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玄凌不等水開,就把面放在了涼水里,然后立在一旁,等著它熟。
我支開他,讓他去給我找一身干衣服,然后替他把面給弄熟了。
龍玄凌下樓時,拿著一襲紅色長裙,這原本是他給我準(zhǔn)備的新婚睡裙。
“你就先穿這個吧。”他把裙子遞給了我,然后又朝著一側(cè)的碗里看去,發(fā)現(xiàn)面居然真的熟了,頓時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快去把濕衣服換了,我們一起吃面。”他歡喜的說著。
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去換了這睡裙出來。
“你餓了吧,快趁熱吃。”龍玄凌垂目,替我將面條盛在了碗里。
而我走到了他的身旁,他側(cè)過頭來,看向了我。
那目光瞬間便一怔,緊接著,就沖著我微微一笑,說道:“你真美。”
我也沖著他笑了笑,然后就坐在了椅子上。
看著面前這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我的心中有些百感交集。
“吃吧。”他說著坐在了我的身邊,望著我。
那表情甚至還有些緊張,似乎是怕我不滿意。
我抓起筷子,就夾起了面條,吃了起來。
這面條沒有絲毫的味道,龍玄凌應(yīng)該是連調(diào)味都忘記放了。
只不過,這是他第一次給我做面條吃,我吃的津津有味。
“你慢點吃,還有很多。”他說著替我拭去嘴角的湯汁。
“龍宇?”我看著他:“你?”
“你還是怪我對吧?”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著我:“雖然,你什么都不說,但是,從你的眼神中,我看的出,你確實很在意他。”
龍玄凌垂目,避開我的視線。
“龍宇?”我放下手中的筷子,抬手撫上他的臉頰。
龍玄凌抬起眼眸,看向我,眼中帶著歉疚。
“如果我說,白姑發(fā)現(xiàn)顧少霆回了別墅,我就讓莫靈通知他快些逃走,你會信嗎?”他凝眉,看著我:“雖然,我很希望他能永遠(yuǎn)從你的身邊消失,但是,我不希望你恨我,我?”
“我信!你說什么我都信。”我看著他,嘴角露出一抹笑。
他愣愣的看著我:“你?”
“我的心都是你的,若是不信你,就等于是不信我自己。”我知道龍玄凌的品性,他不會撒謊騙我。
聽到我這么說,龍玄凌更是愧疚。
“對不起。”龍玄凌沉著眸子:“之前,我不信你。”
“你喜歡我,對顧少霆有妒忌之心,我能理解。”我看著他,他應(yīng)該如同慕祈夜一般,不相信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就莫名的愛他,莫名的愿意為他付出一切。
“你們都是妖,而我只是個普通人,等顧少霆的傷好了,你會跟著顧少霆走,到時候,我攔也攔不住。”龍玄凌說著,再度垂下眼眸,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以前,我討厭妖鬼邪祟,可,可,我現(xiàn)在也想跟它們一樣,因為這樣,我就能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了。”
“啪嗒,啪嗒。”
幾滴淚水,滴落到了的桌上。
我心疼的伸出手擁住他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旁。
“誰跟你說的?少霆好不了,從一開始,就好不了,而且,就算他能好起來,我也絕對不會拋下你離開,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我凝望著他。
他抬起通紅的眸子與我對視,但卻沒有說出一句話。
“我說過,我是為你而來,你前世就是我的夫君。”我說完,就起身去翻脫下的衣服,要拿龍形玉佩給龍玄凌看。
結(jié)果,在衣裳兜里仔細(xì)的摸索過了,卻什么都沒有找到。
“玉佩?玉佩呢?”我的心立刻就亂了,迅速轉(zhuǎn)身,一路尋到了廳門口。
之前,我是直接用術(shù)法停到了這里。
“怎么了?”龍玄凌見我一臉慌張,連忙開口詢問。
“玉佩,我的玉佩不見了。”我瞪大了眸子。
“什么玉佩,不用找了,我可以送你更好的。”龍玄凌不知道那龍形玉佩的重要性,以為,只是尋常玉佩。
“不行?我必須找到,龍宇,你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龍形玉佩,就是龍玄凌的心,而如今的龍玄凌只是心魂而已,我居然大意到把他的心都給弄丟了。
這怎么可能?我一直都貼身帶著,怎么會丟了呢?
我也不給龍玄凌回應(yīng)我的機(jī)會,直接振翅飛了出去,四處尋找龍形玉佩。
可龍形玉佩離開龍玄凌之后,就會變得黯淡無光,想要尋回來談何容易。
我先去了郊外,幾乎把每一寸地方都翻了個遍,但是,就是沒有找到它。
“怎么會這樣?”我凝眉思索,突然,想到?jīng)]準(zhǔn)那玉佩丟在了胖和尚住的酒店,或者是南家的別墅里。
于是,我先去了酒店,沒想到還碰上了胖和尚,他在那群人走了之后,就一直在這等我回來。
“誒呦喂,主子,你可算是回來了,怎么樣?那班人應(yīng)該傷不了您一根頭發(fā)才對。”胖和尚將我上下仔細(xì)打量了一番,確定我沒有受傷,便連連點頭:“就那些人,怎么可能是您的對手。”
“玉佩丟了。”此刻,胖和尚說什么我都聽不進(jìn)去了,只是不住的重復(fù)著這一句話,然后開始在四處翻找。
“沒有?還是沒有?”我的視線混亂的在四周掃視著,徹底慌了。
“主子,主子!您冷靜一點,那玉佩您應(yīng)該是貼身帶著的吧?”胖和尚見我已經(jīng)徹底慌了,連忙開口問了一句。
我立即點頭:“沒錯。”
“那依照主子您這么謹(jǐn)慎,不可能自己弄丟了還不自知啊?”胖和尚的綠豆眼,滴溜溜的轉(zhuǎn)動著:“除非?”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過,又立即搖頭:“不可能,應(yīng)該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我激動的問。
“那個,主子,會不會是被人給偷走了?”胖和尚看著我。
“不可能,誰有這樣的本事,能從我的身上拿走玉佩?”我下意識的搖頭。
“妖呢?”胖和尚追問。
“那便更不可能了,妖氣一靠近,我就會立馬發(fā)現(xiàn),根本就不會給對方偷走玉佩的機(jī)會。”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可是,今日郊外那么大的一股子陰氣,主子您的注意力想必都在顧少霆的身上吧?若是那個時候動手呢?”胖和尚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