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食物
穿過了一條碎石子鋪成的路,我們走進了一個花園
這里生長著柳樹、松樹還有槐樹,不過大部分都沒有長成,不過是樹苗而已少數的一些大樹則明顯是從別的地方弄來的這里的建筑修筑的并不連貫,每一棟都與其他的建筑隔得比較遠因為冬泉大學的占地很大,所以里面顯得空蕩蕩的
而且不可思議的是有很多人跑到冬泉大學里面來打水一個老頭子牽了一架騾車,車上面裝著五只堆在一起的大水桶,水桶表面濕漉漉的,騾車走過的時候不斷有水從車尾滴落,把后面的路弄濕多的汲水者則是一些把長布裹在頭上或者披在背上的年輕女人,這些女人頭頂頂著陶罐,在手里面還會提著另一個
阿列克謝告訴我說,要辨認出維基亞的女人很簡單,因為維基亞的女人常常會在頭頂裹上白頭巾
我好奇的問他,“咦?你不是說薩蘭德的女人才會裹上頭巾嗎?”
“嗨”阿列克謝搖了搖頭,“不過薩蘭德人是遮的嚴嚴實實,只1ù出兩只眼睛我們的女人怎么說呢,你以后跟著我去了就能看見了”
這個時候,領著我們的一個白鴿商業協會的人說:“你們的子對女人很感興趣嘛,‘維基亞人總是愛回他們出生的地方去’,維基亞人真的都這樣?”
阿列克謝和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沒錯維基亞人如果有一天不喜歡女人和美酒了,那維基亞人就沒救了你的這句話被伊萬先生聽到了會怎么樣?”
那個領路的人毫不在乎,“這句話就是伊萬先生說的,不信你可以問他”
我們的說話聲突然被淹沒了,一隊佩戴者頭盔和長靴的士兵鬧哄哄的經過了這里,這些士兵沒有佩戴武器,身上的衣服都汗濕了,看起來這群人剛剛是跑步行進的
士兵隊長走在最后面,他的手里面攥著一根鞭子,罵罵咧咧的催促著士兵快點走
“阿克”為我們領路的人喊道,“今天又去海邊了?”
“沒錯,安德烈大人覺得去海邊可以變得強壯呸你知道,海邊的那些窩棚里面都住著一些女人,吉爾不準她們在城里住,她們就搬到海邊專門等著我們呢一次五個銅幣,我最強壯的士兵只要去玩上一個下午,就會用掉幾十個銅幣,下船了路都走不動,還強壯個鬼啊”
“安德烈大人應該跟著你們一起去,那樣你們就既健身又省錢啦”
“沒錯,塔利然后過了幾天,你就能在你老婆的sī房錢口袋里看見我們省出來的銅幣啦”
茂騰騰的士兵們魚貫通過了我們背后的一道石門,消失在建筑的轉角處那些打水的女人在士兵們經過的時候都聚在一堆,對著士兵里面某些身材高挑或者皮膚白皙的人指指點點
在談話里吃了虧的領路者一點都不生氣,他在下一個轉角的地方折到了大道的左邊一個閃亮的池塘出現在路邊上,刺眼的光芒讓我驚動了一下,然后我埋下頭,急忙忙的跟著阿列克謝向前走去
終于,在一個略顯寒酸的白色樓前,我們看到了一直等著我們的伊萬
伊萬穿著白色的罩衫,頭上戴著灰色的硬皮帽子,米黃色的kù子繃得很緊他滿頭都是汗,周圍是兩個畢恭畢敬的年輕人,這兩個人拿著一堆紙對著伊萬詢問著什么,伊萬皺著眉頭用手指戳來戳去,然后對著周圍的房子指指點點
“不行,圖館不能遠離水源上次失火一下子沒了幾百冊圖,結果來了一堆人,可是就只有一桶水”伊萬指了指院子外面,“在那邊,你看”
他現了我們
然后他把手里面的東西交給了年輕人,兩個年輕人對了對眼神,識趣的離開了
伊萬張開了雙手:“阿廖沙”
阿列克謝哈哈大笑迎了上去,“瓦尼亞”
伊萬看起來簡直就是阿列克謝的父親,但事實上伊萬還不到四十歲,只比阿列克謝大了十多歲人們說伊萬早年吃了很多苦,生活上好轉起來還是近幾年的事情這一次,在吉爾面前極力支持羅曼諾夫家族的就是伊萬,這里面除了是因為同是維基亞人之外,伊萬認定羅曼諾夫家族能在東方成功也是主要原因
我們來了之后,房子里面的一群人就開始忙碌起來
這些人早在天沒亮的時候就起g生好了爐子,燒好了開水
在廚房,買好的火腿、蔬菜、奶酪以及調料早就被碼放整齊了在一只大水桶里面蓄著幾頭魚,昨天夜里,人們喂了它們牛奶凍子至于酒類,伊萬準備了最好的諾德酒,雖然維基亞酒才是酒中之王,但是阿列克謝遠道而至,嘗一嘗本土酒還是應該的
在上菜之前,廚師用網子兜住了一頭魚給我們看那頭魚在網子里面劇烈地擺動著尾巴,阿列克謝點了點頭,那個廚師就轉身回去了
“阿廖沙,我聽說你們在船上吃魚都是剁碎了吃的”在等上菜的時候,伊萬問道
一個孩拿來了兩架長長的水煙頭和一只盤,盤子邊放著一柄鉗子,盤子中燃燒著幾顆紅彤彤的木炭
伊萬夾起了木炭為阿列克謝點著了煙斗,然后把鉗子交給了阿列克謝阿列克謝反過來點著了伊萬的煙斗孩略略一鞠躬,收走了東西退下了
“是的,瓦尼亞”阿列克謝笑著說,“吃整魚的話,吃完了一面就得去翻另一面維基亞漁民們都說‘魚翻船翻’,我們可不敢拿自己命開玩笑”
“哦?”伊萬似笑非笑的說,“在東方,人們覺得在身上紋一只豬,就能獲得財富;在身上紋一只狼,就能獲得敏捷;在身上紋一匹馬,就能獲得耐力你是不是也準備入鄉隨俗啊?”
“那到沒有這打算,我遵守維基亞人的規矩就夠啦”
“恐怕東方可沒什么維基亞人”
“以后就全部是維基亞人了”
阿列克謝吐出了一大口煙,但是這偽裝瀟灑的動作卻把他自己狠狠地嗆著了他咳嗽了半天,一邊咳嗽一邊揮手把眼前的煙霧揮開,這些煙催得他的眼里都是淚水伊萬示意讓身后的人去幫助阿列克謝一把,然后自己就瞇著眼睛去打量著阿列克謝,那感覺,就好像是一個農在打量著一片土地,然后思考著播下種子后秋天能收回來多少一樣
這里的水果不是很好吃,有些酸不過有一種我沒有見過的東西卻非常的甜,這種東西像是芋頭一樣,但是比芋頭要好吃得多,就好像是用糖汁煮過一樣這種水果我從來沒有見過,它們被堆放在一只盆子里面,像是一堆泥球,剝起皮來很方便,簡直比剝橘子還要方便
現我很喜歡吃這些東西之后,伊萬1ù出了很開心的表情他側過頭去悄悄的和阿列克謝說著什么,我感覺到他們在說我,因為他們不斷的朝我這邊望過來阿列克謝說了什么話好像讓伊萬有些驚奇,他把眼睛瞇得細了來看著我我被看得很不舒服,我不喜歡別人這么盯著我
四個人抬著一張大桌子王這邊走來,然后碰的一聲把桌子放了下來其中一個人晃了晃桌子,感覺有點晃蕩之后,就往其中的一只腳下面塞了一塊木板忙完了這些,那四個人就轉身走去拿椅子去了
伊萬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諾德人,笨得像木頭一樣讓諾德人釘馬掌的話需要九個人:八個諾德人抬馬,一個諾德人用石頭把釘子敲進去”
阿列克謝不安的左右看了看,“馬汀先生可是諾德人吶,要是被他聽到”
“哦,哦,”伊萬聳了聳肩,“馬汀聰明些,他會記得用錘子釘釘子”
周圍都是維基亞人,聽聞此話都嗤嗤地笑了起來那四個呆呆的諾德人把椅子搬過來的時候,大家立刻不笑了這變化讓四個諾德人有些不知所措,一個諾德人用淡藍色的眼睛望了望我們,然后一低頭跟著其余的人退走了
“瓦尼亞,有諾德人惹你生氣了嗎?”阿列克謝等著諾德人都走*后不解的問道
伊萬默默不語,“他們對我指手畫腳你知道嗎?一個拓荒者的船長說在西邊,在海洋的盡頭現了一個又一個的島嶼鳥不拉屎的無人島那個瘋子說只要繼續往西邊走,就能找到黃金帝國,什么遍地是黃金什么的馬汀居然聽入了迷,一門心思的讓吉爾先生撥錢給他組織艦隊”
“那怎么要對你指手畫腳?”
“聽我說完,阿廖沙”伊萬繼續說,“一枚金幣,如果只有一枚金幣,放在左口袋里,右邊口袋就空了,放在右邊的口袋里,左邊的就空了現在馬汀就在跟我搶金幣呢吉爾先生和我談著東方貿易的時候,馬汀就總是來搗,我聽說吉爾已經見過他引薦的一些人了要是到最后,吉爾被他迷了心竅,和你們家族的生意”
阿列克謝聽到這里大驚失色,“不會,吉爾先生已經同意和我們合作了啊,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出了的,如果他變卦”
“別急,別急,阿廖沙,”伊萬笑著安慰著阿列克謝,“我會努力的你瞧,”伊萬吐出了一大圈煙,“問題不大”
經過的威嚇,伊萬對我們的重要xìng憑空變得大了,我們對他的依賴也加重了
阿列克謝的眸子里一閃而過某種光芒,“瓦尼亞,羅曼諾夫家族的祖訓是‘絕不忘記’你放心,你永遠會是我們的盟友”
這個時候,從屋子里面魚貫而出了很多的女人,這些人把一盤盤的菜肴端了上來
“呵呵,”伊萬笑逐顏開,借著這個機會說,“別說這么嚴肅的話題了,我們開飯”
最早上來的是煮火腿、冷鴿子湯、麥煮羊揉、梨子蜜餞每人還有一大盤味道怪怪的揉泥粥和剁成碎塊的薩蘭德白藕
這些東西吃完之后,我們喝了點用牛奶和蜂蜜調制的飲料
仆人們又上了副餐讓我們大吃一驚的是這些東西:鮮的牡蠣和魷魚、抹著芥末醬的生魚片、一些不知名的腌制蔬菜以及一罐子熱氣騰騰的泥鰍湯
這些東西讓我們都瞪大了眼睛,我看見魷魚的腿還在動彈的時候忍不住吐出了舌頭
阿列克謝吹了一口氣,“我說,瓦尼亞,你去庫丹的時候我沒有虧待過你啊,你怎么凈弄一些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給我們吃?”
伊萬笑了笑,“呵呵,你知道嗎?你們去東方后,就得天天吃這些了那里的伯克人的菜譜可就是這些東西喲”
“我會給他們一份維基亞食譜我聽說過伯克人,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蛋民族我聽說他們幾十年前還向斯瓦迪亞提出過領土要求呢,他們說日瓦丁是他們的祖先修建的,一群傻瓜卡拉迪亞任何人都能一個國家都能單獨對付他們的那個什么神圣同盟”
“阿廖沙,別把話說得太滿我們的兄弟在山那邊可是吃了伯克騎兵的大虧的,你們此行也會和他們接觸警惕他們,而不是輕視他們我只有一枚金幣,你可別弄丟了”
“恩,”阿列克謝眼里閃爍著輕蔑的光芒,“我知道,瓦尼亞”
說著,阿列克謝拿起了一杯酒開始大口的飲起來
伊萬看了阿列克謝一眼,再看了一眼,然后突然1ù出了最和藹的表情
“阿廖沙,雖然伯克人吃的東西你不喜歡,但是我這里有一種東西你應該很喜歡,至少,”伊萬突然指了指我,“你的家伙很喜歡”
我正在對付一塊羊揉,聽聞這話我抬起頭來不解的看著伊萬
“是什么?”阿列克謝放下了酒杯,用餐巾點了點嘴,有些不解的問道
伊萬揮了揮手,一個男孩把那個裝著像芋頭一樣東西的盆子端了上來
“要說西方海洋里面真的什么都沒有,那倒是侮辱馬汀了至少,艦隊帶回來了這種東西你知道嗎?人跟馬都可以吃,而且不管在什么地方,丟進土里面就能長大一個勁兒的長一個天天打仗的士兵的老婆也能種上一大片這種東西,養活一大家子人這東西比麥好得多帶到東方去,那樣你們先就在餐桌上面壓倒伯克人了”
“這種東西長得這么多這么快,怕是不好吃?”阿列克謝撕開了其中一個,有些疑惑的問道,“不過聞起來挺香的”
“不好吃你的東西能一口氣吃兩個嗎?”伊萬笑瞇瞇的說
我不好意思的看了一下阿列克謝
阿列克謝沒注意我,他稍稍的嘗了一口那種黃白色的塊莖,“這叫什么?”
“‘地瓜’”伊萬聳了聳肩,端起了一杯酒,“拓荒者文縐縐地叫它‘番薯’”
“‘地瓜’這個名字是誰取的?”
“明顯是諾德人嘛要我說就叫諾德瓜”
伊萬把酒一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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