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想，沈西涼拿出手機，點開了微信。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過微信了。
    打開之后，收到了不少消息。
    沈西涼沒看那些消息，打開朋友圈刷新了一下。
    果然，很多大學同學都在發畢業的照片。
    沈西涼翻看了一會兒朋友圈，然后將手機放到了一邊兒。
    她現在，應該也畢業了吧。他離開整整兩年了。
    這兩年，他偶爾會和周治研聯系，但是，從來沒有問過關于她的消息。
    周治研似乎也是怕觸到他不開心的回憶，他們兩個人很默契，聊天的時候幾乎不會提陸憶歆的名字。
    雖然沒有再打聽過她的消息，但是沈西涼可以確定，她應該過得很好。
    她和顧褐……大概還是那么恩愛吧。
    想到這里，沈西涼彎腰，從茶幾的抽屜里拿出了煙盒和打火機。
    抽煙的習慣，他兩年都沒改過來。
    學習壓力大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抽。
    沈西涼點了一根煙坐在沙發上，深吸了一口，然后摘下了眼鏡放到了一邊。
    兩年多夜以繼日地學習，他的眼睛已經近視三四百度了。
    摘下眼鏡之后，周圍一片模糊。
    沈西涼坐在沙發上，緩緩地吐著煙圈。
    抽完兩支煙之后，沈西涼戴上眼鏡，轉身去了書房。
    他給自己規定過的，就算想她，也不要超過半個小時。
    沈西涼回到書房之后，拿著教授交給他的資料，開始整理。
    暑假，沈西涼基本上是跟著教授在實驗室過的。
    兩個月的時間，過得倒也算快。
    很快就到了開學季。T大研究生報到時間在九月初，陸憶歆八月底就準備走了。
    走的那天，顧褐親自開車送她去了機場。
    雖然他們兩個人都做過心理準備，但是分別的這一天到來的時候，誰都舍不得。
    顧褐將陸憶歆送到安檢口之后，一把抱住了她。
    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陸憶歆就這樣安靜地靠在顧褐的懷里，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過了一會兒，顧褐松開了她。
    他捧著她的臉親了一口，“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
    “嗯，你也是。”陸憶歆點了點頭。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別太累。”顧褐很細心地囑咐著她。
    “好啦，我知道了。”陸憶歆說，“下個月就有假期，我到時候回來找你呀。”
    聽到她這么說，顧褐笑了出來，“好，我等你。”
    顧褐站在原地看著陸憶歆進了安檢口。
    他一直沒有動，直到陸憶歆的身影消失不見，顧褐才轉身離開。
    他捏了捏拳頭，暗自發誓——
    為了她，他一定也會好好努力。
    陸憶歆一個人來到了T市，要應對的是完全陌生的環境和人群。
    她從小幾乎沒有離開過江城，對于她來說，要適應一個全新的環境，確實是一個挑戰。
    好在陸憶歆的適應能力很好，一個多月的時間下來，已經完全適應了這樣的節奏。
    導師很重視她，雖然才研一，但是已經開始帶著她參加各種各樣的項目了。
    九月下旬，學校的人幾乎都在為了十一放假的事兒操心。
    陸憶歆之前也跟顧褐說過十一會回去找他。
    這幾天聊天兒的時候，顧褐總是會說起十一的安排。
    他們兩個人基本上已經想好了行程。
    然而，就在陸憶歆準備訂機票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導師的電話。
    “阮老師？”陸憶歆接起電話，喊了他一聲。
    “小陸啊，你十一要回家嗎？”阮老師問。
    陸憶歆一聽他這么說，就知道他應該是有事兒。
    于是，她不答反問：“阮老師有安排嗎？”
    “嗯，是這樣的，我十一要去參加一個研討會，你跟著我一塊兒去吧，也能學習學習。”
    陸憶歆知道，阮老師也是重視她，才會帶她去這樣的場合。
    她抿著嘴唇思考了一會兒，然后答應了下來：“好的，阮老師，我跟您一起去。”
    和教授通完電話之后，陸憶歆坐到了沙發上，拿著手機思考著。
    她正想著該怎么跟顧褐說這件事兒的時候，顧褐打電話過來了。
    陸憶歆接起了電話，她這邊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顧褐說：“我們去看演唱會吧，我已經搶好票了，就是十一那天晚上的——”
    顧褐的聲音很興奮，陸憶歆能聽出來，他是真的在期待著這次見面。
    之前她答應過他的，十一會回去。
    但是她自己也沒想到，臨時會有這種事兒。
    導師要帶她去參加研討會，這個機會很難得，也不是每個人都被帶去的。
    陸憶歆有幾十秒都沒回話，顧褐便問：“草莓，在聽嗎？”
    “……嗯。”陸憶歆回過神來，聲音有些艱澀，“我十一可能回不去了。”
    陸憶歆說出這句話之后，顧褐那邊沉默了幾秒鐘，然后，他笑了笑：“是學校有事兒？”
    陸憶歆：“嗯，導師要帶我去一個研討會，機會很難得，所以我想過去。”
    說完之后，陸憶歆和顧褐道歉：“對不起，沒辦法回去陪你了。”
    “沒事兒。”顧褐笑著說，“你忙你的吧，反正我們倆以后見面的時間還多。”
    陸憶歆本身就有些自責，聽到顧褐這么理解她之后，更加自責了。
    她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對他說：“你要是生氣了就罵我幾句吧。我知道你挺失望的。”
    “瞎說，我哪兒舍得。”顧褐正色道，“你一說不能回來，是有點兒失望，演唱會的票我找黃牛買的，而且是內場前排呢，你不來豈不是浪費了？不過，我能理解你，現在我們都是在為了我們的未來奮斗，對吧。”
    陸憶歆聽著顧褐如此認真地說出這番話，內心一陣感動。
    她想，她能找到顧褐這樣的男朋友，實在是太走運了。
    “顧褐……”陸憶歆出聲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顧褐：“嗯，我在。”
    陸憶歆：“你怎么這么好。”
    顧褐：“小傻瓜，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陸憶歆：“對啦，你最近有在準備銀行的考試嗎？”
    兩個人聊著聊著，終于聊到了正事兒。
    聽到陸憶歆這么問，顧褐“嗯”了一聲，“當然有，女朋友這么努力，我也不能干看著呀。”
    聽到顧褐這么說，陸憶歆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氣氛總算是輕松了一些。
    跟陸憶歆通完電話之后，顧褐放下手機，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從旁邊的書里拿出來兩張演唱會的門票，盯著看了一會兒，眼底有說不出的失望。
    他當然不會怪她。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個有想法的人，只是，潛心準備好的計劃就這樣泡湯了，心態怎么可能調節得過來？
    他只能告訴自己，這是成長的必經之路。
    只是兩三年的時間而已，他們都會成為更好的人。
    雖然這樣安慰自己，但心情還是不太好。
    十一假期，陸憶歆跟著導師去參加了研討會，顧褐一個人拿著票來到了體育館。
    他手里有兩張票，多余的一張原本想送給李佳佳，但是李佳佳十一假期去外面玩兒了，這票，他也不知道該給誰了。
    顧褐拿著票來到體育館門口準備進場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跟黃牛討價還價的艾苒。
    顧褐對艾苒沒什么興趣，但艾苒長得挺漂亮的，她那張臉，估計看過的人都很難忘記。
    顧褐聽到她跟黃牛說：“大哥，我求你了，你就四千賣給我吧，再多我真的沒有了啊……”
    “不行，你去看看行情，這場子這么火爆，內場的票別人都賣五千了，我這已經給你當打折了……”
    聽起來，她是來買票的？
    顧褐折回去，走到她面前停了下來。
    艾苒萬萬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顧褐，瞧見顧褐之后，艾苒朝他揮了揮手，“嗨，你跟你女朋友來看演唱會啊。”
    顧褐沒回答她的問題，斜睨了她一眼：“你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