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問個明白，我怕是在這里的幾天都吃不香睡不好。
    「我不知道。」
    「一直都在這里。」
    小女孩的回答跟之前的的回答是一樣的。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回答，卻讓我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秦立這事情很不對勁啊!」
    喜婆子終于反過味兒來了。
    「當然不對勁啊。」
    「你見過誰家讓客人住東廂房。」
    「塔老頭說讓咱們住東廂房的時候，我就是一愣。」
    「覺得他這里邊有點奇怪。」
    「那會兒我還以為他是懶得再給咱們收拾個房間，索性讓咱們就住在了東廂房。」
    「東廂房可一直都是主家兒女所住。」
    我低頭認真地給自己手里的藍色小裙子做著肩帶。
    「那你之前怎么不說現在才說。」
    「命小的怕是都活不到這一會，早就身歸哪世去了。」
    江婉柔氣哼哼的，用眼尾掃著我。
    「之前我哪知道塔老頭求我辦事兒，還惦記著害我。」
    我翻了個白眼，總感覺江婉柔今天一直都在針對我。
    「路上的時候你不就已經知道，他許是想讓你給他們家當替身嗎？」
    喜婆子十分不解的看著我，言下之意再明了不過。
    你早知道人家要拿你當替身了，你心里也清楚，怎么就還犯這種愚蠢的低級錯誤。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長著一顆盛世白蓮的心。」
    喜婆子實在是被我氣的不輕。
    「就是善良也得是活著的前提吧。」
    江婉柔蹲下來給小美順著頭發。
    「你們兩個不要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好。」
    「我哪里知道事還沒辦完呢，他就惦記上我的命啊。」
    我強行給自己解釋。
    而事實則是，我是真的小看了塔老頭的心狠。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我卻在這小美的身上看到了因果線。
    「我記得塔老頭有一個孫子是吧？」
    我用剩下的藍色彩紙，準備給小美剪出一雙小鞋子。
    「對啊。老兩口帶個小孫子。」
    江婉柔重復著我們得到的信息。
    「可我們今天來有看到過他的小孫子嗎？」
    「小孩子應該最是活潑好動的。」
    「我們來了也有幾個小時了，卻一直都沒有聽到孩子嬉笑打鬧的聲音。」
    「是孩子根本不在這里嗎？」
    「塔老頭那么疼孫子，會放心讓孩子離開自己視線嗎？」
    「或者不是那個小孩子多乖巧安靜。」
    「而是不能？」
    說到這里我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放下了手里的剪刀。
    之前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可能。
    「他家老太太被狐貍上身了。」
    「這狐貍呢，沒有謀財害命，反而還操持家務，把塔老頭照顧的好好的。」
    「這狐貍是個什么來頭？又是什么目的？」
    「還有塔老頭的那個小孫子又是怎么回事？」
    「喜婆子，你去跟那些保家仙們聊一聊吧。」
    我揉著脹疼的太陽穴，總覺得這事情沒有知道的那么簡單。
    「既然這小姑娘這么黏你，那你就跟她也聊一聊，了解一下，我們怎樣才能幫到她。」
    我這么說著，手里的小裙子和一雙小鞋都已經完工了。
    從桌子上摸出
    一個白色的小瓷碗。
    又從香盒里倒出三根線香。
    在桌子上的果盤里拿了個橘子。
    三根線香插在橘子上。
    用火柴把線香燃。
    「小美收衣服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將手里剛剛剪好的藍色小裙子和藍色小鞋子，用火柴點燃，扔到了白色的小瓷碗里。
    「新衣服。」
    閆彩云全是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白瓷碗里逐漸燃燒成灰燼的藍色裙子和鞋子。
    「姐姐也想要新衣服嗎？」
    這倒是我的疏忽了，完全沒有想過要給閆彩云也做一身新衣服穿。
    「想要。」
    「弟弟做。」
    閆彩云臉上的艷羨不是可以作假的。
    「那姐姐喜歡什么顏色呢？」
    我這樣詢問的同時，將身上攜帶的彩紙一一攤開擺在了桌子上。
    「這個。」
    閆彩云用手點的點，桌子上在眾多彩紙中，最為不明顯的一張淺青色的彩紙。
    「姐姐想要什么樣的裙子？」
    我對閆彩云總是格外的溫柔。
    「弟弟做。」
    「都好。」
    聽著閆彩云如此乖巧貼心的回答，我的心就忍不住一陣揪痛。
    看閆彩云現在的樣子，也知道她死的時候竟然年紀也不大。
    「好，那我就給姐姐做一件漂亮的新衣服好不好？」
    我笑瞇了一雙眼睛，放輕自己的聲音。
    「唉，我說秦立。」
    「你覺不覺得你自己這個人特別的差別對待。」
    「你遇到我的時候也是好聲好氣的說話。」
    「可也沒有到這個地步吧。」
    「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把閆彩云當自己姐姐對待，還是把她當成你姑娘對待。」
    「你總是這么哄著她，你是不是忘了她也是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鬼了。」
    「還是有著自己完整鬼域的鬼王級別的。」
    江婉柔懷里摟著身上已經換上了，剛燒的藍色裙子和藍色鞋子的小美。
    「說起話來夾槍帶棍的。」
    我并不想再跟江婉柔吵，畢竟我們兩個就算吵出天地去，也不會有個結果。
    「你是不是忘了你剛才在做什么？」
    「能不能不要每次遇到閆彩云，你就突然之間降智了。」
    今天我根本不想理江婉柔，她更是氣的的一張臉上鬼相若隱若現。
    「我是給你留出來時間，讓你跟小美了解情況。」
    「你不要無理取鬧。」
    「她就算再厲害，現在也是一個心智懵懂的小孩子。」
    「別總是針對她。」
    我真的是對江婉柔有些頭痛。
    哪怕我從來不試圖跟女人講道理。
    可卻有些時候還是會忘記。
    想嘗試著跟女鬼講道理。
    完全忘記了，女鬼也是女人變的。
    「別吵。」
    閆彩云大概是被我跟江婉柔難看的臉色嚇著了，無措的伸出手拿住了我的手。
    「不許兇。」
    閆彩云站在我稍前面些的位置。
    所以我沒有看到她沖著江婉柔，張開了嘴。
    無聲的用嘴型說著。
    「吃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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