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邱左左身上：“不信的話，我打他一下給你看看？”
    許瑟：“？？？”
    許瑟怕她真對著睡著的邱左左來一下，趕緊拉住她的手：“得得得，我信。”
    孟真真縮回手，看表情還頗有些遺憾。
    許瑟唇角抽了抽：“邱左左真可憐。”
    孟真真偷偷戳了他一下，又趕緊收回手，聽到許瑟的話后，眼珠子轉了一下：“你要是覺得他可憐，要不你抱回家養著？以后讓他入贅你們家，就當是提前把你姑爺接回去了。”
    “你可真是個人才。”許瑟唇角抽了好幾次，才說出話來。
    孟真真笑得眼睛都彎成了一條縫：“過獎過獎。”
    她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歪頭靠在許瑟肩膀上，硬撐著不肯瞇眼。
    “你睡會兒？”許瑟提議。
    “不要，”孟真真想也沒想地拒絕，她一把抱住許瑟的胳膊：“許瑟瑟，我想吃蘋果。”
    蘋果在許瑟這邊的床頭柜上，是洗好了的。
    許瑟伸手拿了一個過來給她，孟真真剛吃過飯，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
    她糾結地看了看手上的蘋果，試探地往許瑟面前遞了遞：“你吃不吃？”
    許瑟輕飄飄瞟她一眼，孟真真見狀，正想縮手，手上卻一輕。
    許瑟把蘋果拿過去，咬了一口，眉心動了一下，囫圇嚼了一下，而后若無其事地咽下去。
    孟真真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嘿嘿地笑了下：“你不是不愛吃蘋果嗎？”
    “浪費可恥。”
    “我前天晚上沒吃完的那個蘋果哪去了？”
    許瑟挑了下眉：“垃圾桶里，怎么，你要吃？”
    孟真真伶牙俐齒地懟回去：“撿回來給你吃。”
    兩個人像是小孩子一樣斗了會兒嘴，后來，孟真真實在有些困了，抵在許瑟肩上，眼睛一瞇一瞇的。
    許瑟啃完最后一口蘋果，看了眼靠近門邊的垃圾桶，瞇了下眼，瞄準后將蘋果核扔了出去。
    蘋果核穩穩當當地落進垃圾桶里。
    許瑟從旁邊床頭柜上抽了張紙，擦手的時候忽然聽到孟真真帶著倦意的嗓音：“許瑟瑟，我當時好怕。”
    許瑟愣了下，將紙攥在手心，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頭：“怕什么？”
    孟真真困得有些睜不開眼，努力掙扎了一下，輕聲道：“怕真沒命了。”
    許瑟鼻尖一酸，聲線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不會的。”
    “對啊，”孟真真傻乎乎地咧嘴笑，“我還有好多想吃的沒吃呢，還沒跟邱衍去滑雪，還沒正兒八經地跟我爸媽說一句我愛他們。”
    她停頓了一下，睜開眼睛，眼里亮亮的，似有水光：“也還沒看到你和江御結婚。”
    她當時是真的挺怕的，醒來后心里的余悸還沒散去，可是看到邱衍滿眼布滿紅血絲的樣子，這些話頓時就說不出來了。
    只是在見到許瑟之后，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的后怕一下子就憋不住，全都說出來了。
    許瑟別過頭，不著痕跡地吸了吸鼻子，而后捏住她的臉：“別瞎想了，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