機拿出來,徐立碩點了接聽。</br> “白川?”</br> 將手機遞到耳邊,徐立碩頗為訝然地出聲。</br> “你在哪兒見到的墨上筠?”白川的聲音立即傳來。</br> 微愣,徐立碩有心隱瞞,便道:“就在云城。”</br> 答應過墨上筠的事情,他還算記得,加之墨上筠所屬的部隊保密性質很強……怎么著白川也是部隊之外的人,徐立碩不可能跟白川說得太詳細。</br> “……”</br> 白川沒有說話。</br> 徐立碩猶豫片刻,又問:“你跟她真沒聯系了?”</br> “嗯。”</br>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br> 徐立碩心有疑惑,卻將這個話題就此繞開。</br> 墨上筠為了打探白川的消息,大半夜不顧危險闖入營地來找他;白川這種行蹤神秘,跟他鮮少用電話交流的人,竟然在看到墨上筠的消息后,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br> 是個人都覺得這兩人關系匪淺。</br> 不過,這是他們倆的私事,徐立碩也不好多加過問。</br> *</br> 營地附近。</br> 丁鏡和墨上筠領到任務后,就走進了林子里。</br> “誒,做什么庇護所?”</br> 斜了墨上筠一眼,丁鏡主動詢問道。</br> 所謂的庇護所,一般都是因地制宜的,有根據山崖石灘搭建的庇護所,有根據森林、雪地搭建的庇護所,而且在不同地形搭建的庇護所里,還有因為各種用途搭建的,如擋風、擋雨、取暖……各種各樣的,方式千奇百怪。</br> “你看著辦吧。”</br> 掃視著周圍的情況,墨上筠隨口答了一句。</br> “啥?”</br> 丁鏡感覺自己沒有聽清。</br> “你搭建庇護所。”墨上筠斜了她一眼,“我弄幾個小陷阱,希望明天能改善一下伙食。”</br> “萬一他們晚上襲擊呢?”</br> “那就是命了。”墨上筠淡淡道,“反正也不費勁。”</br> “……”</br> 你倒是不費勁,可她一個人搭建庇護所,那可不是一般的重活兒。</br> 墨上筠隨手撿起一根樹枝來,朝她笑了一下,“放心,我馬上過去。”</br> 丁鏡猶豫了一下,然后笑著朝她撂下狠話,“墨上筠,半個小時后再不來,你就死定了。”</br> “行。”</br> 樹枝在手里拋了拋,墨上筠爽快地應了一聲。</br> 丁鏡郁悶地離開了。</br> 她一走,墨上筠便開始在周圍轉悠。</br> 在野外,有多種捕獵的方法,但有些要點是相同的。</br> 一、尋找獵物留下的蹤跡,確定最佳的設置陷阱的地點和位置,把陷阱設置在獵物的必經之地。</br> 地點墨上筠很快就找好了。</br> 若不是在跟丁鏡進林子時發現了獵物行動的痕跡,她也不會突發奇想地決定在附近做陷阱。</br> 當然,她發現的都是小動物蹤跡。</br> 倘若是大型的動物,她想的應該不是如何捕捉,而是勸說其余學員如何離開這里,另選其他的營地做庇護所了。</br> 二、設置陷阱時,要做到不留痕跡,不留氣味,巧妙偽裝,經常維護,確保有效。</br> 這些墨上筠都能確保。</br> 熟能生巧,她早已脫離了課本上的知識,足以靈活運用各種野外生存知識。</br> 這一次,她采用了很多常用的陷阱。一般陷阱就分為套獵和壓獵兩種,套獵是野外求生中常用的方法,就是使用各種繩索、馬尾、鋼絲制作的套圈來捕獵動作的過程。雖然他們發放了幾個橡皮圈,但墨上筠在來的路上發現了金屬線,當時覺得額有用就順手給撿了,現在正好派的上永昌,因為不銹鋼材料的金屬線是套獵里最理想的材料。而所謂的壓獵,就是通過設計加壓重物,使野獸路過時被重物“壓”中。</br> 由于發放給他們的裝備實在是少得可憐,而套獵需要材料的要求比較多,墨上筠便重點采用壓獵的方式,按照她選中的地點和心情來做,在安排合理的情況下,盡量地節約時間。</br> 丁鏡說給她半個小時,但她連半個小時都沒用到,只花了二十來分鐘,就弄好了五個陷阱。</br> 拍了拍手,墨上筠滿意地掃視一圈,然后轉身去找丁鏡。</br> 丁鏡也是個利索的,她抵達的時候,竟然已經完成了準備階段,選好扎營的地點、找到好些木頭,且都搬到了營地附近。</br> 墨上筠抵達的時候,她正在將一根木頭橫在兩棵樹中間,打算將木頭綁在兩棵樹中間。</br> “來,搭把手。”</br> 一看到墨上筠靠近,丁鏡連忙朝墨上筠喊了一聲。</br> 墨上筠便走過去,將木頭搬起來進行固定。</br> 感受了下木頭的重量,墨上筠笑了一下,道:“這木頭有點粗了,繩子可能綁不緊。”</br> 嘴里咬著兩根繩子,丁鏡抽出一根來,一邊將木頭的一端綁在樹上,一邊道:“到時候再弄倆支架,準沒問題。”</br> 墨上筠挑了挑眉,“那您為什么不直接將這木頭搭在支架上?”</br> 丁鏡抬起頭,悠悠地看了墨上筠一眼,“……你真是個小機靈鬼。”</br> 墨上筠得意揚眉,“學霸的思維比你們學渣要活躍一些。”</br> “我就要將木頭綁在樹上,”丁鏡朝她兇狠一笑,“這是學渣最后的倔強。”</br> 墨上筠:“……行。”學渣開心就好。</br> 丁鏡便開始勤勤懇懇地綁木頭。</br> 可能第一次派他們出來獨自野外生存,所以并不是什么都沒有給他們,怎么著也分配了一塊防雨布以及一卷繩子,這給他們在搭建庇護所的時候提供了一定的便利。</br> 為了保證“牢固”,丁鏡用兩根繩子來綁定一端,但墨上筠看在眼里,估摸著還是有點懸。</br> 如果是在柴心妍睡在里面坍塌的話,沒準會被柴心妍懷疑她們想“謀殺”她呢。</br> 但,為了尊重丁鏡最后的倔強,墨上筠還是沒有多說什么,任由她費勁地折騰。</br> 丁鏡選擇的是搭建屋頂型帳篷。</br> 搭建方式其實很簡單,就是選擇兩棵樹,將一根長木綁在兩棵樹上,左右兩邊放置好防雨布,以此來做庇護棚頂的覆蓋物。</br> 防雨布下面的地方,即可用來休息。</br> 丁鏡把所有學員的防雨布都給要來了,顯然是打算搭建兩個庇護所。</br> 對此,墨上筠還是挺贊同的。</br> 畢竟組里有倆男學員,雖然都在野外露宿,將就一點也沒什么,但畢竟男女有別,擁擠著睡在一起總歸是不方便的,倒不如做倆庇護所來的方便。</br> 更何況,庇護所搭建起來簡單得很,她們稍微費點時間就能搭建成了。</br> 倒是篝火……</br> 在丁鏡去綁定另一端木頭的時候,墨上筠忽然意識到什么,偏頭朝河岸附近的方向看了過去。</br> 搭建庇護所的地方,距離點燃篝火的地方有些遠,相距莫約十來米。</br> 但,只能見到柴心妍和秦雪低頭在忙活,至今沒有見到一點火花。</br> “她們好像在鉆木取火,”注意到墨上筠的視線,丁鏡在一旁解釋了一句,“舍不得浪費子彈。”</br> “……哦。”</br> 墨上筠有些無語。</br> 在沒有給他們打火機和火柴的情況下,也不能利用陽光聚焦取火,按理來說利用子彈來取火最為簡單便捷,結果非得耗費時間去鉆木取火……</br> 這未嘗不是一種方法。</br> 但太浪費時間、精力了。</br> 墨上筠做事喜歡省時省力,柴心妍和秦雪的做法儼然不是她所喜的。</br> 不過,既然柴心妍是組長,取火的任務也是柴心妍的,她也不想去插手。</br> 隨便。</br> 有本事柴心妍花一晚上的時間來燒火。</br> “綁好了。”</br> 將另一端固定好,丁鏡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身來。</br> 看向墨上筠,丁鏡道:“剩下的交給你,我去搭建下一個庇護所。”</br> “行。”</br> 松開扶住的木頭,墨上筠爽快地出聲。</br> 活兒很簡單。</br> 將兩塊防雨布給攤開,通過那根綁在兩棵樹上的木棍撐起來,兩端的防雨布用石頭給壓好了,以防晚上刮風將其給吹走。</br> 整理好這些,墨上筠又拿出一塊防雨布,放置在他們要睡的地面,將地給隔開——畢竟要是直接跟地面接觸的話,庇護所的存在也就是“擋雨”的功能罷了,睡覺的環境也是要考慮一下的。</br> 清理完地面的石頭和樹枝,又放置好防雨布,墨上筠忙完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差不多黑了。</br> 而,柴心妍的那一堆篝火,至今沒有看到火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