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憶歆嘴角抽了一下。
    之前他們兩個人從來沒一塊兒唱過歌，這不是開玩笑么……
    見陸憶歆不說話，顧褐便挑眉：“要不唱《今天你要嫁給我》？”
    “不要！”陸憶歆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行吧，那唱《因為愛情》總行了吧。”顧褐又提了第二首歌。
    “就這個吧，我好喜歡這首歌~！”周幼清聽到顧褐這么說，馬上就給他們兩個人點了歌。
    這首歌陸憶歆倒是也會唱，不過她很久沒練習了，生怕不熟練出糗。
    周治研先隨便唱了一首歌熱了一下場子，之后大家就嗨起來了。
    輪到陸憶歆和顧褐唱歌的時候，周治研和周幼清兄妹兩個人率先鼓掌起哄，
    接著，陸鴻嘉和穆思念還有周迦南也跟著拍起了手。
    唯獨沈西涼，一動不動地坐在旁邊兒。
    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好像面前的熱鬧都與他無關，完全是局外人的架勢。
    陸憶歆和顧褐兩個人站在包廂的正中間，面對面站著。
    前奏一過，顧褐便開口了——
    說起來，陸憶歆也是第一次聽顧褐唱歌。
    他平時說話的時候，跟唱歌完全不是一個聲線。
    他一開口，陸憶歆都被驚艷到了。
    陸憶歆雖然很久沒聽過這首歌了，但是唱起來并沒有跑調。
    她和顧褐配合得很好，合唱的部分也沒有任何突兀。
    唱歌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始終對面對，中途還不斷地進行著眼神的交流。
    沈西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兩個人看，看了一會兒之后，直接起身，準備離開。
    周治研看到沈西涼這反應，立馬喊住了他：“哎，你干嘛去？”
    其實周治研心里清楚沈西涼為什么走，他是故意這么問的。
    “上廁所。”沈西涼回了三個字，然后面無表情地走了。
    周迦南抬眸看著沈西涼離開的方向，呵呵一笑。
    她這一聲不算很高，但是周治研聽見了。
    周治研抬起手來摟住了周迦南，“笑什么？”
    周迦南拍開了他的手，“你別手賤。”
    “嘖，真不溫柔。”周治研的表情有些委屈，“追你這么久了，都不給抱一下。”
    “我沒讓你追我。”周迦南的回應依然冷漠。
    “行吧，不說這個了。”周治研轉移了話題，“你剛才在笑什么？”
    周迦南沒有回復周治研的問題，她盯著沈西涼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后收回了視線。
    周治研推了一下周迦南的肩膀，“我說，你要不要這么絕情？”
    周迦南回頭看了一眼周治研，眼底帶了幾分不耐煩。
    她沒理會周治研，直接起身出去了。
    周治研摸著下巴看著周迦南的背影，目光諱莫如深。
    嘖，真是個難搞的人。
    不過他倒是也不意外，她好像從小就是這副面癱臉。
    還真是十幾年如一日，一點兒改變都沒有。
    周迦南從KTV包廂出來之后，直接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了沈西涼。
    沈西涼站在窗戶邊兒上，外面有風吹進來。
    他的表情很陰沉，一看就是受了刺激的樣子。
    周迦南看著沈西涼這樣子，腦袋里只有一個詞兒：自作自受。
    他們這一群人，算是見證了陸憶歆對沈西涼的感情。
    自打周迦南有記憶以來，陸憶歆就喜歡跟在沈西涼屁股后面。
    但沈西涼對她就是愛答不理的。
    現在陸憶歆身邊有了顧褐，沈西涼明顯不對勁兒了。
    周迦南走到了沈西涼的身邊，和他并肩站著，側目掃了他一眼：“看到草莓和別的男生在一起，你心里不舒服了？”
    沈西涼被周迦南問得沉默了，半天都沒說上話來。
    他雖然沉默，但是周迦南聰明得很，一下子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周迦南微笑了一下，提醒他：“你再猶豫下去，是真的來不及了。”
    沈西涼仍然沒有說話，他視線看著前方，似乎是在思考周迦南剛剛說過的話。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沈西涼終于開口了。
    他對周迦南說：“幫我個忙吧。”
    周迦南似乎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么，直接對他說：“我明天去草莓家里，到時候幫你探探口風。”
    “好，謝謝。”沈西涼和周迦南道謝，而后道：“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兒。”
    “嗯？”周迦南好奇：“那你還想讓我幫你什么？”
    沈西涼問她：“你有高中同學在江大嗎？女的。”
    周迦南點點頭，“有，怎么？”
    沈西涼：“找一個過來，幫我的忙。”
    周迦南：“……幫你什么忙？”
    沈西涼沉默，沒接話。
    周迦南突然想起來剛才飯桌上顧褐和陸鴻嘉說沈西涼有女朋友的事兒。
    周迦南靈光一閃，問他：“你該不會是想用這個當借口甩了你現在的女朋友吧？”
    “……她不是我女朋友。”沈西涼否認周迦南的話，“我從來沒接受過她。跟她走得近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周迦南打破沙鍋問到底：“別告訴我你本來是想用她刺激陸憶歆放棄你，結果騎虎難下了。”
    沈西涼：“……”
    見他不說話，周迦南笑：“被我說中了？”
    “不全是。”沈西涼搖了搖頭。
    “不全是的意思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周迦南雙手撐在窗臺上，側目看著沈西涼：“你之前想通過這個女生讓陸憶歆放棄你，跟人家不明不白曖昧了這么長時間，現在又想找個人擺脫她。你就不怕，你新找的這個也騎虎難下？”
    “所以我讓你找。”沈西涼自然是怕的。
    但是思來想去，他也沒有找到什么好辦法。
    陳意濃如果不看到他交女朋友，應該是不會疏遠他的。
    她性格有些極端，沈西涼不可能讓她知道陸憶歆的事兒。
    如果她知道了，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兒。
    沈西涼不可能讓陸憶歆去承擔這樣的風險。
    見周迦南不說話，沈西涼繼續道：“如果你還有別的更好的辦法，可以直接告訴我。”
    “不如你直接告訴她你喜歡草莓？”周迦南問沈西涼，“這種話很難說出口嗎？犯得著你拐彎抹角做這么多？”
    “她有焦慮癥。”沈西涼說，“我怕她承受不住刺激，對陸憶歆做什么。”
    周迦南聽完沈西涼的描述之后，不由得擰眉：“你都招惹的什么人。”
    沈西涼：“她沒有什么壞心思，只是性格比較極端，她父母對她太嚴格了才會這樣。”
    嚴格意義上說，沈西涼并不討厭陳意濃。
    陳意濃在那樣的家庭環境下長大，能成今天這樣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聽起來你跟她關系挺不錯的。”周迦南涼涼地說了一句。
    “中考結束的時候我被車撞了，她送我去了醫院。”沈西涼說，“后來高中分班才知道我們一個班。”
    周迦南還真的沒想到事情是這樣子。
    聽沈西涼這么一說，她也理解了一些了。
    “我幫你問問我同學吧。”周迦南說，“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我給你答復。”
    沈西涼“嗯”了一聲，“謝謝。”
    周迦南搖了搖頭，問他：“早知道是這樣，當初還會那么對她嗎？”
    又一個問題，把沈西涼問得啞口無言。
    周迦南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就沒指望沈西涼回復。
    問完問題之后，她轉身去了洗手間。
    沈西涼繼續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流，腦海中又閃過了陸憶歆和顧褐對唱的畫面。
    沈西涼心口有些煩躁，抬起手來抓了抓領口。
    陸憶歆和顧褐唱完之后，大家伙兒就開始起哄了，周幼清儼然已經成為了顧褐的小迷妹。
    等他們唱完歌之后，周幼清拉著陸憶歆的手，湊到她耳邊和她說悄悄話：“我覺得顧褐比沈西涼好多了，你就安心跟顧褐在一起吧。”
    陸憶歆聽到周幼清這么說，也跟著笑了起來。
    是啊，顧褐比沈西涼好多了。
    沈西涼除了長得帥學習好，真的找不到什么優點了。
    但顧褐性格真的很好，對她也很好。
    她身邊的人對顧褐評價都很高。
    周幼清這么一說，陸憶歆又陷入了思考中。
    她在想，要不就干脆跟顧褐在一起吧……
    人家不都說，自己喜歡的和喜歡自己的，一定要選后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