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村熏抬頭望向天空,眼睛的余光中可以看到,身后教學樓人頭涌動。
“嚇人,那應該是極道吧。”
“沒聽到嗎,那是神谷道場的人啊,東京第一的劍道場地。”
“是啊,聽說背后的神谷重工,可是和源氏重工齊名的兩極企業。”
不能再停留下去了,緋村熏當即立斷道:“回道場。”
神谷組眾人:“是!”
宮本雪子雙手環抱住高聳的富士山,昂起天鵝似的脖頸,“既然你這樣說的話,那老子就答應你的挑戰。”緋村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往面包車上拖。
“我要和少主坐同一輛。”
“混蛋,注意情況啊,我來開車。”
“少主的第一次戀愛,必須由我來守護啊。”
“戀愛既是戰爭,兄弟們。”
這群混蛋把這當成什么,告白了嗎?
面包車上,緋村薰和宮本雪子對坐,互相警惕地看向對方。
少女的臉上染上粉紅,自己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和同齡的男孩接觸得這么近。
以前路上有人搭訕,拔出刀就行了,可是剛剛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竟然舍不得出手。
現在湊這么近,他看起來真好看呢。
宮本雪子先調轉過頭,看向車窗外流動的高樓大廈,橙紅色的云。
開車的緋村一郎,露出被煙草熏黃的牙,哼起了歌。
馬鹿みたい子供なのね
傻瓜一樣小孩般天真
夢を追って傷ついて
尋夢受挫
噓が下手なくせに笑えない笑顏みせた
明知不會說謊沒心情仍強顏歡笑
I love youもろくに言わない
也不能好好地向你說句 I love you
他想起了自己逝去的青春。
注視著少女的緋村熏卻沒有心情聽老男人的歌聲,他正在思考著該怎么逃過這次危險。
緋村家。
緋村莉坐在沙發上晃動著小腿,“像傻瓜一樣。”
面包車在一座園林前停下,大門牌匾上用漢字書寫著:神谷道場。
眾人下車擁護著緋村雪子走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處劍道場地。
場地內已經有一名男子在等候了。
男子身材高大,西裝革履,背著刀,右下巴處有道刀疤,笑容明媚陽光。
“山本先生,裁判就交給您了。”
“沒問題。”山本武道。
“我早就想見識見識阿熏的飛天御劍流了。”
“阿綱也有禮物要給阿熏,就讓我跑一趟了。”
緋村熏在隔壁房間換好武士袍,拎著三把竹刀回到了場地。
“還是用竹刀吧。”
“我怕受傷。”
宮本雪子臉漲的通紅,“我才不會受傷呢,比拼劍道就是要賭上性命,你不用關心我。”
“這樣,我知道了。”緋村熏忽略了最后一句話,眼神變得認真。
場地內,風似乎都停了下來。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緋村熏走到場地邊的祭壇前,請下貢在桌上的長刀。
刀名:逆刃刀。
“在下是宮本雪子。”
“在下是緋村熏。”
兩人在場地中央站立,宮本雪子拔出腰間雙刀,緋村熏壓低腰身,驚鹿恰好接滿泉水。
“碰。”
清脆的聲響,敲擊在心房,也為這場比試拉開了序曲。
明亮的刀光先聲奪人,宮本雪子大喝一聲,踏步沖刺向前,緋村熏不為所動,緊閉雙眼感受著風吹草動,即使面前已經感受到了鋒利的氣息。
雪子的劍有些許晃動,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不動,自己要劈下來了。
她的心亂了,緋村熏睜開了眼,目光越過富士山,直入五湖。
“鐺。”
兩聲如果不仔細聽的劍鳴合奏,緋村熏站直身子收刀,伸手拉住向后倒去的宮本雪子。
單手環保住柳腰,香玉滿懷,清爽干凈如下雨后的街道,帶著泥土與青草香,唯一美中不足是他感覺胸口有點悶。
宮本雪子再次滿臉通紅。
“恭喜少主。”
“少主明天就生出小主人,我們一定會好好守護他的。”
“混蛋阿龍怎么可以比少主先結婚啊。”
這群人又在做白日夢了。
自己還沒談過戀愛怎么可能就生出小孩啊。
不對,明天?看來得請位老師給他們上幾節生理課了。
緋村熏不舍地放開懷中香噴噴的雪子,回味著手中隔著粗燥的武士服也能感受到的柔暖。
“抱歉。”
“我還沒答應,不是,我還會來挑戰的。”
宮本雪子抱著手摸在胸口,快速撿起被擊落在地的刀,頭也不回的跑了。
“跑掉啦。”
“少主的戀愛,嗚嗚嗚。”
“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緋村熏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長刀,“我是不是說過了,不要把道上的事惹到學校啊混蛋。”
神谷組眾人立即土下座,“少主,可是她長的真的很好看,就比主母大人差一點,小主人一定不會餓著的。”
緋村熏面色鐵青,“站起來,如果不是你們帶路,她怎么會去學校。”
“少主,她是您的同班同學,我們已經查過了。”
“宮本家也是劍道的大家族,還是船業的巨頭之一。”
“如果聯姻的話,神谷家一定會更加強大的。”
緋村熏收回逆刃刀,雙手舉著放回祭臺,“我只想安穩的度過高中,順便談一場戀愛,第一天就這么大動作,我果然還是轉學好了。”
“少主,我們離不開你啊。”
身后眾人痛哭流涕,表情一個比一個夸張。
“好了,阿熏,大家也是好心,來我家吃壽司吧,慶祝你升上高中,大家都在喲。”
山本武道。
“好誒,山本家的壽司可是東京最棒的。”神谷組眾人。
竹壽司。
“慶祝阿熏順利升上高中。”
眾人大聲祝賀著。
山本武的父親,竹壽司店長山本剛,前后忙活著,各式壽司手握,烤物刺身,玲瑯滿目。
“都是我藍波大人噠,阿綱和里包恩沒來,真是太可惜了。”穿著黑白奶牛裝的藍波搶著壽司。
“阿熏,我夜跑遇到一個很強的人,叫刃牙來著,他好像和你在同一所高中呢。”穿著西裝,雙手捆著繃帶的笹川了平道。
“世界又被玩弄了。”緋村熏心想。
耳邊突然響起緊張急促的古典樂,眾人手中的動作停滯,感覺被猛獸盯住。
竹壽司的大門突然被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