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瑟點了點頭，雙手不知所措地攪動著。
    陸亭拍了拍她的頭：“你先回去睡吧，挺晚了。”
    而且外面冷，她又只穿了一套薄薄的睡衣。
    “不行，我跟你一起找，我睡不著。”
    她現在睜眼閉眼全是滿身是血的姜姜凄厲慘叫的模樣，不找到姜姜她根本就不敢閉眼。
    陸亭剛想說讓她先回去披件衣服，就被她推開了：“分頭去找。”
    許瑟說完，就朝著別墅區里頭跑，邊跑邊喊姜姜的名字，陸亭見狀，也顧不上那么多了，沿著淺名往外走的方向找貓。
    三點十五，陸亭接到了許瑟的電話。
    “亭哥，我找到姜姜了。”
    她的聲音很飄忽，陸亭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在哪？”
    “寵物診所后面的山上。”
    淺名是建在半山腰上的別墅區，越往里地勢越高，寵物診所后面便是山頭。
    姜姜不可能自己跑到那里去的，陸亭心慌至極，從淺名門口往里頭跑，半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讓他十分鐘就跑到了。
    許瑟背對著他這邊，抱著膝蓋蹲在那里。
    他腳步頓了一下，走上前：“許瑟，姜姜呢？”
    許瑟伸出手，顫抖著指向身前血肉模糊的一團：“這，這里。”
    陸亭這才發現躺在地上的姜姜，身上全是血，白色的毛已經被鮮血染得看不出顏色來了，旁邊的地上也掉了好多毛，像是被人硬生生揪下來的。
    許瑟唇瓣顫抖著，聲音很飄：“我來的時候它就是這個樣子了，我不敢碰它，我怕會破壞現場。”
    她抬起頭，陸亭看到她通紅的眼眶，眼睛里全是紅血絲，瘆人得很：“亭哥，我報警了。”
    陸亭張了張唇：“好。”
    姜姜是他上初三的時候撿回來的，那時候杜淺跟陸乘和的感情已經隱隱出現了一些裂縫，兩個人不常碰面，但是每次碰面都會鬧得不歡而散。
    給醫學雜志投的稿過稿那天，他本來是想拿著收到的樣刊去告訴杜淺和陸乘和的，還沒敲開他們的房門，就在外面聽到他們吵架。
    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吵架了，明明以前關系還沒有那么僵的。
    陸亭很煩，他拿著樣刊出了門，漫無目的地走著，而后就在路邊看到了姜姜。
    那時候的姜姜還只是一只小奶貓，很小很小，小得陸亭都以為它活不下去了。
    但是他路過的時候，姜姜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
    或許是那時候，他就已經預感到自己有一天可能會被杜淺拋棄吧，所以遇到同樣被拋棄的姜姜，他心軟了。
    杜淺不喜歡貓貓狗狗，也從來不允許在家里養貓，所以陸亭把姜姜放到了顏微家養著，自己每天都會過去看它。
    姜姜每次見到他來，都很興奮，喵喵喵地叫著撲進他懷里。
    等到他要走的時候，就一直咬著他的褲腳，要跟著他一起走。
    但是沒有辦法，杜淺不讓養貓，要是他把姜姜帶回去，姜姜肯定會被杜淺給扔掉。
    陸亭忽然就覺得江城三月的晚上很冷，冷風刮過，寒意直直刺進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