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只聽到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然后，傳來許瑟驟然變得虛弱的聲音：“江，江御，我好像，要生了。”
    她疼得只能發(fā)出氣音來。
    江御僵了一下，有一瞬的慌張無措，然后強迫自己鎮(zhèn)定起來：“許瑟，沒事沒事，別怕，我去叫咱爸。”
    他手都是抖的，從抽屜里拿出備用機，給許光打電話。
    這個備用機他很少用，是許瑟懷孕后才買的，他跟許光說好了，如果許瑟有什么事，就用這個號碼給他打電話。
    是以電話接通得很快。
    剛一接通，江御幾乎是用喊的，聲音都打著顫：“爸，許瑟要生了，她在房間。”
    許光一愣，連忙起身，帶翻了房間的椅子，秦蓁也聽到了，邊跟著他一起跑出去邊拿手機打電話。
    原本是打算十六號，提前一周去住院的。
    結果誰知道十五號晚上發(fā)作了。
    許瑟跪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疼得彎了腰，她咬著牙，愣是沒發(fā)出一聲痛呼來。
    “許瑟，”江御呼吸加速，咽了咽口水，努力鎮(zhèn)定下來，“沒事，你別怕，我給咱爸打過電話了。”
    江御邊說著，邊拉開抽屜，拿上身份證和錢包就往外跑。
    剛一出去就碰上了從訓練室出來的幾人，宋也只感覺到一道影子從面前刷的一下過去，帶過一陣風，然后眼前就沒人了。
    他愣了下，轉頭傻乎乎地問：“剛剛有誰過去了嗎？”
    溫思洋皺著眉：“教練。”
    宋也“噢”了聲，咬了口蘋果，反應過來：“不對啊，大晚上的教練跑出去干什么？”
    溫思洋看傻子般看了他一樣，匆匆往外走：“還能有什么，肯定是師母的事，我先去找老大。”
    ……
    十九棟，許光一步三四個階梯地跑到三樓，按了下許瑟房門的門把手，才發(fā)現(xiàn)推不開門。
    “我，”許瑟緩了口氣，磕磕絆絆地說：“我剛剛，好像，把門反鎖了。”
    她這句話剛說出來，外面就傳來了踹門聲。
    許瑟撐了下床，想站起來去開門，就聽到許光慌張的聲音：“瑟瑟，你別怕，你秦姨去拿備用鑰匙了。”
    許瑟第一次生孩子，根本沒有預料到會這么疼。
    秦蓁飛快地跑去拿備用鑰匙了，許光也沒停著，用力地踹著門。
    終于，門板咔噠一聲，被從外面踹開了。秦蓁急匆匆地拿著鑰匙上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她也沒多想，腳步?jīng)]停地跑進去。
    救護車來得很快，許瑟被帶上車的時候，腦子都有些空了，手里卻還緊緊握著手機。
    被推進產(chǎn)房的時候，任憑別人怎么拿她手里的手機，她都沒松開。
    電話還通著，江御在趕往機場的路上。
    他買了時間最近的一班飛機的機票。
    出租車在江御的催促下，在晚上八點的京都大道上駛得飛快。
    江御坐在后座，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上，褲子都被揪出了褶皺。
    許瑟握著手機不肯松手，助產(chǎn)士在她旁邊蹲下，湊近她耳邊，先是哄道：“來，咱們先把手機放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