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紅珊瑚的枝條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追了過來,之前那些干尸,很明顯就是接觸到了這紅珊瑚,才被吸干了血肉變成的干尸。</br> 這個時候在看這紅艷艷的珊瑚枝,終于知道為什么紅得這么好看的了,吸取的都是人的血肉啊,鮮血澆灌的東西,怎么能不紅。</br> 船上有人直接嚇得暈了過去。</br> 當然,這個時候,大多數人是不敢暈的,還要逃命啊!</br> 這個時候,船長大喊一聲,“不是我停了,是船沒辦法動了,走不了啊!”</br> 大家驚恐的尖叫,有人拿著船上的小凳子,各種能丟的東西,狠狠的砸向水里的紅珊瑚。</br> 紅珊瑚枝冒水而出,像是一把紅色的利劍,一下子刺穿了船上一人的胸膛,把人吊在了半空中,這人臉上全是驚恐的神色,卻沒有留出一滴血。</br> 因為他瞬間血肉干枯,成了一具干尸。</br> 這樣的畫面實在是太可怕了,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人能理解的范圍。</br> 紅珊瑚活了,紅珊瑚會殺人,這怎么可能。</br> 沒有太多的時間讓大家驚恐發呆,下一刻大船翻了,船底都是紅色的珊瑚枝,直接推翻了大船,要全滅所有人。</br> 張玉在翻船的一瞬間,先行抱著嬌兒跳入水中。</br> “爸,我們向下!”嬌兒開口道。</br> 所有人都在四處逃竄,嬌兒卻讓張玉往下沉,張玉沒有任何猶豫,眼前這種畫面,也沒有時間讓張玉猶豫。</br> 張玉抱著嬌兒直接用最快的速度游向海底。</br> 紅色的珊瑚枝條在水面上追擊逃竄的人。</br> 大船都被珊瑚枝絞得四分五裂。</br> 水面上全是干尸,整整的一船人,全都死了,一個不留,珊瑚枝才慢慢的平靜了下來。</br> 張玉的動作越來越快,越是往水底下沉,水下的壓力就越來越大,嬌兒身上又散發出光暈,連帶著籠罩了張玉。</br> 張玉總算是能呼吸了,動作越發的快。</br> “爸,在快一點,它追上來了。”嬌兒嚴肅道。</br> 張玉所有心力都集中在往下游動,甚至沒有用余光去看一眼后方的情況。</br> 他們后方,紅珊瑚發現了漏網之魚,之前是因為嬌兒身上的氣息,讓紅珊瑚漏了他們,此時反應過來,無數的珊瑚枝朝著張玉他們刺過去。</br> 一旦被刺中,等待他們的結果,也是變成一具干尸。</br> 兩人繼續下沉,這水下到底有多深張玉并不知道,只是他們已經下沉了好久,水下的珊瑚枝越來越少,但張玉看到一根粗壯如山體一般的珊瑚主干。</br> 他們就在這主干邊,一直不停的往下。</br> 直到來到海底。</br> 海底這株龐大的珊瑚牢牢的抓在深海里,像是抓住了整片海域一樣。</br> “爸,我們去往珊瑚的主干,我感覺它的主干那里有什么東西,那東西能救我們。”嬌兒快速道。</br> 此時他們在水里,如果之前在海面上四處逃竄,等待他們的只有一個結果,就是被珊瑚樹殺死,一路上都是憑著嬌兒的直覺在前進。</br> 嬌兒先天太弱,但血脈無疑是純凈而強大的。</br> 后方珊瑚枝已經快要追上來了,其實按照珊瑚枝的速度,早就應該追上他們了。</br> 只是越靠近海底,這些珊瑚枝的速度就越慢,像是在忌憚或者膜拜著什么,讓它們無法放肆,甚至很多枝丫都退了上去,只有幾枝還在追逐著。</br> 張玉抱著嬌兒,朝著珊瑚枝的樹根而去。</br> 這樣的深海區是黑暗的,只能憑借著嬌兒身體散發出的微弱光暈看路,此時前方突然亮了起來,有一陣刺目的光芒在水底照亮了一切,讓張玉不在看的朦朧,把所有東西都看得清清楚楚。</br> “就是那個發光的東西。”嬌兒呼吸都急促了幾分。</br> 珊瑚枝仿佛已經要接觸到他們的后背了,讓人后頸發涼,汗毛豎起。</br> 但張玉沒有回頭看一眼,抱著嬌兒用了所有的力氣朝著那發亮的地方游過去。</br> 很近了,三十米,二十米,十米!</br> 五米,三米,眼看著就要接觸到了,張玉看清楚那發亮的東西,是一個木盒,被幾根細細的像是血線一樣的東西,纏在珊瑚的根部,帶著一種古老的氣息,上面雕刻著繁復的花紋,在水里泡著也這木盒也沒有腐壞,一看就不凡。</br> 一米!</br> “噗呲!”</br> 張玉低頭,看著從后背透胸而出的珊瑚枝,下一刻,張玉就感覺到全身的血氣,在順著這珊瑚枝流逝,他總算是明白了,之前的人,是怎么死的,因為下一刻,他也要被吸成一具干尸了。</br> “爸!”嬌兒慘烈的喊了一聲,可她的精神力攻擊,對于這巨大的紅珊瑚樹來說,簡直微不足道。</br> 張玉被紅珊瑚刺穿了胸口,快速的消瘦,可即使是這樣的時候,張玉也沒有停下,只有一米的距離,即使是他死了,也要把嬌兒送到木盒邊上,至少讓嬌兒能活下來。</br> 張玉這么想著,爆發了身體最大的潛力,猛的往前一送。</br> 堅硬如鐵的珊瑚枝,在他的胸膛刺啦一聲,張玉直接用沖力拔出了身體里的紅珊瑚,血肉翻飛。</br> 張玉抱著嬌兒撲倒在木盒面前。</br> 嬌兒伸手快速的抓住木盒,她知道木盒能救他們,但此時也不知道怎么救,這個時候,張玉背后的珊瑚枝要再一次刺入張玉的后背。</br> 嬌兒趴在張玉身上,一把扯斷了那幾根細細的血線,舉起木盒就朝張玉后背的珊瑚枝砸了過去。</br> 堅硬如鐵的珊瑚枝,此時像是紙糊的一樣,應聲斷開成好幾節。</br> 嬌兒還想再砸,卻發現紅珊瑚不動了,整片猶如大網一般的紅珊瑚都不動了。</br> 嬌兒看看手里的盒子,想到之前這個盒子被紅珊瑚的血線纏在根部。</br> 此時盒子被她拿了下來,紅珊瑚就不動了,這么說,這株紅珊瑚之所以能變得如此妖異強大,是因為這個盒子,或者說是因為盒子里的東西嗎?</br> 嬌兒松了一口氣,他們大概是得救了。</br> 之前在船上的時候,她感應到的應該就是這盒子里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她知道這對她肯定有天大的好處。</br> 不過此時嬌兒沒心思理會這盒子,張玉像是一個枯瘦老頭一樣,一動不動的躺在海底,之前張玉被珊瑚枝刺穿了身體,傷口只流出了少量的血,身體里的血肉都在那一瞬間被珊瑚樹吸取了大部分,此時情況很不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