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憶歆搖了搖頭，朝她笑了一下，“怎么了？”
    李佳佳醞釀了一下，說：“剛剛沈西涼——”
    “隨便他們，跟我沒關(guān)系。”陸憶歆擺了擺手，打斷了李佳佳的話，“陳意濃自己沒考好，心情不好也是活該咯。”
    陸憶歆本來不想拿著這件事兒出來冷嘲熱諷的，但是一想到沈西涼那個態(tài)度，她也不想攢人品了。
    管它下次考試成績怎么樣，這次超過陳意濃了，她就是要得意。
    技不如人就該認(rèn)輸，跑出來裝什么可憐。有這功夫不如去反思一下自己差在哪里。
    陸鴻嘉坐在前排，聽著陸憶歆這么說，一臉欣慰。
    “行啊，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我還以為你出來之后會哭呢。不錯不錯，看來真的長大了，爭氣了不少啊。”
    陸憶歆聽著陸鴻嘉的感嘆，忍不住就開始回憶——
    她之前有這么沒出息嗎？
    仔細(xì)想想，好像還真是。
    之前沈西涼稍微跟她說一句重話，她就會哭。
    偏偏，他們兩個人相處的時候，沈西涼從來都沒跟她說過什么好話。
    所以，陸憶歆基本上每次都會被他給弄哭。
    稍微回憶一下以前的事兒，陸憶歆就覺得自己是真沒出息，
    怪不得陸彥廷那么恨鐵不成鋼，一提起來沈西涼就一肚子的火。
    現(xiàn)在她稍微理解一些了。
    其實吧，陸憶歆自己也沒想到自己能突然間想通這件事兒。
    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的。
    但，這是好事兒。
    她本身就應(yīng)該是驕傲的。
    為了一個不喜歡她的人，把自己的尊嚴(yán)放到他腳下被他踩，算什么？
    陸憶歆想，她接下來的目標(biāo)是要碾壓沈西涼了。
    當(dāng)然，這個難度很大，而且沈西涼的成績一直很穩(wěn)。
    但，人活著，總是要有目標(biāo)不是嗎？
    她現(xiàn)在只是想體驗一把把沈西涼踩在腳下的爽快感，
    不管是從哪個方面踩，只要是踩就可以。
    ——
    陸憶歆他們?nèi)齻€人離開之后，沈西涼在陳意濃身邊坐了下來。
    他問她：“胃還疼嗎？”
    陳意濃搖了搖頭，“現(xiàn)在好多了。”
    回答完沈西涼的問題之后，陳意濃嘆了一口氣。
    “這次考得太差了，掉出了前三，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跟我父母解釋……”
    剛說到這里，陳意濃的眼眶又紅了。
    她哭著靠到了沈西涼的懷里，聲音難過得不行。
    “我怎么越來越差了，我是太笨了對不對……我爸總罵我只會死讀書，一點兒都沒腦子……”
    “不是。”沈西涼拍了一下陳意濃的后背，“別聽李佳佳，她是故意那么說的。”
    “不止是她，我爸也這么說。”陳意濃吸了吸鼻子，“可能現(xiàn)實就是這樣吧，你看，陸憶歆還沒怎么努力，馬上就超過我了。”
    沈西涼聽完陳意濃的這句話之后，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陳意濃完全猜不透沈西涼是為什么皺眉。
    只是，他這樣子有些讓人害怕。
    陳意濃緊張地抿住了嘴唇，連呼吸的節(jié)奏都放慢了。
    然后，她聽到沈西涼說：“不是你看得見的努力才是努力。可能她每天晚上回家熬夜復(fù)習(xí)，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陳意濃有些猜不透沈西涼這話的意思。
    他這是在替陸憶歆說話嗎？
    想到這里，陳意濃有些不高興。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問他：“西涼，你是在替陸憶歆解釋嗎？”
    “沒有，只是在告訴你情況。”沈西涼的聲音很理智，“努力不是做給別人看的，就像你每天晚上回去刷題的時候，也沒人看得到，羨慕你的人只會看到你成績好，他們只挑自己想看的部分看。”
    沈西涼的這話有些深奧，不過陳意濃反應(yīng)了一會兒之后還是聽懂了的。
    聽懂沈西涼的話之后，陳意濃內(nèi)心對他的愛慕又多了幾分——
    試問，有幾個和他年齡相當(dāng)?shù)娜四苡羞@樣的覺悟呢？
    他真的是比同齡人成熟太多了。
    越和他相處，就越能體會到他的魅力所在。
    “我明白了。”陳意濃點點頭，她對沈西涼說：“真的很謝謝你，西涼。”
    說到這里，她主動抬起手臂來抱住了他。
    沈西涼低頭看了一眼陳意濃的胳膊，也沒有推開她。
    這會兒外面天色已經(jīng)暗了，教室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陳意濃突然就覺得這個場景特別地浪漫，恨不得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
    陳意濃正這么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震耳欲聾的聲音讓他們兩個人都回過了神。
    沈西涼和陳意濃同時抬頭看了過去。
    站在教室門外的，是他們的年級主任。
    江大附中的年級主任，都是出了名的嚴(yán)厲變態(tài)。
    早戀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被允許的。
    沈西涼和陳意濃兩個人作為理科實驗班的尖子生，年級主任自然也很關(guān)心他們兩個人的成績。
    這次模擬考，沈西涼和陳意濃的發(fā)揮都不怎么好。
    他本來還在想原因。現(xiàn)在倒好，看到這一幕，什么都懂了——
    “你們兩個人跟我出來，來我辦公室！”嚴(yán)主任提高了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陳意濃一聽這話完全慌了，眼眶唰一下就紅了。
    她今天狀態(tài)夠差的了，好不容易在沈西涼那邊得到了一點兒安慰，誰知道竟然又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兒——
    陳意濃抬頭看向了沈西涼，
    沈西涼倒是淡定得多，他的狀態(tài)看起來跟平時沒什么區(qū)別，完全沒有被教導(dǎo)主任發(fā)現(xiàn)之后的慌張。
    “怎么辦……”陳意濃問沈西涼，“如果嚴(yán)主任讓我們請家長怎么辦，我爸知道了會打死我的吧。”
    “不用怕。”沈西涼看了一眼陳意濃，邁步走到了前面，“跟我走吧。”
    沈西涼和陳意濃兩個人一起來到了辦公室，
    這會兒，辦公室里別的老師已經(jīng)不在了，只有嚴(yán)主任一個人。
    他們兩個人進(jìn)來之后，嚴(yán)主任馬上拍桌子。
    “老實交代，你們兩個人是在鬧什么！你們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嗎！”
    嚴(yán)主任這么一拍桌子，陳意濃被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地往沈西涼身后躲了躲。
    嚴(yán)主任的這個問題，并沒有得到回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