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說的是哪里的話，這身世浮沉哪里是奴婢能夠說了算的？娘娘搏一搏，或許還能夠拼一個好前程，可奴婢這樣的人，上位肯定困難的多。”小小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莊蓁蓁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盯著她許久之后，問道：“你真的一點兒也不想要側妃的位置？”
    “側妃的位置？”小小的眼睛明顯一亮，卻又很快歸于平靜，“娘娘可不要開玩笑了，若是小小能夠坐到那個位置，豈不是要天天和側妃娘娘嗆氣？”
    “她的本性不壞，雖然有的時候說話難聽了一點。”莊蓁蓁笑著說，瞧著倒很是真摯，“許是你以前有些規矩做的有些不到位，她才忍不住想要多說你幾句。”
    “娘娘怎么今日里話這么多？好歹殿下昨夜歇在了娘娘這邊，那就說明娘娘還是有機會的。”小小低下了頭，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處。
    難不成這其中真有什么貓膩，值得莊蓁蓁這么討好自己？
    兩人之前不是已經達成了一致？
    “娘娘可是碰見了什么困難？”小小問道。
    莊蓁蓁看了她一眼，小聲地說：“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不建議長話短說。只是我敢說，你卻不一定敢聽。”
    “娘娘說的這是什么話，既然你這話要說就不能說一半，這讓我這聽話的人很是難過的！”小小委屈地說。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莊蓁蓁嚴肅地問道。
    “什么話？”小小下意識地問道，說完之后便后悔了，卻也不知道到底該說些什么。
    “我是個什么樣的人，你心里面也應該清楚。雖然是心腸子軟，但若是有人做了對不起的我的事情，我就一定不會讓他好過的。”莊蓁蓁死死地盯著小小的眼睛。
    小小的手做發誓狀，然后跪在了地上，鏗鏘有力地說：“小小在此立誓，無論今天聽到什么事情，都不能透露出去片刻，若違背此誓言，便叫我五雷轟頂，死無葬身之地。”
    “好！”莊蓁蓁爽快地回道，可是目光里顯然并沒有感動之類地情緒。
    只聽她緩緩地說：“這藥不是我自己研制出來的，也跟七七沒什么太大的直接關系，跟顏娘更是沒有。”
    “嗯？可是現在明明就已經有了解藥啊？若是按照您的說法，那么……這些解藥又是哪里來的呢？”小小這會兒許是覺得事情太過吃驚，竟然因此跪坐在了地上。
    “這其中的緣由，我便不同你說了。只希望你能夠管住你的嘴，不要到處亂說。”莊蓁蓁理了理衣袖。
    小小好像是生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一般，用掌心對著自己的嘴唇：“娘娘放心，這件事情小小一定不會跟別人說的，您就放心好了。”
    “如此便好。”莊蓁蓁說著站起身子回了房間，綠喜端著茶水進來。
    剛巧與收拾餐桌的小小撞了個對頭，只聽小小說：“娘娘已經歇下來了，茶水先放在外面就好。”
    “既然如此，也只好這個樣子了。”綠喜看了一眼里面，同樣小聲地應道。
    待到莊蓁蓁再醒來的時候，就見淳于皓坐在了她的床邊，原本發現有人看著自己的時候，莊蓁蓁很是不耐煩的，甚至是皺起了眉頭。
    但是當看清楚淳于皓的臉的時候，莊蓁蓁皺著的眉頭一下子就松開了，甚至還略有些驚恐地看向淳于皓：“殿下這是下了早朝多久了？”
    “沒多久，才過來而已。”淳于皓的臉色看上去并不是特別好，還有些莫名的陰郁。
    莊蓁蓁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問：“殿下您的面色不愉快，可是在朝堂上與其他大臣們吵了架？”
    “朝堂上確實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也怪孤一時間沒有處理好情緒，讓你看了徒增擔心。”淳于皓微微勾了勾嘴角。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莊蓁蓁總覺得他這個笑有些冷。
    “那厲遮可出發了？”莊蓁蓁受不了他的目光，先一步轉移了話題。
    淳于皓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服，似笑非笑地問：“你難道就沒有什么事情要解釋的么？”
    “……殿下說的可是藥的事情？”莊蓁蓁遲疑地問，眼睛四處亂瞟著想要找尋小小的影子。
    “你在找小小？”淳于皓笑著說，“你不用找了，小小現在已經被關進了牢房里面。”
    “牢房？怎么好端端的就被關進牢房了呢？”莊蓁蓁小聲地問道。
    淳于皓摸了摸莊蓁蓁的頭：“因為她知情不報，也因為她沒有腦子。”
    “皓哥哥這是什么話？她一向膽子小，怎么會有可能做這樣的事情？”莊蓁蓁沒來由的一慌，總覺得淳于皓知道了自己腹中孩子的事情。
    “你做事情她難道不一直都是貼身保護著你？”淳于皓小聲地問。
    莊蓁蓁覺得不能夠再這樣下去了，她決定主動出擊。
    “皓哥哥……皓哥哥！”莊蓁蓁有些激動地握住了淳于皓的手，“小小本性不壞的，您能不能饒了她啊？！”
    淳于皓嫌棄地甩開了她的手：“她之所以被關起來，難道不是因為你么？少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你且老實交代，你肚子里面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肚子里面的孩子？”莊蓁蓁怔在了那里，她的眼睛骨碌碌了好一陣子，“什么肚子里的孩子啊？”
    她那模樣看上去很是無辜，還真的很像那么一回事。
    “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淳于皓猛地站起身來，“既然你不愿意交代，那就休怪孤不顧念你我之間的情誼了。”
    “皓哥哥！”莊蓁蓁喊著捉住了淳于皓的胳膊，“若是真的有孩子的話，那不應該是皓哥哥的么？我們昨晚上的事情就不說了，上一次……上一次我喝醉的時候！皓哥哥你都忘記了么？”
    “一派胡言，上一次你我之間根本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雖然孤喝多了，但是第二天早上榻上躺著的根本就不是你！”淳于皓氣勢洶洶地說。
    換做以前，莊蓁蓁一定會被嚇得說不出話來，然而這一次莊蓁蓁卻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沖他質問道:“皓哥哥竟然說不是我，那便不是吧！”
    “什么叫做孤說不是就不是吧？！那榻上之人本來就不是，明明就是小小才對！”淳于皓也顧不得其他，竟然將這件事情說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