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徐斯年和周闕再次問他，他還是會說不遺憾。
    那些遺憾，與許瑟相比，都不算什么。
    江御偷偷地伸手，握住許瑟的手。
    還在認真看動畫片的許瑟注意到了，只當沒發現，任由他握著。
    江御勾了勾唇：“許瑟，我突然發現，狗蛋不在，我們兩個人這樣子也挺好的。”
    許瑟轉過頭，懷疑他還有話要說。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御就提議道：“要不咱們把狗蛋放程清家里多養幾天吧。”
    許瑟很是懷疑地上下掃他兩眼：“江御，你好善變啊。”
    之前聽說狗蛋不見了，還急沖沖地要去找。
    結果現在就嫌棄它打擾了兩人的二人世界，不想把它接回來了。
    許瑟不知道的是，江御之所以聽說狗蛋不見了，便急著去找它，只是因為怕她會難過。
    他當時滿腦子都是，許瑟很喜歡狗蛋，拿狗蛋當親兒子一樣養的。
    如果狗蛋走丟了，許瑟肯定會難過。
    就像是姜姜死了，許瑟好幾年都沒能走出來一樣。
    他不敢想，如果狗蛋再不見了，許瑟會怎么樣。
    所以他當時也沒有想許瑟是不是在逗他，只想著把狗蛋給找回來，不讓她難過。
    至于他自己，對狗蛋其實也說不上討厭。
    他本身對小動物就無感，但是和狗蛋也算是熟了，如果狗蛋真的不見了，他可能會低落一陣子，但是不會像許瑟那樣難過。
    說實話，他愿意親近狗蛋，除了許瑟的原因外，其實還有一點。
    他覺得在某些方面，狗蛋和他還挺像的。
    他仍舊記得在墓園里，陸亭問許瑟的那句話。
    “你養狗蛋，是因為它像姜姜，所以，你和江御在一起，是不是因為我？”
    狗蛋和姜姜長得很像，而恰巧，許瑟是個長情的人。
    江御有時候自己也會想，陸亭說的那句話，是不是真的。
    許瑟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會有陸亭的因素在里面。
    盡管許瑟那時候很明確地和陸亭說了，他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可是他會忍不住去想，要是那時候，陸亭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意，沒有拒絕許瑟。
    那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
    許瑟見自己問完話之后，江御愣怔的樣子，抬起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江御，你人傻了？”
    江御一把握住她的手，回過神，唇瓣動了動，最后卻只是搖搖頭：“沒傻。”
    許瑟皺皺眉，想了想：“要是你不喜歡狗蛋，那就把它在程清家里多放兩天吧。”
    “沒有，”江御下意識地攥緊了許瑟的手，然后又立馬松了力道，“沒有不喜歡它。”
    畢竟那是許瑟喜歡的。
    許瑟撇撇嘴，感慨道：“男人啊，善變。”
    江御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握著她的手，陪她繼續看電視。
    看到十點多，許瑟終于看出困意來了。
    她打了個哈欠，眼前頓時霧蒙蒙的，眼睫毛上掛了生理性的淚水。
    她眼皮子上下打著架，一眨一眨的。
    最后實在撐不下去了，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