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羽歇斯底里的哭嚎著,他向蕭敏默默懺悔,他告訴蕭敏,原來他并非是她的親哥哥。
原本,蕭敏是他們蕭家還未敗落時,就收養(yǎng)的童養(yǎng)媳,只是他的父母一直都把蕭敏視若己出,所以一直沒有對蕭敏提起此事,希望他們二人可以慢慢培養(yǎng)感情。
后來蕭家敗落,蕭清羽的母親又去世了,他和妹妹相依為命,他將蕭敏接到屠妖館之后,就想告訴蕭敏實情,可誰知道,蕭敏居然愛上了館中的一位師弟。
蕭清羽氣急之下讓那位師弟領了屠妖令去送死,也是打那之后,他和蕭敏的關系就越來越差了。
哪怕他告知了蕭敏實情,蕭敏也不愿意聽,甚至覺得蕭清羽喪心病狂想出那樣的謊言。
“敏兒,敏兒!”
蕭清羽抱著“血尸”不住的啜泣著,我在石室內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這個結局對蕭敏來說,或許是最好的了,回到枯井上,柳榆生便讓我同他一道回屠妖館,他的人方才來通報,說是扈爺正在召集我們這些弟子在正廳里集合。
“集合?”我蹙著眉頭,揣測著扈洪天是不是又有什么計劃。
所以,與小舅舅說了幾句話,就立即回到屠妖館。
屠妖館的正廳里,除了一個面色青紫,胳膊上裹著紗布的男人之外,就只有我和柳榆生到了。
扈洪天見我們來了,也不拖沓,直接開口說道:“你們都坐吧。”
我和柳榆生一左一右,坐在了圈椅上。
“此次,你們三人恢復最佳,為師決定,讓你們都去禁地接受考驗。”扈洪天說著,視線從我們三人的身上掃了過去。
我一愣,想著這么一來柳榆生的計劃不就落空了么?視線的余光瞟向了柳榆生,發(fā)現(xiàn)柳榆生的面色變得鐵青。
而對面的男人,立刻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師父,弟子不才,此次乃是在妖樓第六層被妖物攻擊昏迷不醒,最后由護衛(wèi)抬出的妖樓,實在沒有資格去禁地,接受考驗,還請師父三思。”這個男人渾身都是傷,精神也有些萎靡不振,想必是已經(jīng)被妖樓里的陣仗給嚇壞了,并且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不想再去禁地送死。
“混賬!”扈洪天一聽,抬起手一掌拍在了木桌之上。
那男人嚇的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躬著身不敢抬頭去看扈洪天。
“師父,此次勝出的是安之,弟子也實在是沒有資格去禁地。”柳榆生說完也站起身來,走到扈洪天的面前跪下。
“你們這是要反了么?”扈洪天惱怒不已,質問道。
“弟子不敢!”柳榆生與那男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既然不敢,那就這么定了,都退下吧。”扈洪天沖著我們擺了擺手,不給柳榆生他們繼續(xù)說下去的機會。
柳榆生面色陰沉,眸子里射出了一抹殺氣,正當我以為他可能即將要與扈洪天發(fā)生正面沖突的時候,他卻突然抱拳,說了一句:“弟子遵命!”
緊接著,我們幾人就都出了正廳。
那斷了胳膊的男人叫劉炎,此刻的他哭喪著一張臉,看那模樣想死的心都有了。
“柳師兄,聽聞那禁地上有好多的妖邪,跟禁地比起來,妖樓根本就不算什么,對不對?”劉炎看著柳榆生問道。
柳榆生沒有回答,抬腳就朝著走廊的方向走去。
那劉炎便又看向了我,想說什么,轉念一想也轉身顫顫巍巍的離開了。
屠妖館里,誰不知道我和“妖龍”曾有過私情,在他們的眼中我就是個異類,不過我也不在乎,如今我能去禁地,那么就離龍玄凌近了一些,只要救出龍玄凌,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苦熬了這么久,總算是盼到了這一天,我一路快步回到自己的屋里,想要休息一會兒,然后就準備一下包袱,隨時準備出發(fā)。
小蝶見我回來了,笑著過來迎我,說是范大夫剛剛來過了,見我不再才又回去了。
“范大夫說,讓洛小姐你別太疲累,多休息,否則身體虧空了,后患無窮。”小蝶說罷給我倒了一杯水。
又給我擰了布來,擦拭額頭的汗水。
“小蝶,你不用這么伺候,我自己行的。”我喝了水,就坐下休息。
大抵是因為前些日子太過于疲乏,這坐下沒多久就覺得困倦了,小蝶扶著我躺下,就出了屋。
我閉著眼眸,混沌之間,夢到了龍玄凌,夢到與他在禁地相遇,夢到他安然無恙的沖著我微笑,喚我夫人。
靠在他的懷中,我便覺得無比的幸福。
并且,一把緊緊握住龍玄凌的手,想著自己永遠都不會再松開了。
“安之?安之?”
模糊之間,我隱約聽到有人在叫我,而龍玄凌的那張臉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我的睫毛顫抖了數(shù)次,才艱難的睜開,映入眼簾的卻是顧少霆的臉。
“顧少霆?”我吃驚的瞪大眼眸。
顧少霆看著柔聲說道:“很久,沒有見你笑的這般開心了,夢到了什么?”
“我?”我頓了頓:“你的身體如何了?我原是要去看你,只是師父這幾日一直都守著你吧?”
“嗯!”顧少霆點了點:“你過來了,反而麻煩,云蘿也一直守著我。”
“那你好些了么?”我打量著他,從他的氣色上來看,傷勢應該極重,并未好轉。
“不必擔心我,此次,我會求師父,讓我與你一同去禁地的。”顧少霆說著,也握緊了我的手。
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方才夢中握著的手居然是顧少霆的,于是,立即將手給松開,身體也往后挪動一些。
見我如此反應,顧少霆只是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連忙開口:“少霆,你傷勢未愈,還是別去了,而且?”
“你若是救了那龍玄凌,就會跟他一起離開,不會再回來了對么?”顧少霆的眼神變得有些暗淡,望著我的目光,好似想要看穿我的內心。
見我沉默不語,他便又道:“最后一次,讓我陪你走完這最后一次,從今往后,你我或許就再也見不到了。”
他的話語有些傷感,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報以微笑,他卻一把將我擁在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