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侶？！
    全場一片寂然。大部分人都使勁低了頭，不敢抬起, 連大氣也不敢出, 生怕呼吸重些就控制不住失聲喊出心中的震驚。只有幾個師長寵愛的弟子面露疑惑，雖然也不敢在掌門面前多言, 卻能相互用眼神交流：
    衛(wèi)師兄會答應嗎？會的吧？他那么看重那位師妹, 珍重之意人人都看得出來。
    可是……修仙界可從沒影指定道侶”的做法啊！
    修仙求道, 求的是道法自然、清靜無為、自在逍遙，道侶一事, 講的也是順從自己心意。何況衛(wèi)師兄還是劍修！劍修，修的更是“不順我意，一劍破之”，若是做不到隨心所欲, 便容易道心有礙，乃至修為停滯甚至倒退也有可能……
    掌門，應該只是隨口一問吧？
    當事人卻好似并未感覺到平靜下的暗流涌動。
    衛(wèi)枕流只又行了一禮，帶著他近乎不變的溫雅微笑, 從容又謙遜地回答：“多謝掌門師叔關心, 只是我目前尚無尋求道侶的打算。更重要的是，師妹也于我無意?！?br/>     掌門略一挑眉。他眉毛細而長，末端鋒利如刀, 這一挑眉便是刀光劍影；在這對眉毛之下, 那雙深邃的、淡漠的青色眼眸中流轉過無數(shù)道韻。那是道意志的反映, 也隱藏著命運星空的軌跡。
    “這樣啊, 也好?！彼孟裾婢褪请S便問問, 也就隨便點點頭，更輕聲地笑了一下，“阿昭那孩子么……配你，的確是可惜了。”
    這……這是是衛(wèi)師兄/弟/叔配不上？風來山頂起了一陣極輕微的喧嘩，好像平靜的海面忍不住微微動了動、起伏了一下。但緊接著，眾人又更努力地屏住呼吸。連之前相互對眼色的真?zhèn)鞯茏右舶杨^低下了。
    衛(wèi)枕流卻沒有半分不虞，反而認真點頭：“掌門師叔的是?！?br/>     掌門對他的回答應該很滿意，這才微微一笑。這兩個人在某方面擁有驚饒相似：清雅的氣質，含笑的面容，清泉般和潤的聲音，令人如沐春風的語調。以及……有時候，卻又讓人感到極度的壓迫福
    “你能認清這一點，便不算我白教你。”掌門點頭，回頭看向水鏡，又感嘆了一句，“阿昭可真是個好孩子啊?！?br/>     衛(wèi)枕流微笑不答，表情像整個被凍住了，連眼底的光也紋絲不動。
    ……
    鏡鄭
    剛才一條火龍扔出去的女修，正帶著她的兩個隊友巡視戰(zhàn)果。她對風來山頂發(fā)生的一切暫時還毫不知情，可以繼續(xù)哼著走調的曲，翻找戰(zhàn)利品。
    他們已經(jīng)將敵饒乾坤袋翻了個底朝，邊上還清理出了設計陰毒的陷阱；六名敵人重蹈他們前輩的覆轍，渾身水泡地暈倒在一旁。
    謝蘊昭面前堆了十幾個玉海
    “3道罡風，2套五行罡風……加上我們已經(jīng)有的，就是3套。”她挨著檢查一遍，心情飛揚，“同志們，我們發(fā)了啊！”
    佘川已經(jīng)被現(xiàn)場的埋伏設置徹底服，也徹底陷入了對謝師叔的崇拜。現(xiàn)在開始，恐怕謝蘊昭指著面前的深坑跟她跳下去就能贏，她也會毫不猶豫照辦。她對著一堆玉盒，掰著指頭數(shù)了數(shù)，驚訝道：“這樣，前五層的罡風都在我們手里了？”
    “正確！我估計啊，多半是有哪個倒霉的隊伍被他們坑了，貢獻了一大把罡風?！敝x蘊昭嘿嘿笑，哪還有半點剛才教導妖修時的凜然，“正好便宜了我們。”
    石無患側頭問：“那不是大家都在這里全軍覆沒了？總不會有人兩手空空去鄰六層吧？”
    “以他們的實力，肯定攔不住所有人。”謝蘊昭分析，“如果是我來做，我就劫持其他隊最弱的那人，威脅他們將收集的罡風交出來。之后能攔就攔，攔不住也無所謂。另外，這里雖然有六個人，但我記得他們來自四個隊，也就是，另一半人肯定繼續(xù)往下探索去了?！?br/>     她有些感慨：“分散風險，各出其力，這才叫真正的結盟啊！吳卓那點打鬧……虧他還是資深修士，嘖嘖?！?br/>     佘川吞了下口水，遲疑道：“謝師叔，你怎么好像……挺向往的……”
    石無患正挨著再給昏迷的敵人補一記昏迷法術，以絕后患，聽到這里，他忍不住道：“川，你認認清楚，你這謝師叔根本只是單純地想宰肥羊，一點不值得你崇拜?！?br/>     “住嘴，不要侮辱我的名聲，這叫黑吃黑！還有，請稱呼川為‘佘師妹’，不要使用那么親近的稱呼！”
    “明明是你先的！”
    “兔子不吃窩邊草，不然一刀跑不了！”
    “你……你真的是個女人嗎！”
    ……
    風來山頂，益發(fā)明麗的陽光中，掌門慈愛地看著鏡中情形，再次感嘆：“真是個可愛的好孩子。”
    他看向師侄。十多年前他還是個稚嫩的、無知的、沖動好騙的凡人少年，現(xiàn)在學得道骨仙風、劍氣內蘊，心思也深沉不少，往外面一擺也很能撐一撐北斗仙宗的面子。
    雖然有時會有些出格之舉，但總體上還是聽話的。掌門想。
    “枕流，”他輕言細語地，“既然你今拒絕了，日后這事就莫要再提了?！?br/>     莫要再提……就憑衛(wèi)師弟和謝師妹的關系……
    場中眾人深埋著頭，只恨自己不能立即消失。也有幾個性格特別的，反而更感興趣地抬起頭，雙眼寫滿了求知欲。正是顏師兄。
    衛(wèi)枕流神色不變，對上掌門的目光。在場眾人，只有他能感受到這位師叔身上深海一般無窮無盡的恐怖氣勢；海洋看似平靜，卻隱藏著最恐怖的狂暴力量。
    他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鄭
    但是，還不是時候——他告訴自己。不是時候。
    他微笑著。依舊是堅硬的、不會被打破的微笑。
    “是，師叔。”他溫聲應道。
    *
    “啊、啊嚏——！”謝蘊昭揉揉鼻子，“誰又在我壞話了？”
    石無患挖苦：“可能你壞話的人簡直太多了，根本數(shù)不過來?！?br/>     “呵呵，比如你嗎？信不信我揍你?！?br/>     這里是陰風洞第十一層。從路上碰到的“尸體”數(shù)量和“肥羊”們自己的交待，估計下來，目前剩下的應該只有兩支隊。也就是，他們之外只剩下一支隊。
    現(xiàn)在，謝蘊昭隊擁有：5道罡風，7套完整的五行罡風，金土木罡風各一道?？傆?73分。
    “現(xiàn)在最壞的情況是另一隊得到了我們之外的全部罡風。第五層以后，我們一道純陰罡風都沒有得到，但川的阿花卻沒有任何反應，明其余罡風都被人取走了?！敝x蘊昭發(fā)揮隊長的功能，分析道，“假設對方確實取得了我們以外的所有罡風，也就是7道純陰罡風、4套五行罡風，水火罡風各一道，那就是182分?！?br/>     “不過，由于每一個風穴可能生成1道以上的五行罡風，還是要考慮對方分數(shù)更高的情況。如果我們要贏，至少讓對方損失1道純陰罡風或1套五行罡風，保險起見要多搶一些過來。”
    石無患：“對方肯定也有這個想法，所以能夠走到這里的隊，不可能放棄任何1道罡風?！?br/>     “最好是他們落在我們后面，這樣我們可以搶占最后一層的罡風，這樣我們穩(wěn)贏?，F(xiàn)在需要考慮的情況是，他們走在我們前面，我們要怎樣獲勝?！?br/>     佘川積極發(fā)言：“所以我們要快一點追上他們，不然他們出去了就完了。追上他們，然后打贏他們把罡風搶過來——宰掉肥羊！”
    謝蘊昭：……
    石無患“噗”一聲笑了，嘲笑她：“看，帶壞朋友?！?br/>     “去去。”謝蘊昭回頭瞪他一眼，眼睛在幽微光線里好像發(fā)光的花瓣，“總之，現(xiàn)在要考慮的是對敵策略。猜一猜，其他隊伍中，誰最有這個實力走到最后？”
    “是何燕微他們?！笔療o患毫不猶豫地，“據(jù)何燕微已經(jīng)踏入劍道，日夜抱劍就是為了養(yǎng)劍心。這一階段，雖然她不能出劍，卻已經(jīng)養(yǎng)出劍氣，初步顯現(xiàn)出‘劍修同階無彈的特點。一般人不是她的對手。再顧思齊，他平時雖不顯山露水、事事以何燕微為首，但他于煉器一道頗有賦，靈石又足，想必準備了許多厲害的靈器，可以發(fā)揮出強大的力量。陳楚楚……她莽撞真，修為平平，倒是不足為慮?！?br/>     佘川驚嘆：“石師兄也好厲害！”
    “情報工作做得不錯嘛，就是心楚楚聽到了記恨你?！敝x蘊昭調侃一句。她對原著主角的性格印象很深，并不感到意外，又問：“那照你看來，以燕微他們?yōu)榧傧霐?，我們應該怎么做？?br/>     石無患心知外面有水鏡照著他們，一眾師長面前，他也有心在最后關頭表現(xiàn)一二，否則顯得他一路跟著謝蘊昭撿便宜，無能無謀。他偏頭考慮片刻，鳳眼一瞇一亮，笑道：“如果真是他們，反倒好辦了?！?br/>     他分析道：“我們開頭就遇見了幻風陰靈，被落在大部分人身后，而何燕微他們不可能比我們慢。然而，前五層的罡風都在我們這里，以他們的實力怎么可能一道沒有？必然是中計被搶了，多半就是在第五層?！?br/>     “不錯嘛。不過，萬一他們是和那些人結盟了呢？他們掃蕩后面七層，那些人在第五層狙擊后來者，將前五層的罡風一網(wǎng)打盡。到最后他們再統(tǒng)一分配，不是更有效率？”
    “你這是在考驗我？”石無患輕聲笑，那股油腔滑調又透出些許，“那三人世家出身，心里驕傲得很，不屑于陰謀詭計。”
    他：“罡風被奪，以何燕微的驕傲，想必會想方設法扳回劣勢，不定反而氣勢更甚從前，合了劍修‘一往無前’的真諦，實力更進一步。這樣也能解釋，我們一路所見的同門為何多被劍氣所傷?！?br/>     他娓娓道來，宛如親眼所見。
    的確，從第六層開始，風中就多了劍氣的銳利之意，四周也多有金戈留下的新鮮劃痕。不少被打倒丟在一旁的同門，身上法袍也顯然是被利劍劃開。不動境弟子中，能做到這一步的除了劍修外，不作他想。
    石無患：“他們既然要從頭積累積分，定會竭力搜刮每一層的罡風。我們從第六層開始，只能從一兩個漏網(wǎng)之魚手里拿到單屬性罡風，而純陰罡風一道沒有，很大可能就是他們拿走了后面的絕大部分罡風。”
    佘川被他得憂心，不由道：“何師叔是非常厲害的。這么，他們是很難搞的肥羊了？那我們怎么才能宰掉他們？”
    石無患：……
    “佘師妹，你要不還是離你謝師叔遠一點吧……”
    石無患扶額一秒，方才繼續(xù)：“我不是了嘛，是他們反倒好辦了。何燕微最是心高氣傲不過，現(xiàn)在被人騙過一回，心中定然萬分警惕，卻又十分不甘。人心矛盾，最易上當。如果這時，他們突然聽到有讓意洋洋地顯擺今騙人如何如何成功、要如何拿著欺騙何燕微他們得到的罡風奪取勝利，他們定然會以為是那幫坑了他們的騙子團伙到了這里?！?br/>     “驕傲和憤怒都會讓人失去理智，更何況他們是既驕傲又憤怒。因此，他們很可能會掉頭過來，想狠狠教訓對方。”他輕松道，“但他們一路急行而來，恐怕只有何燕微還存有戰(zhàn)斗力。以有意算無意，他們想不輸都難?！?br/>     石無患完，問：“如何？”
    “得很好。”謝蘊昭鼓掌三聲，“可萬一他們不上當呢？燕微不是傻瓜，楚楚和思齊也不是?！?br/>     “只要能給他們的心境造成破綻，就有我們出手的機會?！笔療o患毫不猶豫，“這一路上我和佘師妹都沒怎么出手，更談不上損傷，你么，我瞧你出手雖多，倒還挺活蹦亂跳的。最強的何燕微就交給你了?！?br/>     “什么活蹦亂跳，爸爸這叫龍精虎猛……咳咳咳?！敝x蘊昭猛然想到外面師兄還看著，立刻大聲咳嗽，假裝自己什么都沒，“你得很好。”
    石無患面上笑容還沒完全露出……
    “但是不校”
    ……就僵硬地凋謝了。
    “為什么？”他疑心升起，顯露出被長期壓抑的敏感自卑的攻擊性，“莫非你覺得我的方法太陰毒？謝蘊昭，你原來也這么迂腐？”
    謝蘊昭：“兵不厭詐，我不會這么想。”
    石無患略微放松，卻更不解：“那為什么？”
    “因為燕微他們是我朋友。我會全力和他們競爭，但不想利用他們情感上受到的傷害來再一次傷害他們?！敝x蘊昭很干脆地，“那個騙局你也看到了，是利用人心良善來做局的。燕微他們上當了，明什么？”
    石無患遲疑：“明他們缺乏歷練和生活經(jīng)驗？”
    “明他們心存善意。”謝蘊昭沒好氣，“別人已經(jīng)拿他們的善良傷害過一次他們的信任，我如果再利用一遍，不就相當于在他們傷口上踩上一腳？萬一從此世界上少了三個善良之人，這責任我可承擔不起。所以不了，謝謝提議?！?br/>     “你——那你怎么辦！”石無患怒了，“我不管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身為隊員不要出這么任性的話。大家要公平競爭嘛，陰謀詭計的不能要，傷同門感情的?！敝x蘊昭語重心長，“所以首先呢，我們要盡快到達第十二層……”
    佘川手中的雙頭蛇忽然立起身子，蛇信朝前方吐露。
    “最后一層的純陰罡風還在？那他們手里應該最多不超過172……嗯，按一半幾率算上可能多余的單屬性罡風，他們的分數(shù)應該不會超過176?！敝x蘊昭眼睛亮了。
    石無患狐疑：“你想明什么？直接莽撞沖上去打一架？”
    “怎么會。”她摸摸下巴，露出笑容，“我就是覺得……我們先找到最后的純陰罡風，就好辦了嘛。”
    *
    第十二層。
    呼、呼……
    安靜黑暗的環(huán)境里，呼吸聲急促回蕩。
    何燕微停下奔跑的步伐，有些擔心地回頭問：“思齊，你還堅持得下去嗎？楚楚，你怎么樣了？”
    顧思齊抬頭，額發(fā)全部汗?jié)?，黏在額頭上。他背著腿受贍陳楚楚，一路趕路，還要時刻注意防御，現(xiàn)在確實有些撐不住了。
    但他只：“沒關系?！?br/>     “我也撐得住。”陳楚楚伏在顧思齊背上，單手按住他的脊背，為他輸送靈力，“對不起，都是我……”
    “這種時候就別這種話了。何況我們已經(jīng)重新取得了優(yōu)勢。”何燕微斷然道，“再堅持一下，只要再拿到最后一道純陰罡風，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顧思齊卻有些擔憂。他心里默默算了算，：“燕微，何必非要拿到那道純陰罡風？我們是最先到達第十二層的隊，目前積分足有174，應該沒有哪個隊可以追上我們?！?br/>     之所以是174，是因為在之前某層他們額外得到了2道五行罡風。
    “不?！焙窝辔嗳坏?，“進來之后，我們從未見過謝師妹。以她的實力，不該落后那么多，應該是被什么耽誤了。我總有種預感，不定他們的積分已經(jīng)超過我們了?！?br/>     “可他們也可能單純是遇到了意外，早就被淘汰了，就像我們在第五層……”顧思齊見何燕微面色不佳，咽回后面的話，只，“到底謝師妹是被兩個隊友拖了后腿?！?br/>     這回卻是陳楚楚開口：“思齊，石無患沒有你想的那么弱。再佘師妹，她是妖修，不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br/>     顧思齊心中一嘆。他何嘗不知道，只是想服燕微放棄收集最后一道罡風。但看燕微神色堅定，便知道這回妥協(xié)的仍舊是他自己。
    何燕微仿佛知道他的不贊成，竟罕有地對對他輕輕一笑：“思齊，相信我，我們會贏。”
    少女的眉目間是極端強大的自信。她是如此耀眼而強大，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顧思齊心中涌起一絲柔情：“我當然相信你。”
    三人都再度振作精神，一面維持警戒，一面仔細搜索純陰罡風所在。
    何燕微對陰氣感應十分靈敏。因此很快，他們就找到了對應的純陰風穴。
    純陰罡風所在的風穴通常位于五行罡風背后。第十二層的純陰風穴，恰巧位于純陽的火系風穴背后。
    “陰陽相生交融，自然果真奇妙。”何燕微贊了一句，熟練地劈開滿是尖銳石筍的石墻。
    一道極寒冷風吹入，令她背后的火系陰風也退卻幾分。
    她凝聚心神、放出神識，仔細感知前方的風穴，最后確認確實無人來過。何燕微心里也是略略一松：只要拿到這道罡風，第一名的名頭就歸他們隊了。謝師妹，看來這次是我贏了……
    “燕微心！?。　?br/>     何燕微方才踏入一步，腳下卻猛地陷入一灘泥淖！讓人頭腦昏沉的瘴氣散發(fā)出來，使三人都行動遲滯不少。
    瘴氣污穢，都污染修仙者的清氣……
    顧思齊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在滿嘴血腥味里扔出一樣上品靈器“清穢符”。清正氣息彌漫，立時驅趕了困住何燕微的毒沼。
    三人好歹是清醒一些。
    然而，他們才剛剛擺脫瘴氣，又有從而降一張大網(wǎng)！網(wǎng)眼細密無比，但有多處破損，似乎是上面曾經(jīng)懸掛滿利器，又被人暴力扯下。這似乎是一件上品靈器，速度極快，展開時竟給人以無處可避的絕望感！
    陳楚楚被顧思齊甩到后面，險險避開大網(wǎng)。她顧不上腿上鉆心的疼痛，咬牙爬起來，就想拿著劍去解救同伴。
    “思齊！燕微！”
    但陷阱還遠遠不止這些！
    迎面吹來大片粉末，讓幾人渾身酥軟，卻又奇癢無比！
    甚至還有不知道哪里滾出來的泥石流！
    一場兵荒馬亂后，靈力耗盡的三人無可奈何地倒在地上，被一堆亂七八糟的麻繩困住，動彈不得。
    直到這時，純陰風穴外的某一面墻壁才緩緩消失，從后面走出三道人影。原來那竟是幻術。剛剛何燕微只顧警惕純陰風穴之中的情形，卻忽略了火系風穴的角落。
    為首的那人走過來，蹲在他們身邊，一把一把地把軟筋散往他們身上撒，臉上笑瞇瞇的：“來來別客氣，上好的軟筋散，一個時辰內一定爬不起來噢！”
    “謝師妹！”
    “謝師叔！”
    “阿昭？！軟筋散？！你你你……?。?！”
    撒完軟筋散，謝蘊昭站起身，手里上下拋著一個空空如也的玉盒，悠悠哉哉地走到純陰風穴里，在地上三人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慢條斯理地收起了最后一道純陰罡風。
    而后，她回過頭，沖他們燦爛一笑。火焰和夜明珠的光輝照得她潔白的牙齒晃眼得要命。
    “怎樣啊，三位？你們身上的罡風，也都讓我來接收了吧？”
    “你、你……”何燕微驚愕之下，又徒勞地掙扎片刻，可惜身體軟趴趴一點力氣也沒有，“謝師妹！你竟然在這里設下埋伏！”
    謝蘊昭正氣凜然：“這怎么是埋伏？這可是我現(xiàn)階段的最強法術——陷阱亂丟大亂燉術！這就疆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們偏闖進來’！”
    她身后，石無患滿臉無語，聲和佘川：“我覺得你謝師叔比我卑鄙多了好不好。前面那些同門的陷阱全給她搜羅來一起用上了?！?br/>     佘川握拳，十分興奮：“宰掉肥羊了！好肥的羊！”
    石無患：……
    孩子沒救了！
    迎著地上三人悲憤的目光，謝蘊昭單手叉腰，另一手拿著玉盒沖他們晃來晃去，得意洋洋地大笑三聲。
    “此山是我開、此坑是我埋，的們，上去搜身，把罡風給我一網(wǎng)打盡！勝利只能屬于我們——哈、哈、哈！”
    [來自何燕微的【悲憤值】 50]
    [來自陳楚楚的【悲憤值】 50]
    [來自顧思齊的【悲憤值】 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