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輩子,她清楚的記得,黃春花害了很多無辜的女子,附近幾個大隊,都有被她誆騙,或者半賣半送給弄到窮苦大山里的,不止是姑娘,還有一些小媳婦。</br> 毀在她手上的人,沒有上百,也有幾十。</br> 那就是個罪無可恕的人!</br> 還有杜家,杜家男人都有打媳婦的毛病,特別是杜家的大孫子。</br> 整個就是一神經病!</br> 一言不合就對媳婦兒非打即罵,她記得,上一世,二丫,顧蓉就是嫁給杜家的兒子,只是不是大兒子,是小兒子。</br> 杜家的大兒子還算有出息,高中畢業后,在鋼廠里找到了一個工作,不過不是技術員,是苦工。</br> 他倒是長得人模狗樣的,上一世娶的,是縣城里陳家的女兒。</br> 這一世,陳家先出事,想來他們是掰了!</br> 哼,就他那樣兒的,還來禍害她姐?別說什么,光是提起來都惡心人。</br> 顧玖垂著眼眸,眼里晦暗不明。</br> 他們在家里說起杜家,同時,下河生產大隊,黃春花在杜家心滿意足的噌了一頓飯,然后才唾沫橫飛的說了顧笙的不懂事。</br> “那小蹄子,就是個不懂禮數的,客人上門就堵在外面,不過,她長得比照片上好看多了。”黃春花呷著嘴。</br> 報紙上的照片,那可太模糊了,只能依稀看得見輪廓。</br> 杜家是聽到嫁到小河生產大隊里的表親說的,加上杜家長房的大兒子,杜騰飛,看了顧笙的照片,覺得長得好看,又有本事,配得上他,就想請人去試探試探。</br> 他自己是很有自信的,十里八鄉,想和他結親的多了去了。</br> 他不信一個小丫頭不心動。</br> “我就說她長得好。”杜騰飛瞇著眼睛,他還知道,學校里給了四百塊的獎勵,教育局竟然給了五百。</br> 這可是老大一筆錢了!</br> 他在廠里有個要好的兄弟,那兄弟家有親戚是在教育局上班的。</br> 顧笙獲獎的事情在黔北縣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人也感嘆的和他說了一句。</br> 他心里就留意了。</br> “不過,她才十五歲,年紀是不是太小了。”杜家大房的媳婦兒,也就是杜騰飛的媽說道。</br> 她可是急著抱孫子的。</br> “是有點小,但是,那姑娘該長的,都長了,只要定親,結婚的時間還會遠嗎?”黃春花眼里露出了惡心的笑容。</br> 杜騰飛頓了一下,就明白了。</br> 果然,找黃春花去是最正確的決定。</br> 實際上,沒人知道,他心里還有一個算計,就是黃春花名聲不好。</br> 一般被她沾上的姑娘,名聲都會變差,只要顧笙的名聲變差了,想來顧家也不會再挑什么。</br> 當然,這是他的后招,如果有什么變故,他再把消息放出去。</br> 杜騰飛想得倒是好。</br> “大哥,你確定了嗎?那娘兒們打人可厲害了!”杜騰飛的弟弟,杜騰翔害怕的說道。</br> 看他的樣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br> 對于杜騰翔來說,確實是夠可怕的,他親眼看到過顧笙收拾人。</br> 就是他們大隊的,原來的村霸,被顧笙打得還手的余地都沒有。</br> “再厲害不就是個女人?她還是個小姑娘,只要我把她拿下,她還能翻天?”杜騰飛不以為意。</br> 杜騰翔佩服得看了他大哥幾眼,“我可先提醒你了,到時候你被揍可別怪我,也別連累我。”</br> “看你那慫樣!”</br>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慫,不是一件壞事!”</br> 對于弟弟的話,杜騰飛不以為意,他還是那句話,還能翻天了不成?</br> “這樣,明天咱們再去一趟,你親自去,說不定她看到你的長相,自己就同意了!”黃春花把心里的打算說出來。</br> 杜騰飛一想也是,正好他明天是不上班的。</br> “那好,明天咱們再去一次。”</br> 他們商量得熱火朝天的,已經把顧建軍兩口子的彪悍拋諸腦后。</br> ……</br> 第二天,顧笙去晨練的時候,就順便去把答應蘇翊和向晚的肉給準備好。</br> 她想上山看看,如果弄不到獵物,她就用積分在系統里兌換。</br> 結果,事實證明她的運氣不錯,托了兩頭野豬,還有一只野狍子出來。</br> 她拖著野豬到山坡上,就看到大隊部那里聚集著一堆人。</br> 顧笙眼尖的看到了她爸媽和小玖追著兩個人打。</br> 她連忙把野豬甩到系統里,用最快的速度沖下山坡。</br> 大隊部門口的人,看到顧笙一陣風似的出現,都下意識的讓開了幾步。</br> “你們怎么就打人呢!還有沒有……哎喲……”黃春花被一腳踹在地上,吃了一嘴泥。</br> 顧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老虔婆,我看你是活膩了!”</br> 說完,又一腳跺了過去。</br> “啊!”黃春花慘叫一聲,翻著白眼。</br> 旁邊小河生產大隊的人都抖了抖,下意識往旁邊站了站。</br> 顧家的閨女,一個比一個強悍。</br> “顧二叔,我,我是認真的,我……”杜騰飛齜牙咧嘴的,他根本沒想到顧家人比傳說中的還要混不吝。</br> 一言不合就動手。</br> 關鍵他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br> “閉上你的臭嘴!”夏秋月一巴掌抽了過去。</br> 啪的一聲,大家又被嚇了一跳。</br> 這狗東西,一來就大言不慚,他以為他是誰,還真是病得不輕。</br> 杜騰飛的火氣壓都壓不住,他連滾帶爬的往前面跑去。</br> “你們給我等著,小河生產大隊的人欺負人,欺負我們下河大隊……”</br> “癟犢子玩意兒,說什么屁話呢!”</br> “就是,誰欺負他了,眼睛瞎了?!”</br> “有病吧,有病就趕緊去治!”</br> “病得不輕,呸,活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怎么不上天呢!!”</br> “人顧笙看得上他?滿腦子都是惡心的東西!”</br> 大隊里的人本來是看熱鬧的,聽到這話就不干了。</br> 這直接上升到了兩個大隊的矛盾。</br> 黃春花和杜騰飛連滾帶爬,鼻青臉腫的從小河生產跑了。</br> 一路上都像是有鬼追一般。</br> 顧笙到大隊部的時候,只看見他們倉皇逃跑的背影。</br> 她在心里冷哼了一聲,然后就聽到大隊里的人說的話。</br> 嘴角抽了抽。</br> “爸媽,小玖,你們沒事吧?”顧笙看著家里的三個人。</br> “沒事,那小犢子再敢來,老娘給他撕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