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汐端著米飯,美韻端著菜,說是菜,其實就是一個素炒青菜,還是沒油水的!</br> 還有一碗咸菜!可能是想著人多,裝咸菜的碗用的是大碗。</br> 美韻看到白靈汐把蒸籠里的米飯全都端了出去,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還是什么都沒說。</br> “開飯了!”美韻輕聲喊道。</br> 程寧立即結束了他們的談天論地的談話,朝著白靈汐和美韻看了過來,看著這青菜和咸菜,也稍微愣了愣!</br> 不過想著這家里這么窮,肯定也沒什么好吃的,他們幾個也不是非要每頓都吃好的!</br> 于是美韻盛飯,幾人坐了下來,咸菜就著大米飯其實也挺香的!</br> 程寧如他所愿的吃了兩大碗米飯,在準備吃第三碗的時候,蒸籠里的米飯已經空了,連蒸好的紅薯都被吃了個一干二凈!</br> 不知道伍正一看到那幾個他偷的紅薯,有什么想法。</br> 米飯不少,但這么好幾個飯量十足的大男人,自然不算太夠!</br> 不算太飽,但也吃了個七分,現在的情況,一頓吃不吃好其實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他們需要在這個地方體驗生活一個月。</br> 生活這個東西,有什么好體驗的呀!可不就是生下來,活下去嗎?</br> 老大爺看著大家吃完,開口道,“你們是哪里來的,看你們的樣子是城里的那些穿金戴銀的有錢人吧,怎么會跑到我們這個地方來,還說借宿,不是大爺我不收留你們,而是你們也看到了,我這里可實在是騰不出空地來讓你們住下。”</br> 老大爺說完,大家都沉默了,是啊,就算老大爺足夠熱情,可也沒有地方給他們住啊!</br>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br> “美美,快開門,看嬸子給你帶什么好吃的來了!”</br> 美韻笑瞇瞇的去打開了大門。</br> 白靈汐幾人聽著門口的大嗓門,覺得有些耳熟,還沒想起到底是誰的時候,外面的人說話了。</br> “好啊,你們這些人,在我那里吃了閉門羹,這又跑到美美家里來了,妹妹家里都困難成這個樣子了,你們竟然還好意思在這里白吃白喝,老娘打死你們!”</br> 是白靈汐他們第一個去敲門的那個兇悍寡婦啊!</br> 這寡婦四周看了看,仿佛在看能不能找到打人的東西,在視線掃過那空空的蒸籠,寡婦心中越發氣氛了。</br> “好啊!你們……你們竟然吃了美美他們兩天的米飯,我……看我不打死你們!”</br> 寡婦越發的激動,激動的時候,看到了一把掃帚,就這么隨手抓住,朝著他們一群人打過去。</br> 別說其他人,就連白靈汐都完全沒反應過來。</br> 只是隱約間聽到,他們好像是吃了人家兩天的米飯。</br> 看著寡婦就要打人了,老大爺趕緊上前去攔著,“誒誒誒,別打,別打,林嬸子別激動,是我請他們進來吃飯的。”</br> 美韻也趕緊上前攔住,心想,打到這幾個男人沒事,要是打到了仙女姐姐,那可就不行了。</br> 這個被稱作林嬸子的寡婦在聽見爺孫兩人的勸說之后,越發的氣憤了,一臉恨鐵不成鋼。</br> “你們兩個就知道瞎好心,好不容才有兩天的米飯,這讓他們都給吃了,這兩天你們吃什么啊!看他們的樣子哪里像是缺食物的人啊!他們只是來這里玩玩,要你們接濟啊!”</br> 美韻低著頭,小聲的解釋道,“嬸子,地里有紅薯,這兩天我和爺爺可以先吃紅薯應付一下。”</br> 白靈汐他們幾人被這突來的變故給嚇到了。</br> 聽著這番話,才明白,美韻和老大爺因為他們這一頓飯,指不定就要挨餓了。</br> 也明白了那快不太大的紅薯地的意義。</br> 也明白了爺孫兩人的善意。</br> 林嬸覺得自己都快急死了,這爺孫兩人到是淡定,不由得生出一種無力感,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皇帝急,還是太監急!</br> “算了,吃都吃了,你們趕緊離開吧,在讓我看到我可就真要打人了!”</br> 幾人被敢了出來,老大爺一臉不贊同,美韻也一臉不舍,但很明顯拗不過這個寡婦。</br> 白靈汐他們站在門口,這門可不怎么隔音,他們聽著那大嗓門的林嬸放低了聲音道,“老頭,美美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給她吃點好的啊!還著呢飽一頓餓一頓的,美美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那些個過路人和你們有什么關系。”</br> 老大爺被說的一句話都不敢回。</br> “我教過你們好多次了,對待這些外人,不要太過相信,不管他們要做什么,不要放人進屋,直接趕走!算了算了,我懶得說你們兩個了,我那里還有幾斤面粉,明天一早給你們送來,可不要給他們這些外人吃了!”</br> “林嬸子不要破費了,我們勉強能吃飽的!”老大爺趕緊推卻。</br> “破費什么,又不是給你的,我給美美的!你這老頭一點用都沒有,你看看你那兒子媳婦的,吃得好住得好的,他們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br> 白靈汐他們站在外面,此時才直到他們吃飯的這家條件是多困難。</br> “走吧!”白靈汐淡淡的開口道。</br> 幾人連忙跟上,走出去好遠了,程寧最先忍不住開口問道。</br> “我們就這么走了嗎?不去幫幫忙嗎?或者給些錢也好啊!”</br> “幫忙?怎么幫?是去找到老大爺的兒子兒媳讓他們贍養老人,還是說錢,有取款機嗎?沒有的話,你身上又帶了多少現金。”孟梁赫鄙視的道。</br> 白靈汐忍不住看了孟梁赫一眼,這個一向覺得什么事都可以用錢來解決的青年,此時倒是難得的腦子清醒。</br> 程寧被說得啞然了,“那我們該怎么辦,就這樣什么都不做嗎?”</br> 孟梁赫想了想,沒有說話,反而是看向白靈汐,大有問白靈汐意見的意思。</br> 程寧和伍正一沉默,不明白孟梁赫這樣的態度,到底是怎么來的。</br> 要知道當初考核的時候,孟梁赫可是帶領了不少人的決策人啊!怎么就突然之間這么信服一個女人呢。</br> 程寧暗自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一個事,孟梁赫還欠白靈汐錢啊!</br> 肯定是這樣的,肯定是欠錢了,這才對白靈汐這個態度的。</br> 程寧自覺自己真相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