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思思說：“我想過了，我們還是離婚吧，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硬拗在一起也沒意思。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嗎，現(xiàn)在孩子也生了，撫養(yǎng)權(quán)我可以不要，以后我要是想見她了過來看看就行了。”
    蔣思思是看著穆柏成說出這番話的。
    她很清楚地看到，穆柏成面色陰沉，似乎是對她說的話有所不滿。
    沉默了幾秒鐘之后，蔣思思對穆柏成說：“你要是不想要孩子也行，我找人帶她。”
    總之，她是沒想過自己帶孩子。
    她不會為了任何人犧牲自我。
    穆柏成始終沒有說話，聽完蔣思思的話以后，穆柏成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奶瓶。
    六十毫升的奶，已經(jīng)快要見底了。
    又過了三四分鐘，小家伙喝完了全部的奶。
    穆柏成小心翼翼地將奶嘴從她嘴里拿出來，然后把奶瓶放到了一邊。
    他走到蔣思思身邊坐了下來，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那眼神里，帶了太多情緒。只是，蔣思思無心去深究。
    她就這么和他對視著，過了一會兒，說：“我們沒什么的夫妻共同財產(chǎn)，就算有，我也不打算要，你的財產(chǎn)我一分都不不會要，贍養(yǎng)費(fèi)我也不要，我們最好協(xié)議離婚，我已經(jīng)找了律師。”
    其實律師的事兒，蔣思思還沒譜，之前藍(lán)溪說會聯(lián)系周延給她找，不過現(xiàn)在還沒信兒。
    但是她相信，藍(lán)溪和周延肯定是會幫她的。
    “你從哪里找的律師？”穆柏成問。
    按理說，之前周瑾宴已經(jīng)打過招呼，江城應(yīng)該沒有人會接她的案子。
    蔣思思當(dāng)然知道穆柏成為什么這么問。
    她笑了笑，“呵呵，你以為你可以操縱一切嗎？”
    “我沒那么想。”穆柏成摸了摸鼻尖，“蔣二，我們不離婚。”
    蔣思思沒說話。穆柏成直接抱住了她，“我等了這么多年，不可能離婚的。有什么問題你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行不行？”
    蔣思思覺得他挺可笑的。
    連有什么問題都不知道，還想攔著她不離婚。
    真是……無話可說。
    他們兩個人的思維，真的就不在一個頻道。
    “我不想解決，問題就是我不喜歡你，你想怎么解決？”蔣思思這番話說得還算平靜。
    “你在說謊。”穆柏成凝視著她的眼睛，似乎要通過這樣的對視洞穿她所有的想法：“你是喜歡我的。”
    “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應(yīng)，唯獨(dú)離婚不行。蔣二，我等了太久了，不可能離婚的。”
    從二十歲出頭等到了三十多歲，十幾年的時間，他怎么可能說放就放。
    “穆柏成，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蔣思思內(nèi)心很是無力，“一開始咱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我現(xiàn)在真的特別后悔為了公司的事兒嫁給你。”
    “你想要孩子，我也給你生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讓我爸媽給你道歉。”穆柏成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對她說：“還有，以后不會再讓他們來打擾你。”
    這是他能做的極限了。
    穆柏成很孝順，雖然不是對父母言聽計從，但一直都非常尊重他們。
    “道歉有什么用？能改變什么？”蔣思思聽得笑了：“穆柏成，你少來這套，道歉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事兒，道歉能改變我早產(chǎn)的事實嗎？道歉能讓孩子回我肚子里重新生一遍嗎？如果不行，那道歉就是放屁。”
    穆柏成：“……”
    蔣思思：“你現(xiàn)在馬后炮有什么用？當(dāng)初你媽懷疑孩子不是你的，你為什么沒站出來替我說話？其實那個產(chǎn)前親子鑒定，你是默許了的吧？”
    說到這里，蔣思思嘲諷地勾起了嘴角：“你也懷疑我跟程光上床了。”
    “沒有。”穆柏成動了動嘴唇，解釋道：“這件事情是我不好，當(dāng)時我以為她只是嘴上說說，沒想到她真的會帶你去做檢查。”
    蔣思思聽著穆柏成的解釋，差一點(diǎn)兒就心軟了。
    其實在這點(diǎn)上，她和藍(lán)溪很像——
    嘴上不饒人，但其實很容易就會被觸動。
    不過，她也只是動容了那么一秒鐘，之后就恢復(fù)了理智。
    蔣思思對穆柏成說：“你的借口找得挺好的。”
    “蔣二，我知道你在生氣。”穆柏成說，“我可以給你時間，你再認(rèn)真想想，我們不離婚。”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然后跟出了一句話：“因為我愛你。”
    “呵呵。”蔣思思冷笑了一聲。
    愛？
    她是真的沒感覺出來。
    他們之間有愛嗎？
    “之前藍(lán)溪有跟我說過，你需要的不是這樣的丈夫。”
    穆柏成自顧自地說著，“是我的觀念不對，一開始就抱著想要改變你的念頭來和你相處，以后我不會這樣了。我會尊重你的喜好。”
    他說：“你是成年人，我相信你。”
    “蔣二，我們不離婚，至少……你再試著和我相處一段時間。”穆柏成據(jù)理力爭，“我會嘗試用你喜歡的方式跟你相處，如果過了這段時間，你還是覺得不合適，我們再談離婚，可以嗎？”
    穆柏成很少在蔣思思面前將姿態(tài)放得這么低。
    雖然他之前也很寵著她，但是那種狀態(tài)跟現(xiàn)在完全不一樣。
    之前被他寵著的時候，蔣思思總覺得自己就是他養(yǎng)著的小寵物，他看她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什么附屬品一樣。
    現(xiàn)在，狀態(tài)完全不同。
    蔣思思就這么看著他，有些走神。
    穆柏成說完了這番話之后沒再繼續(xù)，安靜地等著她的回答。
    蔣思思這邊還在思考的時候，旁邊的小家伙突然哭了。
    聽到孩子的哭聲，蔣思思一陣頭疼。
    她回頭看了過去，抬起手來捏住小家伙的手，無精打采的。
    “小祖宗，別哭了行不行，我要被你煩死了。”
    蔣思思是真的沒當(dāng)媽的樣子，跟剛出生的女兒說話，都是這個語氣。
    穆柏成看著她跟孩子說話的樣子，突然就覺得，她確實是沒長大。
    很多不了解她的人，都會覺得她和藍(lán)溪兩個人的性格很像。
    但其實，她們兩個人完全不一樣。
    藍(lán)溪比蔣思思細(xì)膩得多，蔣思思是真的大大咧咧，完全沒有細(xì)膩的心思。
    就算生了孩子，也是這樣。
    穆柏成想了想，讓她開心的方式，應(yīng)該就是尊重她、讓她做自己。
    就像藍(lán)溪說的一樣，抱著改變她的心態(tài)和她相處，是無比自私的行為。
    他真的需要改變一下觀念了。
    穆柏成做了個深呼吸，他走到床的另一邊，抬起胳膊來將女兒抱了起來。
    他這么一抱，小家伙終于不哭了。
    穆柏成抱孩子的動作是跟阿姨學(xué)的，女兒剛出院那天，他就跟著阿姨學(xué)了抱孩子的手法。
    蔣思思看到穆柏成這么抱著孩子，有點(diǎn)兒恍惚。
    嗯，怎么說……違和感有點(diǎn)兒強(qiáng)。
    穆柏成個頭很高，女兒太小了，在他懷里對比特別明顯。
    試想一下，一個糙老爺們兒，抱著一個四五斤的孩子，那畫面……
    蔣思思盯著看了一會兒，怎么看怎么覺得不對勁兒。
    她剛要收回視線，就聽穆柏成問：“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沒？”
    蔣思思：“……沒。”
    不是沒想好，她是壓根兒沒想過。
    現(xiàn)在她還沒完全進(jìn)入母親的角色，怎么可能去想這些？
    “叫思念吧。”穆柏成說得認(rèn)真。
    蔣思思：“……太俗了。”
    穆柏成：“我覺得挺好聽。”
    蔣思思：“我覺得不好聽。”
    穆柏成：“……那你再想一個？”
    他之前說過會尊重她的思想，這次倒是沒有強(qiáng)迫她。
    “我懶得想。”蔣思思搖了搖頭，對這件事兒興趣缺缺。
    穆柏成：“那就叫思念吧。”
    “……”蔣思思沒接話。
    穆柏成又說：“如果你想到更好的，我們再商量。”
    穆柏成正跟蔣思思說著，手機(jī)突然響了。
    穆柏成低咳了一聲，然后將孩子放到了床上。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jī)一看，是陸彥廷的電話。
    ………
    穆柏成走出了臥室，接起電話。
    “怎么了？”穆柏成問。
    此時，陸彥廷正站在客廳里頭。
    他趁著藍(lán)溪洗澡的空隙，給穆柏成打電話通風(fēng)報信。
    陸彥廷壓低了聲音，對穆柏成說：“你注意一下，蔣思思在找律師，為了跟你離婚。”
    “我知道。”沉默了幾秒鐘之后，穆柏成才回答：“她剛才和我說過了。”
    陸彥廷聽到穆柏成這么說，掐了一下眉心：“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和她談過了，再好好相處試試看吧。”說到這里，穆柏成頓了一下，“我不會離婚的。”
    “蔣思思那脾氣也不好掰扯。”
    陸彥廷跟蔣思思接觸的次數(shù)也不少了，她是個什么脾氣，他特別清楚。
    蔣思思要是別扭起來，比藍(lán)溪難搞得多。
    “你加油。”陸彥廷鼓勵穆柏成，之后又以過來人的姿態(tài)對穆柏成說：“其實對女人，不能太要面子，把臉放在地上給她踩幾腳就是了。”
    說到這里，陸彥廷頓了一下，笑了笑：“要是真喜歡，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是吧？”
    穆柏成聽到陸彥廷這么說，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問他：“你就是這樣追藍(lán)溪的？”
    陸彥廷：“嗯，差不多吧。”
    穆柏成：“哦。”
    陸彥廷：“總之，你別太要臉。”
    “還有啊，別太嚴(yán)肅，你平時太認(rèn)真了。蔣思思那人喜歡開玩笑吧，你多跟她玩玩兒。”
    穆柏成：“……哦。”
    “行了，我不說了，藍(lán)溪該洗完澡了。”陸彥廷朝著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可不想被藍(lán)溪發(fā)現(xiàn)在樓下通風(fēng)報信。
    要是藍(lán)溪因為這事兒跟他吵，那他可得冤枉死了。
    穆柏成聽到陸彥廷這么說之后，回了三個字：“你去吧。”
    陸彥廷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你不是要去辦事兒了？”穆柏成問。
    陸彥廷：“……”
    他差點(diǎn)兒被穆柏成弄得吐血。
    之前也沒看出來，他在這方面竟然如此“奔放”。
    陸彥廷干笑了兩聲，“先這樣，有情況我再跟你聯(lián)系。”
    說完，陸彥廷掛斷了電話。
    **
    陸彥廷上樓的時候，藍(lán)溪已經(jīng)洗完澡了。
    兒子在嬰兒床里睡著了，陸彥廷馬上躺了藍(lán)溪身邊，抬起胳膊來摟住她開始親。
    “你怎么這么饑渴？”藍(lán)溪推開陸彥廷，“放開，熱死了。”
    “抱著我，降溫。”陸彥廷死皮賴臉的，就是不肯松開。
    “你哪里來的理論，放開。”藍(lán)溪動手拍他的下巴。
    “就抱一抱，我不做別的。”陸彥廷軟著聲音和她撒嬌。
    藍(lán)溪翻了個白眼，一臉嫌棄。
    **
    和陸彥廷打完電話之后，穆柏成下樓倒水喝。
    剛下樓，正好碰上了應(yīng)酬回來的蔣松。
    蔣松看到穆柏成之后，微微頷首，和他打了個招呼。
    “來了。”
    蔣松如今對待穆柏成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熱絡(luò)了，但是，基本的問候還是會有。
    穆柏成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他問蔣松：“您有時間聊幾句嗎？”
    從醫(yī)院回來之后，穆柏成還沒認(rèn)真和蔣松聊過。
    聽到穆柏成這么說，蔣松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好，我也打算跟你聊。”
    說完，他指了指沙發(fā)，“坐吧。”
    穆柏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和蔣松面對面。
    坐下來之后，穆柏成率先開口，和蔣松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他說：“爸，我不會和蔣二離婚。現(xiàn)在我們兩個人之間存在的問題，我會一點(diǎn)一點(diǎn)解決。我向您保證，不會再讓她像之前一樣受委屈了。以后我會和父母保持距離，不讓他們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這些話你和蔣二說過了嗎？”
    聽完穆柏成的承諾之后，蔣松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問出了這個問題。
    穆柏成“嗯”了一聲，“我和她說過了。”
    蔣松點(diǎn)點(diǎn)頭，“那就好，看蔣二怎么選擇吧。”
    蔣松說，“不管她做什么選擇，我都支持她。”
    穆柏成說：“我和蔣二的相處方式一直有問題，我最近也反思過了，以后會學(xué)著多尊重她一些。”
    “蔣二性格一直都是這樣，”蔣松說，“如果你想改變她，基本不可能的，她也不喜歡被人管著，就看你如何取舍吧，這些我之前都有跟你說過。”
    穆柏成點(diǎn)點(diǎn)頭，“以后，我會尊重她。”
    “那最好。”蔣松說，“其實啊，任何關(guān)系，都講究兩個字：尊重。蔣二自尊心強(qiáng)，她更需要被人尊重。”
    “我明白了。”穆柏成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對蔣松說：“我父母的事情，很抱歉。他們的思想都比較傳統(tǒng)，做出來的事情也不太合適，我之后會和他們溝通。”
    “其實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什么人都見過了，你父母肯定是為你考慮的，只要你別讓蔣二受委屈就行，”蔣松笑了笑，說：“她從小就沒受過委屈。”
    “是我不好。”聽蔣松這么說，穆柏成就更自責(zé)了。
    蔣松：“以后多關(guān)心她一些吧，其實蔣二這孩子……哎。”
    “她媽媽走得早，你知道的，雖然我一直慣著她，但她終歸不是健全家庭里成長的孩子。她對母親這個角色沒有什么概念，所以現(xiàn)在自己當(dāng)媽媽了也是懵懵懂懂的。”
    孩子出生之后，蔣松就發(fā)現(xiàn)了，蔣思思對孩子并沒有那種特別的關(guān)心。
    不過仔細(xì)一想，倒也是正常的。
    她從小沒被母親關(guān)心過，自然也就不知道作為母親應(yīng)該怎么關(guān)心孩子。
    蔣松說的這個問題，穆柏成一直都沒有考慮過。
    若不是蔣松提及，他甚至都要忽略掉這個事情了——
    之前他還想不通，蔣思思為什么對孩子這么冷淡。
    按理說，孩子出生之后，她怎么著都應(yīng)該有當(dāng)母親的意識了。
    等蔣松說完這件事兒，穆柏成才覺得，自己對蔣思思的關(guān)心真的是太少了。
    蔣松見穆柏成一直沒說話，便繼續(xù)對他說：“蔣二她是喜歡你的，我看得出來。但是，這孩子受不了委屈，之前你母親做的事情，確實有些過分了。”
    “下次我讓她來和蔣二道歉。”穆柏成說。
    蔣松“嗯”了一聲，“好。”
    這個道歉，是非常必要的。
    和蔣松聊完之后，穆柏成稍微有了一點(diǎn)兒信心。
    至少，蔣松沒有強(qiáng)硬地要求他們離婚。
    “對了，爸。”穆柏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兒，“孩子的名字，不知道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蔣松：“這個看你和蔣二吧，你們商量，我就不管了。”
    “嗯，好。”穆柏成點(diǎn)了點(diǎn)頭。
    蔣松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對面的落地鐘，這會兒已經(jīng)快十點(diǎn)了。
    蔣松問穆柏成：“今天晚上還回嗎？要不直接住這兒吧，我讓阿姨給你收拾個客房出來。”
    穆柏成點(diǎn)點(diǎn)頭，“謝謝爸。”
    其實，蔣松對穆柏成的態(tài)度真的還算好的。
    因為他能看出來，穆柏成是真心實意喜歡蔣思思的。
    這個世界上，沒什么比真心更重要的。
    兩個人之間欠缺溝通是可以解決的，有任何矛盾都可以化解，但是真心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換來的。
    **
    周延的辦事兒效率很高。
    藍(lán)溪剛給他打過電話，隔天，他就帶著律師來到了江城。
    他并沒有提前跟藍(lán)溪打招呼，來到江城之后才聯(lián)系的她。
    藍(lán)溪接到周延的電話時，正好在蔣思思那邊。
    看到周延來電，藍(lán)溪對蔣思思說：“周延的電話，應(yīng)該是找到律師了，我問問。”
    說完，藍(lán)溪接起了電話放到了耳邊。
    電話接通，她先喊了一聲：“周延。”
    “嗯。有時間嗎？”周延問。
    藍(lán)溪：“有，你說。”
    “我在中心路那家意大利餐廳，律師我一塊兒帶來了，你來一趟吧。”周延說得直接。
    藍(lán)溪聽完他的話，好長時間沒緩過神兒來。
    他說……他在中心路？
    藍(lán)溪整個人都愣了。
    “你來江城了？”緩了十幾秒，藍(lán)溪才問出這個問題。
    周延：“嗯，有問題？”
    “沒。”藍(lán)溪問，“怎么沒提前說？”
    周延：“忘記了。”
    藍(lán)溪：“那你等我一會兒吧，我現(xiàn)在就過去。”
    周延：“嗯。”
    藍(lán)溪和周延聊完之后掛上了電話。
    然后，她坐到了蔣思思身邊，對她說：“周延找到律師了，現(xiàn)在他帶律師來江城了。我們出去跟律師見個面吧。”
    藍(lán)溪想，這事兒還是得帶著蔣思思一塊兒去，畢竟她是當(dāng)事人，有些事情還是她直接跟律師溝通來得比較快。
    “這么快？”蔣思思也有些咋舌，“周延這辦事兒效率真是可以。”
    藍(lán)溪“嗯”了一聲，“他一直挺靠譜的。”
    “所以啊，你干嘛放著他不要，非得找陸彥廷，真是想不開。”蔣思思笑著調(diào)侃著她。
    藍(lán)溪知道她在開玩笑，干笑了兩聲，沒接話。
    蔣思思去樓上換了衣服，然后就下樓了。
    不好意思讓周延等太久，所以她也沒化妝。
    蔣思思剛下樓，準(zhǔn)備跟藍(lán)溪出去的時候，外面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抬頭，是穆柏成來了。
    穆柏成見蔣思思穿好了衣服，擰眉：“你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