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在軍事上通常指的是典型的熱帶森林,同時也包括亞熱帶和溫帶森林地區的作戰環境。</br> 很顯然,在這基地附近,基本都是山地,所以為了盡可能模擬“叢林戰”,選擇“叢林戰”的都要被直升機送到深林里去。</br> 學員們也很難搞懂,一個如此“缺資金”的地方,竟然隨時都能調動直升機。</br> 這儼然是他們的一個未解之謎。</br> 不過時間一久,他們都懶得追究了。</br> 這個神奇的地方,就算哪一天變出了“火箭”,他們或許也能面不改色地接受。</br> 直升機會在空中飛行十來分鐘,墨上筠等人就在直升機上進行“作戰交流”。</br> 而,在她們落地的時候開始,她們就進入了戰斗。</br> 然而,在轟隆隆的聲音里,墨上筠等人卻面面相覷。</br> “兩兩行動,還是一起行動,亦或是單打獨斗?”丁鏡詢問道。</br> 當即,所有視線都落到墨上筠這條“大腿”身上。</br> 墨上筠眼眸微轉,輕咳一聲,然后帶有幾分諂媚地喊道:“丁姐,蘇姐。”</br> “……”</br> 兩人頓時被她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br> 蘇北干笑了一聲,“別叫我姐。”</br> “受不起,受不起。”</br> 丁鏡裝模作樣地朝墨上筠拱手。</br> 墨上筠往后一倒,翹起了二郎腿,“你們倆身經百戰,比我有主意,我就跟著你倆了。”</br> “我呢?”</br> 坐在一旁的梁之瓊弱弱地探出頭。</br> 墨上筠伸出手臂,攬住了梁之瓊的肩膀,然后朝她笑了一下,“我們倆都跟著她們。”</br> “好嘞。”</br> 感覺沒有被拋棄的梁之瓊,毫無疑問地應聲。</br> 蘇北和丁鏡對視了一眼。</br> “大腿,你什么意思?”蘇北懷里抱著一桿88狙,朝墨上筠挑了挑眉。</br> “啥?”</br> 墨上筠一抬眼,頓時一抹殺意直逼蘇北眉心而去。</br> 蘇北愣了愣,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道:“哦,口誤。”</br> 墨上筠:“……”心里不想著‘大腿’能‘口誤’出來嗎?</br> “墨上筠,你為什么要聽她們的?”梁之瓊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br> “因為她們倆能耐。”墨上筠理所當然地回答。</br> “抬舉了,怎么有大腿你——”</br> 未免被在直升機上滅口,蘇北及時住嘴。</br> 丁鏡一直在旁直樂呵,等到被墨上筠充斥著殺氣的眼神給波及后,才識趣地停下了“幸災樂禍”的動作。</br> 她收斂了一下,然后擺了擺手,“沒事兒,我腿粗,隨便你們抱。”</br> “那好。”</br> 墨上筠朝她瞇了瞇眼。</br> 丁鏡:“……”</br> 忽然覺得氣溫變冷了。</br> 梁之瓊看著她們這三個幼稚鬼,以大人的架勢嘆了口氣,似乎對她們很是頭疼。</br> 頓了頓,梁之瓊將話題扯上來,“我們不該制定作戰技巧嗎?”</br> 墨上筠嚴肅道:“不,我最近熱衷于隨機應變。”</br> 丁鏡也附和道:“我一直都是見機行事。”</br> 蘇北:“……”忽然覺得這個團隊里就剩下她這個腦袋了。</br> 很顯然,梁之瓊也這么想,所以眼巴巴地盯著蘇北看,仿佛整個隊伍就只剩下蘇北這么一個希望了。</br> 然而在思考了足足半分鐘后,蘇北忽然很遺憾地發現——她也沒有什么作戰技巧可言。</br> “像我們這種狙擊手,到哪兒任務都是一樣的。”蘇北先是擺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朝她們仨看了一眼,“你們就找好自己的定位吧,我是后援。”</br> 梁之瓊:“……”真是信了你的邪!</br> 得。</br> 最后一抹希望也順利地幻滅了。</br> 但是,梁之瓊仔細想了想,發現她也是可以當頭腦派的。</br> “我覺得我們可以兩兩分組行動,四個人分開太散了,聚集在一起又太明顯,兩兩組隊正好。”</br> “嗯,但我們去的森林里,應該很容易迷路。”墨上筠先是給予了肯定,然后不遺余力地打擊,“按理來說,就算是一支隊伍進去了,也能輕而易舉地隱藏。”</br> 梁之瓊:“……”</br>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蘇北斜眼看向墨上筠,“我梁妹好不容易動動腦筋,你就不能夸獎一下嗎?”</br> 梁之瓊:“……”誰特么是你梁妹了?!</br> “不不不,我頭兒一向遵從‘嚴師出高徒’的說法,”說著,丁鏡將手上的衣袖往上一拉,然后得意地挑眉,“不然我身上這些淤青哪兒來的?”</br> 三雙眼睛掃視過去,赫然見到丁鏡兩條手臂上的淤青,看起來接受了慘無人道的虐待一樣。</br> “我靠,”梁之瓊驚悚地瞪大眼睛,“墨上筠,你動的手啊?”</br> 墨上筠正色道:“這個鍋我不背。”</br> 分明就是晚上睡覺時“互相斗毆”以及訓練方式不當造成的。</br> 媽的,她手上還有淤青呢。</br> 然而,丁戲精是絕對不會滿足于此的,她頗有深意地朝墨上筠看了一眼,然后弱弱地收回視線,避開跟墨上筠的對視后,一臉誠懇地同梁之瓊道:“對,沒我們頭兒怎么事兒。”</br> 梁之瓊思考了幾秒,然后偏頭朝墨上筠問:“墨上筠,你剛剛是不是脅迫她了?”</br> “你的丁魔王,誰脅迫得了?”墨上筠忍無可忍地戳破丁戲精的謊言。</br> “也對哦……”</br> 梁之瓊恍恍惚惚地點頭。</br> 這下,輪到蘇北在一旁樂不可支了。</br> 哈哈哈,這一路人,還真有意思……</br> 緩了一陣,蘇北再一次將話題引了過來,“怎么不繼續說計劃了?”</br> “對對對,我們幾個人行動,總該有個想法吧?”梁之瓊附和道。</br> 墨上筠堅定遵循先前“隨機應變”的原則,堅決不肯參與這個話題里。</br> 丁鏡琢磨了下,道:“看情況吧。”</br> “這也看情況?”梁之瓊一臉懵逼。</br> 蘇北樂了,“這還沒想好下去的方法呢,萬一一開始就分散了咋辦?”</br> “……”也對哦。</br> 梁之瓊仔細想了想,然后朝墨上筠問,“墨上筠,你說呢?”</br> 墨上筠一本正經道:“見機行事。”</br> “靠,你今個兒咋這么不靠譜?”梁之瓊覺得自己跟了個假的墨上筠。</br> “來,”墨上筠拍了拍梁之瓊的肩膀,然后慢慢地分析道,“按照咱們蘇姐的說法,萬一我們一開始就分散了呢?那得分幾種情況,比如我們四個都散了,比如一、三分開;二二分開,這一三分吧,有這么幾種可能,你一個人分散了,我一個人分散了,蘇姐一個人分散了,丁小腿——”</br> “啥玩意兒?”</br> 聽得不耐煩的丁鏡,直接打斷墨上筠的話。</br> 怎么她是大腿,自己就是小腿了?!</br> 還有,丁小腿……能不能不要這么難聽?!</br> 你特么叫聲“丁跑腿”都比這個要好聽吧?!m.</br> “有問題?”墨上筠笑瞇瞇地掃了她一個冷眼。</br> “……”丁鏡堅持不到三秒就順利妥協,“您是頭兒,您想怎么稱呼,就怎么稱呼。”</br> 她這邊話音剛落,不知陷入什么情節里的梁之瓊,倏地驚喜地拍手,興奮道:“那墨上筠就是墨大腿咯?”</br> 墨上筠:“……”</br> “噗——”</br> 蘇北沒忍住笑出聲。</br> “哈哈哈……”丁鏡笑得最為放肆。</br> 感覺到肩膀上手臂力量一沉的梁之瓊,渾身一僵硬,頓時意識到危險的存在,她干笑地朝墨上筠看了過去,打算懷著極大的誠意同墨上筠道個歉。</br> 只是迎接她的,卻是機長的聲音——</br> “到了。”</br> 哦,到了。</br> 梁之瓊剛松了口氣,然后心就一提——沃日,這就到了?!</br> 她們還什么都來不及討論呢!</br> “我勒個去,那我們——”梁之瓊的聲音戛然而止。</br> 她一抬頭,忽然見到安裝在角落的某個可疑物品。</br> 她頓時焦慮地扯了扯墨上筠的衣服。</br> “嗯。”</br> 淡淡應聲,墨上筠卻看都沒看一眼,就此起身。</br> 梁之瓊欲要提醒丁鏡和蘇北,眼神一直往那邊瞥,但丁鏡和蘇北都跟沒看到似的,表現得異常平靜。</br> 就這個問題,梁之瓊到離開直升機后,足足思考了三分鐘,才意識到——這仨估計是剛一上直升機就發現了隱藏的攝像頭。</br> 直升機停穩后,神秘的機長再一次出聲,“十米高,跳水。快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