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一出來，陸亭整個人都怔住了，半晌不敢轉頭。
    網吧柜臺處的燈光很暗，陸亭剛好就站在暗處。
    許瑟沒注意到他，左手搭在柜臺上。
    少年吸溜一口，把泡面嗦完，拿起柜臺上的鑰匙看了眼。
    他把泡面往旁邊推了推，將比賽直播頁面最小化：“等一下啊。”
    過了會兒，少年抬起頭問道：“151兩個機子都壞了？”
    151是個小包，只有兩臺機子。
    許瑟搖了搖頭：“壞了一臺，開不起機。”
    少年有些局促地撓了撓頭：“包間滿了，要不大廳開兩臺機子？”
    許瑟抿唇，她不太喜歡在大廳打游戲，太吵了，各種臟話聲，而且煙味太重，混雜著泡面味，她聞著不舒服。
    “大包還有嗎？”
    “等等啊，我看看，”少年滑動著鼠標，從頭翻到尾：“沒了，最近放假人特多。”
    見許瑟皺眉，少年提議道：“大廳機子還挺多，那邊那塊兒人少，要不開那邊的？”
    他往里指了指，與進門對角線的方向。
    許瑟這次是被白棠喊著來的，白棠跟程清一年一度一度幾個月的蜜月終于結束了，回國后，程清被他爸喊回公司了，于是白棠就跑過來找她來網吧打游戲，美其名曰重新體驗一下年輕時的感覺。
    許瑟當時正在因為新聞的那個事煩惱，喊了許多人，花錢撤熱搜，刪評，沒有絲毫進展。
    后來邱衍跟她說，讓她暫時別管這件事，等醫院那邊安排就行。
    許瑟想了想，自己除了出錢外，確實沒什么幫得上忙的。
    她煩躁了半下午，晚飯也沒吃，晚上的時候，剛好白棠找她，她就應了下來，打算來網吧吃個泡面。
    結果好不容易開個包間，電腦還壞了。
    許瑟覺得今天真的夠倒霉的。
    但是好歹是陪白棠來打游戲，這附近也沒別的網吧，來都來了，這時候走就有點掃興了。
    許瑟點了點頭：“行，開兩個吧。”
    少年低頭操作了一番，拿出兩張卡：“91和92。”
    許瑟道了聲謝，接過卡轉身走了。
    陸亭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要跟上去，卻被少年給喊住了：“誒，兄弟，還沒開機子呢。”
    陸亭腳步生生頓住，折身回來，拿出手機：“91和92對面是哪兩臺機子？”
    少年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眼走遠的許瑟，意味深長地“哦”了聲，尾音拉得長長的，曖昧地說：“兄弟，追人啊？”
    陸亭掀起眼皮，淡淡反駁：“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少年嘿嘿一笑，一副“我都知道你就別掩飾了”的模樣，利索地開了機子給他：“兄弟，加油啊。”
    陸亭沒有理會他，接過卡，低頭看了眼，89和90。
    網吧大廳的機子是十臺一排，S型的座位號。
    他走過去，借著身高看了眼對面，許瑟坐在91號。
    他在91號的對面，90號的位置上坐下，開了機子。
    這個地方在大廳角落，人很少，這會兒這塊兒就他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