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甜甜的笑著,“謝謝傅阿姨。”</br> “不用謝。”</br> “對了傅阿姨,這個給您。”顧笙從隨身挎包里拿了兩個小瓶子出來。</br> “這是我自己做的潤膚膏,您先用著,用完了我再做。”</br> 她知道傅阿姨不會懷疑她,肯定會用的,也就沒多說客氣的事情。</br> 果然,傅明秀除了高興,就只是問她,“你做起來麻煩不?是不是需要很多藥材?要不要我幫忙?”</br> “不用,對我來說不費什么力氣的。”</br> “那行,我用完了和你說。”傅明秀本來就是爽朗大氣的人。</br> “嗯。”</br> 兩人說話的時候,顧笙的頭發也干了,身上熱乎乎的。</br> 麥乳精被她喝完,陸今棠拿了自己做的五香肉干給她。</br> “我自己用豬肉做的,你吃吃看味道怎么樣?”</br> 顧笙捻了一根吃起來,“很好嚼,也很香,不錯!”</br> 陸今棠做的東西,難吃就怪了。</br> “你喜歡就好,我給你裝起來了,你帶回去吃。”陸今棠帶著淺淡的笑意。</br> 剛把事情忙完的傅書珩進來,白了兩人一眼,“黑心加偏心!”</br> 不用想,五香肉干根本就沒有他的份。</br> 陸今棠和顧笙眼尾都沒有給他一個。</br> “姑姑,你看他們,太過分了。”傅書珩對著傅明秀說道。</br> “哈哈哈,你們的事情我管不了,哎呀,我得去洗臉了,正好可以試一下笙笙給我的潤膚膏。”</br> 傅書珩看著他姑姑離開的背影,瞪大了眼睛。</br> 顧笙看著他得意的笑了一下。</br> “我要回家了。”她轉頭看著陸今棠。</br> “行,我送你,等一下,我去拿肉干。”</br> “好。”</br> 兩人說著話就離開,剩下了傅書珩一個人,對著火爐翻白眼。</br> 陸今棠不僅給顧笙裝了肉干,還拿了兩罐進口的奶粉和一袋子零食。</br> “這是我舅舅寄過來的,我給你留了一部分。”</br> “……我覺得我不用喝奶粉了吧?”</br> 陸今棠裝東西的手一頓,“這是成年人喝的奶粉。”</br> “好吧。”</br> “對了,上次在滬上帶回來的大白兔奶糖和話梅糖你還有沒有?沒有的話,我給你裝一包。”廠子里剛好有福利。</br> 是采購部去滬上采購回來的,他級別是不高,但手里有技術,廠子里也是能分不少東西的。</br> “還有這個。”陸今棠又拿了個罐子出來。</br> 顧笙狐疑的接過去,打開一聞,“黑咖啡?”</br> “嗯,要不?”</br> 顧笙點頭,“要,話梅糖我不要,大白兔奶糖給我裝一包。”</br> “好。”陸今棠順手裝了兩包進去。</br> 弄好后,兩人出門,陸今棠把顧笙送到了門口才返回去。</br> 顧笙進了堂屋里,看到家里三個人都沒睡。</br> 還沒說話,她媽就開口了。</br> “你去陸家打劫了?”</br> 瞧那個巨大的包裹,里面肯定裝了很多東西。</br> 顧笙嘴角抽了抽,“是打劫了好多東西回來,喏,這包大白兔奶糖給你。”</br> 夏秋月立馬接過去抱在懷里。</br> 她喜歡吃甜食,大白兔奶糖特別好吃。</br> “還有呢?還有什么好吃的?”</br> “還有就是奶粉和肉干。”顧笙把肉干拿出來分了一下。</br> 夏秋月不饞肉,但是陸今棠做的東西,誰會不喜歡吃呢。</br> 第二天早上,顧笙就把陸今棠給的奶粉拿出來泡了,一人一碗,別說,味道還不錯。</br> 吃著吃著也習慣了。</br> 喝了奶粉的顧笙老是覺得自己身上有奶香。</br> 好在去了學校后,祁染染幾個沒說什么。</br> 她也就放心了,趴在桌子上,實際上是進了系統里看書。</br> 她現在在看的,是醫書。</br> 只要她在黔北縣,無論有什么事,她都不會耽擱去魯老的那里學習醫術。</br> 加上出手救過家里的幾個人,她也算是有點實操。</br> 醫術那是突飛猛進。</br> 針灸之術也進步了一丟丟。</br> 因為她的針灸技能已經是大師級別,所以進步非常緩慢。</br> 表面上的顧笙,過得特別悠閑,無所事事,實際上,她每天的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的。</br> 只有少量的時間供自己揮霍!</br> 第一場雪真正停下,已經是十二月二十號。</br> 一場雪,洋洋灑灑的下了四五天,道路都封了。</br> 顧建軍也閑在家里。</br> 冬天大雪雖然難熬,但來年肯定是個豐收年,大家心里都有希望。</br> 今年的天氣特別惡劣,大雪過后,又是凝凍。</br> 街上都被凍得硬邦邦的。</br> 學校是九月三號開學的,本來要元月五六號才準備期末考的,但天氣實在不好。</br> 很多學生衣服又破又薄,根本就不御寒,校長和老師們商量了一下,又去教育局看了一下情況,最后決定,還是和去年一樣,提前考試。</br> 今年顧笙提前拿了凍瘡膏出來,同學們的手倒是沒有那么開裂得厲害。</br> 考試安排了四天時間。</br> 最后一科考完,已經是十二月二十七號,一月一號拿了成績,就正式放假了。</br> 放假之后,顧笙就在家里貓冬。</br> 哪里都不去,守著小火爐,別提多暖和了。</br> 今年過年,是陽歷一九七四年的一月二十二號。</br> 還有二十來天。</br> 他們也不急著回小河生產大隊,再說路滑得很,這兩天有了太陽,積雪和冰塊都開始化了。</br> 只是沒那么快。</br> 不過,在放晴的第二天,顧笙就上了山,然后扛了一頭野狍子回來。</br> 晚上的時候,就吃狍子燉肉。</br> 大口吃肉的感覺真是爽。</br> 宋靜和陸家的三人也在。</br> 她偶爾會過來蹭飯,但每次都帶著東西,不是糖就是酒,又或者是糕點,反正不拘于什么,都是她的心意。</br> 傅明秀和夏秋月還在私底下感嘆過,宋靜在那樣的環境下,長成這樣不容易。</br> 而宋靜,也覺得顧家特別好。</br> 她真是一萬個愿意來,但不能過分,她有分寸,經常克制住自己,偶爾來。</br> “顧叔,我問您個事兒唄,您知道這條街哪家要賣房子不?”吃飽喝足,宋靜幫忙把碗筷收拾干凈,大家坐著喝茶,她問道。</br> 顧建軍看著這個和他小閨女差不多大的姑娘,心里也是軟的,“怎么了?你想買院子啊?”</br> 傅明秀他們也看著宋靜。</br> 宋靜眉頭皺起來,“嗯,租別人的房子始終不是長久之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