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個殺人工具而已！”陳國慶回了一句，接過布袋子，放到舊作訓(xùn)服褲子里，顯然褲兜改過，能裝下長長的軍刺。
    陳國慶點(diǎn)點(diǎn)頭，審視一眼李墨陽和他身后的幫眾，李墨陽說的話和他的年齡根本不相符，而且被尊稱為堂主，這人有點(diǎn)意思。
    圍觀路人一哄而散，一行人繼續(xù)前往飯店。
    馬路逆行道一輛黑色桑塔納在車流中慢慢挪動，開車的是個胖子，看上去胖了點(diǎn)，但精神頭十足。
    “靠，哥不混社團(tuán)好多年！”胖子瞥了一眼對面黑社會打扮的人群，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是他嗎？
    胖子擦擦眼睛，對面人群走遠(yuǎn)，胖子不甘心地按動喇叭，車流如烏龜爬，半天動一米，車龍上空全是PM2.5。
    過了好半天，胖子才來到路口，掉頭追過來，那群人早已消失，胖子停下車，沉思半響，撥通手機(jī)：“燕子，我，胖子，胡盛嵩，我好像看到李墨陽了。嗯，包在我身上，我這偵探社不是白開的。”
    ……
    金漢斯酒店算是驍騎營的一個據(jù)點(diǎn)，不是它的產(chǎn)業(yè)，只是幫眾經(jīng)常聚會的場所。
    酒店二樓一個雅間內(nèi)，李墨陽，小馬哥，豹子哥，大雞仔等驍騎營骨干圍坐在桌子邊。
    陳國慶婉拒李墨陽的邀請，在隔壁房間和女商販，小女孩子吃早飯，小馬哥安排了一桌子早點(diǎn)。
    匆匆吃完飯，互留電話，陳國慶和李墨陽鄭重握手，一家子匆匆離去。
    “幫主，敬您一杯茶，昨晚和剛才有不對的地方請你多原諒。”小馬哥舉起一杯茶水對李墨陽說道。
    李墨陽卻是眼神四顧：“有煙嗎？”
    豹子哥立馬掏出精品泰山煙給李墨陽點(diǎn)上一顆。
    李墨陽美美地抽了幾口，這好煙就是比紅梅強(qiáng)多了。
    “說吧，想說的都說出來。”李墨陽架勢擺得足足的，慢條斯理地抽著煙。
    “我，我他媽的混得太慘了。”小馬哥突然哭出了聲。
    小馬哥三十多歲的漢子，看上去也是彪形大漢的樣子，現(xiàn)在當(dāng)著鄉(xiāng)村非主流青年李墨陽竟然鼻涕一把淚一把，哭訴起來。
    “看樣子是混的太慘了。”李墨陽聽小馬哥哭訴奮斗史，看看其他幾個幫眾的表情，其他人無不是一臉苦相。
    小馬哥真名馬國梁，從小喜歡看港臺黑社會電影，特別是周潤發(fā)演的小馬哥，瀟灑英勇的形象讓馬國梁視為偶像，初中畢業(yè)開始混社會，馬國梁就給自己起了個綽號，小馬哥。
    此小馬哥比電影上風(fēng)光的小馬哥可悲催多了。小馬哥剛開始混社會的時(shí)候，人高馬大，一身肌肉，但胸大無腦，打打殺殺之類的總是沖在最前面，于是成為了幫派的馬前卒、犧牲品。
    最悲催的是那些年公安部門的幾次嚴(yán)打，還在小弟階層混的小馬哥被幫派老大當(dāng)成了替罪羊，三次被抓進(jìn)監(jiān)獄，坐牢時(shí)間跨度達(dá)十年之久。
    當(dāng)小馬哥最后一次出獄之時(shí)，當(dāng)年的老大們或者掙夠了錢，金盆洗手，洗白身份成為社會知名人士；或者被抓坐牢，有的甚至被公審槍斃，更有的黑白兩道吃得開，將黑社會做大做強(qiáng)。
    而出獄之后的小馬哥和社會脫節(jié)太久，沒有一技之長，仗著在監(jiān)獄幾年?duì)帍?qiáng)斗狠磨練出來的膽氣，小馬哥只能再次從事起黑社會行當(dāng)，建立了驍騎營，說到驍騎營這個社團(tuán)名稱，還有一段淵源，此是后話。
    但現(xiàn)在的黑社會生存環(huán)境大不如從前，爭強(qiáng)斗狠打打殺殺已經(jīng)不能被和諧社會所容忍。
    現(xiàn)在的黑社會講究成立公司，開娛樂夜場，像洗浴中心啦、賭場啦、KTV練歌房之類的。
    小馬哥一沒管理經(jīng)驗(yàn)，二沒資金來源，只能在市郊召集幾個小弟，收收保護(hù)費(fèi)之類的，日子過的是好艱苦。
    而且就算是收保護(hù)費(fèi)，一幫子烏合之眾，經(jīng)常被其他小幫派欺負(fù)，混得別提多慘，眼看著幫派就要土崩瓦解，小馬哥和豹子哥幾人總想著要找一個能打能罩得住的大哥。
    讓小馬哥高興的是昨晚和今天李墨陽的驚人表現(xiàn)，讓小馬哥看到了希望，他萌生了讓賢的念頭，只要驍騎營能縱橫都市，小馬哥甘愿再當(dāng)馬前小卒。
    聽完小馬哥痛說家史，李墨陽腦子飛快地計(jì)算得失，本來自己也想在都市奮斗一番，確實(shí)也需要一個平臺，想睡覺有人送上枕頭，看來這小馬哥還真是自己的一員福將。
    主意已定，李墨陽看看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小馬哥，揉揉鼻子慢慢說道。
    “也就是說你或者驍騎營現(xiàn)在很缺錢？！”
    李墨陽勾起嘴角，俊朗的臉上帶著魅笑，配上他那非主流發(fā)式，這一笑顯得痞氣十足。
    “這就是個痞子，有大才的痞子！”
    小馬哥抬起淚眼，內(nèi)心狂喜。
    雖說小馬哥胸大無腦，但畢竟在江湖混了二十多年，自己哭訴了半天，竟被李墨陽一語點(diǎn)破，小馬哥心中大為放松。
    “是啊，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打打殺殺就能掙錢的歲月了，我實(shí)在是沒招了，打，打不過別人，錢，錢沒有來路，堂主，你就帶著我們干吧。”
    正如小馬哥所說，現(xiàn)在真的不是僅憑武力就能掙大錢的時(shí)代，雖然說打打殺殺依然是幫派的主要手段，但是沒有金錢支撐，這樣的幫派遲早要消亡。
    小馬哥眼神中充滿了期盼，豹子哥等人對李墨陽的身手十分佩服，但是對小馬哥如此看好李墨陽報(bào)以懷疑，這李墨陽也太年輕得不像話了。
    李墨陽再次點(diǎn)上一顆煙，慢悠悠地說道：“好吧，我就出個主意，明天你們就能收回大量現(xiàn)金。”
    “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超級無敵大音量響起，李墨陽接通，是表姐的電話。
    “神馬？中午給你送飯？你同事也要嘗嘗我的手藝？錢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李墨陽尷尬扣死電話，再看小馬哥等人，大張著嘴盯著自己。
    “額，表姐讓我……咱們繼續(xù)……”
    這個電話讓小馬哥等人心里一沉，這李墨陽能給幫派帶來大把的金錢嗎？眾人神色中全是懷疑。
    就信你一次，到時(shí)候要是搞不到錢，你小子就等著死吧，不過貌似自己這幫人打不過李墨陽。
    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馬上淹死的人，有根稻草飄過，那也要抓緊。
    小馬哥腦子轉(zhuǎn)得飛快，站起身：“真的？那太棒了，堂主請受我馬哥一拜。你們都別傻坐著，都來認(rèn)我們新任的堂主，快點(diǎn)。”
    小馬哥朝著發(fā)愣的幾人喊道。
    “慢，我不會當(dāng)你們幫主的，驍騎營永遠(yuǎn)是小馬哥的，我呢，算是幫個小忙，但是錢這個問題，必須要提前說清楚，所有掙到的錢，我要三成。”李墨陽斬釘截鐵不容分辯。
    李墨陽這是電光石火瞬間作出的決定，對于擔(dān)任堂主的這個誘惑，他確實(shí)動心了。
    但是目前的社會大環(huán)境，干黑社會畢竟還是不容社會潮流所允許，李墨陽忍住了這個野心，還是低調(diào)發(fā)財(cái)?shù)暮谩?br/>     “這，好吧，那就聽李老弟的，我先勉為其難的干下去。”小馬哥長舒一口氣，自己的位子保住了。
    是啊，人都有野心，芝麻粒大小的位子那也是個頭頭腦腦，前呼后擁的感覺那是人人都想擁有的，特別是擁有之后再被取代，那種滋味可不是好受的。
    小馬哥現(xiàn)在的心態(tài)就是如此。既想讓出幫主之位獲取利益，又對那個位子十分留戀。
    聽到李墨陽如此的說法，小馬哥放心了。
    “分成的話那就提到四成，不過李老弟能不能說說什么辦法明天就能拿到錢，如果你說搶銀行，那，那就算了。”小馬哥立馬換了個稱呼，和幫眾們一樣，眼神熱切盯著李墨陽。
    “我說的辦法雖然不能發(fā)大財(cái)，但是卻能很快拿到錢，而且還是長流水。至于以后的發(fā)財(cái)大計(jì)，還有幫派的大發(fā)展，還要看明天你小馬哥的表現(xiàn)了。”李墨陽賣了一個關(guān)子。
    李墨陽目前只是出一個主意，還算不上是驍騎營的圈子成員，萬一小馬哥明天見到錢，把自己給甩了，那么除了暴打小馬哥一頓，自己也無計(jì)可施。
    后手必須要留，小馬哥的胃口一定要吊得足足的，這樣才能借助小馬哥的人脈和平臺撈取自己的第一桶金。
    李墨陽把煙蒂往煙灰缸里輕輕摁滅，看看眼神期盼的小馬哥等人，慢悠悠說道：“明天的錢就從大桶水開始掙起。”
    “我靠，大桶水？一桶十來塊錢，就能掙到大錢？大哥，我看這小子除了能打之外，就是個騙子。”大雞仔忘了剛才被李墨陽暴打戲弄，直接站起來咆哮。
    “你他媽的給我坐下，先聽李老弟講完。”小馬哥給大雞仔腦袋上一個爆栗。
    小馬哥聽到李墨陽的主意，內(nèi)心里也是不以為然，但是多年的經(jīng)歷告訴他，眼前這家伙的心思并不是他的年齡所能代表的，李墨陽有道行，小馬哥相信自己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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