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瑟安靜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在江御見她半天沒動靜又一次喊她時，她才回神，應了一聲，趴上他寬闊的背。
    江御將她背起來，直視著前方的路段，一步一步，走得極為穩當。
    許瑟有些不自在，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氣氛沉默下來，顯得有點尷尬。
    為了打破這份尷尬，許瑟想了想，問了個致命的問題：“我重嗎？”
    江御：“......”
    于是氣氛更沉默了。
    許瑟開始辯解：“那個，我就是，最近不是冬天到了嘛，衣服就比較厚，我這件大衣雖然看起來薄，但是它重，嗯，衣服重。”
    許瑟一本正經地說著，江御聽著聽著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貼著他的背，都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
    許瑟不自在地往后縮了縮。
    江御笑完，咳了咳，想了一下措辭：“不重。”
    “太假了。”許瑟悶悶地說，還是很不服氣：“再說了我本來就不重。”
    江御：“嗯。”
    不重，但是很重要。
    到了公交站，離下一趟車來還有十來分鐘，許瑟從江御背上爬下來，扶著站牌的桿站著。
    長椅上有積雪，江御用手將雪掃下來，又用紙巾把長椅上的水給擦干。
    他把臟紙總到一只手里：“坐吧。”
    許瑟說了聲“謝謝”后，單腳跳到他擦干的那一塊地方坐下。
    江御去扔了紙過來，看到她因為冷縮成一團的小腳丫之后，忽的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然后——
    將羽絨服拉開，包住了她的腳。
    許瑟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后縮。
    被他隔著羽絨服給按住了。
    “會感冒。”
    “我，我我我，不是，我，那啥——”許瑟緊張得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江御“嗯”了聲，語氣平淡無波：“聽話。”
    氣氛安靜下來，許瑟覺得不自在，還有點，心慌。
    江御蹲在她面前，垂著頭，從她這個角度，能看到他頭頂的發旋。
    夜風微涼，許瑟雙手撐在長椅上，盯著他的頭頂看得有些出神。
    江御忽然抬起頭，許瑟驚了一下，下意識地偏開視線。
    他松開她的腳，站起來，將羽絨服拉鏈拉上：“車到了。”
    302路公交車搖搖晃晃地停下。
    *
    上了車之后，許瑟一言不發地朝著后座蹦去，臉色有些不好看。
    江御笑著跟在后面，在她旁邊坐下。
    她側頭望著窗外，大有一副死都不肯搭理他的樣子。
    江御摸了摸鼻子，試探著喊她的名字：“許瑟？”
    許瑟不理他。
    江御立刻態度誠懇地認錯：“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揪你衣領了。”
    許瑟一把捂住他的嘴，惡狠狠道：“你給我閉嘴。”
    剛剛上車的時候，許瑟是準備直接蹦上去的，結果還沒來得及蹦，就被人揪著后衣領給提了上去。
    江御這操作把司機都看愣了。
    好在車上沒有別的乘客，要不然許瑟絕對要一腳把江御給踹下去。
    實在是，太丟臉了。
    江御被她捂著嘴，話是不說話了，就是一雙深邃的眼睛盯著她。
    許瑟莫名被看得有些心慌，松開手，還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再有下次我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