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柔就不明白了，同樣是鬼。
    怎么會有鬼這么窩囊。
    自己都被害死了，卻還不知道報仇。
    只能無能狂怒的跟在對方身后嘰嘰歪歪。
    就連嚇唬人都做不到，真是太沒用了。
    “小姑娘你能看到我們？”
    鬼夫妻的老頭倒是很吃驚，他已經死了快一個月了，還從來沒有遇到一個能看到他的人呢。
    “啊啊……你不要過來啊！”
    江婉柔翻了個達達的白眼，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自己若是看不到他們這慘兮兮的德行，怎么可能放開嗓子尖叫啊。
    不知道她現在就算是作為靈彩，基本上在晚上看起來跟正常活人一樣，但是想要跟正常人一樣尖叫，也是很累的嗎？
    她死的時候因為一直不肯放棄的呼救，相信孫川會來救自己，而傷了嗓子，變成血羅剎之后嗓子說起話來也很難聽。
    “閨女，你別怕，我對你沒有惡意。你聽我說，外面那個租房子給你們的男人不是好人。”
    “你們兄妹兩個千萬不能相信他。”
    兩個車禍鬼你一句我一句，說的焦急。
    他們知道孫川是個什么德行的人，自然不想看到對方在陷入他的假象迷惑被坑。
    更何況他們好不容易遇到個能看到他們的人。
    聽到廁所里的江婉柔呼救的時候，我蹲在床旁邊，伸著胳膊往外夠孫川說的那張折疊單人床。
    旁邊還有個紅色孕婦裙的女鬼圍觀。
    孫川則是在廚房忙乎著。
    我跟孫川兩個人沖出來的時候，都看到彼此臉上的驚訝。
    這會誰還有功夫寒暄，自然是看江婉柔最重要了。
    孫川是真的擔心江婉柔。
    孫川心里也畫問號，他是壞事做多，加上不信鬼神那一套，就算有時候覺著身后冒涼氣，也不在乎。
    他以前也聽老人說過，有的人心靈干凈，眼睛清澈，所以可以看到不干凈的東西。
    之前他從來沒有遇到過，自然是只當是以訛傳訛的迷信說法。
    但是現在他卻有些懷疑了。
    跟孫川的猜疑相比，我卻是大寫的疑惑。
    大姐你是個血羅剎啊，你怕的哪門子鬼。
    你自己就是最兇的那個鬼了好么。
    你是不是走錯頻道，還是對自己有什么誤解。
    我的心里犯嘀咕，卻是幾個大健步就沖到了廁所的門口。
    拼了老命的狂敲門。
    自然我手一直在推門，不過那都是無用功。
    鬼把門，誰也不可能進得去。
    說的科學點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空間里，怎么打開門。
    眼前看著的門，不過是一個留在這個維度空間的虛影。
    “小婉，你沒事吧！別怕，哥哥在啊！”
    “哥哥馬上就……”
    我放輕了聲音安撫著里面明顯受驚過度，只會不停叫“救命，有鬼”的江婉柔。
    “大哥，你這廁所門打不開啊。”
    我話沒說完，歪腦袋看到了旁邊一臉菜色的孫川，離開調轉了話頭。
    “啊啊啊……哥……”
    江婉柔的聲音里帶上了些哭音。
    這會一雙帶著老繭，一看就知道平日里是干活的手從廁所門里探了出來。
    我嚇了一條，往后蹦了一下。
    就看到是那個車禍夫妻的老頭伸出手來，在廁所門把手上晃悠著扭了兩下，廁所門的就開了。
    我被這謎之操作驚呆了。
    還有這么玩的嗎？
    “兄弟，你咋了？”
    孫川可能注意到我的反應有些過激。
    “大哥，我，我好像也看到鬼了。”
    我嘴唇哆哆嗦嗦的說著，兩條腿都不太聽話，顫巍巍的強撐著挪到了廁所門口。
    “哥……”
    江婉柔帶著哭腔從廁所里撲了出來，一頭扎入我懷里，小臉上都晶瑩的淚珠子，看起來真是又可憐，又可愛。
    “婉婉不哭啊！哥哥在。”
    我鬧不明白江婉柔這是唱的哪一出大戲，只能拍著江婉柔的后背安撫著，同時帶著人往外走。
    “兄弟你看著啥了啊？”
    孫川在看到一張花一樣的小臉嚇得慘無血色，滿臉淚痕的時候，終于確定這兄妹兩個不是裝相，而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剛剛一晃而過的念頭，他還以為這兄妹兩個是江湖騙子。
    “什么也沒看到。大哥，我們也不住這了。咱們有緣再見。”
    我把江婉柔抱了起來，走回之前孫川說租給我們住的那個房間，在桌子上拎起了我的書包，單肩背著書包，大步流星的就往外走。
    那速度就好像這里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多留片刻都會發生么可怕的事情一樣。
    “兄弟，你看你妹妹都哭成這樣了，怎么也得讓她緩緩啊。何況都這個時間了，你們兄妹兩個難不成要睡大街？”
    “你個大男人睡大街倒是沒什么，可你得為你妹妹想想啊！”
    孫川剛剛在年輕人將他妹妹抱起來離開廁所門口的時候，感覺到好像有一股冷風穿過了自己的身體。
    而后自己陣陣耳鳴，讓他聽著那年輕人說話好像都蒙上了一層塑料似得。
    能聽清，卻聽得不是那么真切的感覺。
    “不不不不……哥哥我們走。”
    江婉柔聽到孫川的話，發出尖銳駭人的拒絕聲音。
    似是回憶起來什么恐怖的東西似得，死死地閉上眼睛。
    “你們別過來，別過來。我們這就走，這就走……嗚嗚嗚。”
    江婉柔演的起勁，在我懷里嗷嗷的哭喊著，怎么都冷靜不下來的模樣。
    我被江婉柔的聲音震得耳膜發疼。
    實在是不能低估女人的調門。
    “小妹妹，外面天黑了，你們離開這里，晚上就要睡路上啦。”
    孫川見年輕人懷里抱著的小姑娘怕的瑟瑟發抖，說話都帶著哭腔的顫音，心中更是肯定了要把這兄妹兩個留下。
    “大哥，你不地道啊！你這店里不干凈，怪不得你那么好心肯租給我們住的地方。”
    我冷著臉瞪著孫川，滿臉都寫著你害人不淺。
    孫川愣了一下，倒是沒有想到對方會這么說。
    畢竟從遇著這兄妹兩個，這個當哥哥的年輕人就一直是個好說話，沒有什么心眼的人。
    而現在對方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似乎是很肯定他這店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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