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僅此而已,她是他的親娘,應該的。</br> 不過,老太太又不是只有他一個兒子,別人怎么樣他也怎么樣就行了。</br> 就按照分家文書上面的來。</br> 顯然,顧老太也明白顧建軍的意思,她胸口起伏不定。</br> 氣狠了!</br> “你和你媳婦吃肉,吃好的,就不管老娘是不是?”</br> “娘,看你說的,我哪有不管?”</br> “老二,信不信我去大隊里說你不孝敬老子娘,讓你臭了名聲!”</br> “哦,你去吧,名聲是什么東西?能吃嗎?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下哈,如果你真的說我不孝敬,那我就要坐實這個名頭!”</br> 顧老太:“……”</br> 她臉色更加扭曲,干瘦的手指指著顧建軍,喘著粗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br> “娘,大早上的,你還沒吃飯吧?難為你過來了,我這就送你回去吃飯,哦對了,你肯定餓了,笙笙,給你奶拿個饅頭過來,我送她回去。”</br> 顧笙連忙執行,用最快的速度把饅頭拿了過來。</br> 顧建軍架著自家老娘。</br> “娘,兒子送你回去,你腿腳不好,容易摔跤!”</br> “老二你個癟犢子玩意兒,存心咒老娘!”</br> “看您說的,你是我娘,我怎么會咒你?”</br> “你……”</br>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沒兩分鐘就聽不到了。</br> 顧笙撲哧一聲笑出來,她爸果然是神人,厲害!</br> “行了,你倆沒事做就去洗碗。”夏秋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開始嗑瓜子。</br> 啊,這樣熱的天氣洗碗真難受。</br> 幸好有使喚的人。</br> 倆姐妹:“……”</br> 顧笙懵逼,她不是只擦桌子的嗎?</br> “媽……”</br> “趕緊去,不然我就克扣零食哦~”夏秋月愜意的嗑瓜子,拖長了聲音。</br> 無語!</br> 兩姐妹生無可戀的去洗碗。</br> 洗到一半顧建軍回來了,“哎呀,兩閨女真是貼心小棉襖呢,知道幫爸媽分擔家務了,不錯,值得表揚!”</br> “……爸,我覺得洗碗好難啊,我怕把碗打碎,你快來洗吧!”</br> “沒事,打碎了就扣你們吃肉的錢去買。”</br> “……”</br> 兩口子坐在堂屋里,看院子里的倆閨女洗碗,磕著瓜子,真愜意啊。</br> 很好的日子!</br> 好不容易洗了碗,擦了桌子,然后還要掃地!</br> 無奈倆人斗不過無良的父母,只得照做。</br> 等她們出門時,已經是一點過了。</br> “李狗蛋他們肯定都上山了。”</br> “我們自己去吧。”</br> 兩姐妹蔫噠噠的上山。</br> 直到坐在涼爽得山林里,她們才滿血復活!</br> “小玖,比賽跑步,哈哈哈,看誰先到那條小溪邊!”說要,顧笙猶如一個炮彈一般,直接沖了出去。</br> 好在小玖早就知道她的尿性,在她開口的時候,就跑了。</br> “哈哈哈,小玖你也會耍詐了!”</br> “還不是吃虧太多?”</br> 小玖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淚,她姐和陸今棠經常在體能方面虐她,根本不是人。</br> 一點人事都不干!</br> 不過效果顯著,她看到前面姐姐的背影,眼睛呼嚕一轉,“啊!姐,你左邊有蛇!!”</br> 夏季,正式蛇蟲出沒的時候,那軟趴趴的東西,是顧笙最害怕的。</br> 她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往右邊跳過去。</br> “啊啊啊,蛇!蛇在哪里?滾開!”</br> “哈哈哈哈!姐,我超過你啦!”顧玖超過她姐,哈哈大笑。</br> 顧笙一頓,“好你個小玖,竟然敢騙我。”</br> 隨即加快速度追了上去。</br> 但小溪本來就近,小玖用了全部力氣之后,率先到了。</br> “哈哈哈,你輸了。”</br> “我輸了就我輸了,我只知道你完蛋了!”</br> “哈哈,姐,姐我錯了,錯了,饒命。”顧玖只怕癢了,在地上翻滾著。</br> 顧笙不為所動,繼續撓她癢癢,比起力氣,她差得遠了。</br> “還敢騙我不?啊?還有蛇?蛇在哪里?”</br> “蛇……蛇在……在你背后!”小玖瞪大了眼睛,看著姐姐的背后。</br> 顧笙根本不信。</br> “你還想騙我,哼,小玖,想讓我放過你不可能。”</br> “姐,真的,真的是蛇,我沒騙你。”</br> 她的聲音有些驚慌。</br> 顧笙察覺到不對,猛的一下轉身,正好對上一個仰起來蛇頭。</br> “啊——”</br> 她尖叫,然后拽著小玖連忙滾到旁邊,兩姐妹連滾帶爬的跑到小溪邊。</br> 和小碗粗的蛇對峙著。</br> 那蛇還沖她們吐著蛇信子,仰著頭耀武揚威的,仿佛在嘲笑兩人!</br> 顧笙:“……”</br> 她渾身冒著雞皮子疙瘩,連忙用手抹了一把臉,腿好軟。</br> “姐,你別怕我保護你。”小玖站到她的面前。</br> 手里提著一塊溪邊順手撿的石。</br> “小玖,我……我就靠你了哈。”顧笙吞了一口口水。</br> “哈哈哈哈!顧笙,你竟然怕蛇,哈哈哈,你膽子不是很大嗎?你竟然怕這玩意兒?”兩人的對面突然傳來了一道笑聲。</br> 是李狗蛋他們。</br> 昨天的人全部都在,還多了一個顧二郎。</br> “我怕它有什么好笑的嗎?我就不信你們沒有怕的東西。”顧笙白眼。</br> “哈哈,這蛇根本沒有毒!”李狗蛋繼續嘲笑。</br> 他經常在山里晃蕩,這種蛇夏天很常見,沒有毒的。</br> 相反還是好東西。</br> 這可是肉啊。</br> “沒毒你來,你上!”顧笙指著他。</br> “我上就我上!兄弟們,沖啊,向著肉前進,干它!”</br> 然后,幾個熊孩子操著石頭,一窩蜂的涌了上去。</br> 顧笙兩姐妹嘴角瘋狂抽搐。</br> 沒幾分鐘,那條蛇就死的不能再死了。</br> 被李狗蛋拎著。</br> 顧笙摸了一下手臂上的雞皮子疙瘩,離他遠了些。</br> “待會兒烤著你就不怕了,味道很好的。”李狗蛋晃了一下手里的蛇。</br> 顧笙又退后了幾步。</br>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種東西,啊~不能想。</br> “你們自己烤,今天我不參與!”顧笙擺手。</br> “我也不參與。”顧玖跟著道,她雖然不怕,但也對吃蛇肉沒什么興趣。</br> “你們真不識貨!”</br> “……”</br> “行了,你們去弄吧,我去溪邊看一看。”眼不見為凈。</br> 去溪邊還能撈兩條魚,昨天晚上的魚湯真鮮美!</br> 見她這么說,李狗蛋等人也沒管她,還是肉的吸引力大。</br> 兩姐妹在另一邊,抬頭就看到幾人的身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