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明白,不然今晚你們就先住在這里待上一晚上,你們就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
塔老頭說話糾結(jié)的不像樣子。
「哦,看看今天的晚飯如此豐盛的面子上,那我勸你一句吧。」
我的目光幽深。
「什么?」
塔老頭看著我面前擺著的,三個插著線香,裝著飯菜的小碗,神色復(fù)雜且有些難看。
「你家老太太被狐貍附身了。」
我聲音壓的極小極小。
「你說什么?」
塔老頭熬的一嗓子,幾乎從椅子上蹦起來。
他無法相信自己日日相伴的老婆子,已經(jīng)被鬼怪附體。
關(guān)鍵是他跟老婆子幾乎一直都是生活在一起的。
就等于說那精怪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附身了自己的老婆子。
「可能是那天晚上你家老婆子在廳堂里就撞到了,只是你沒發(fā)現(xiàn)。」
我可沒有忘記,他家老婆子說大晚上聽到廳堂里有哭聲,就出去看了看。
「可有什么辦法……」
「能在保住我老婆子的基礎(chǔ)上,將那畜生除了去……」
塔老頭一臉兇相。
「嘖,這是不裝了呀。」
喜婆子在旁邊兒嘟嘟囔囔。
「你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
江婉柔一把捂住了喜婆子的嘴。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要先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然也不好伸手幫忙。」
這次我倒是沒有任何的推脫。
只是塔老頭會不會相信,就跟我沒有關(guān)系了。
畢竟我只是一個陰陽剪紙師,還是一個新人。
自然是按部就班。
一個步驟都不可以少。
「行吧,東屋兒那邊都收拾出來了。」
「各位今天就在那邊休息吧!」
「有什么需要盡管說。」
塔老頭這回倒是說話客氣。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聽到塔老頭這樣說,自然是也不想跟他客氣。
畢竟我遠路而來,這一路奔波也甚是辛苦。
主要還知道自己被騙了,心里一個大疙瘩,怎么都說不過去。
「小伙子,有什么需要盡管說。」
塔老頭這樣說,眼睛一直在我面前擺著的那三個插著線香,明顯是祭祀鬼魂的飯碗上來回徘徊。
「這老頭子大概是在確定你身邊跟了幾個能幫忙的鬼。」
「或者說的難聽點,他是在確定,如果你事沒辦成。」
「你真的死在這兒了,你身上沒有多少東西是它可以繼承使用的。」
「畢竟保家仙是動物,再厲害也改不了動物的本能。」
「可鬼就不一樣了,活著的時候也是人,人的思想他們也是有的。」
「能用術(shù)法迷惑保家仙,這老小子怕不是也想用術(shù)法迷了你身邊的鬼魂為他所用。」
喜婆子終究是活得久,人老女干馬老猾,一眼就看出了塔老頭心中的那點盤算。
我笑了笑,沒有接喜婆子的話茬。
「我需要彩紙。」
「黃銅盆。」
「裁紙刀。」
「您老人家親手疊的金元寶,銀元寶,紅元寶。」
「還有干燥易燃的火柴。」
「還要準備米面油,熟食饅頭包子,鹵肉,各種狐貍,蛇,鼠,黃鼠狼,耗子愛吃的東西。」
我一口氣要了一堆的
東西。
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對方打好了,若是這事我辦不成,就繼承我遺產(chǎn)的想法,那我自是不必心軟。
「好,我這就去準備。」
塔老頭答應(yīng)的特別爽快,大概也是知道這些東西。
知道我并不是誆她,而是真的有用。
「喜婆子你跟過去看看。」
「只許看,不要動手。」
我看著他老頭,匆匆而去的背影,歪著腦袋瞄了一眼,仍然被江婉柔捂著嘴的喜婆子。
「知道了,麻煩死了。你自己當了好人,我們還要跟著你受累。」
喜婆子雖然嘴里的碎碎念著,但是卻飄得飛快,緊跟在塔老頭的身后走了。
「你真不打算管附在那老婆子身上的狐貍嗎?」
江婉柔見我像個沒事人似的。
把閆彩云飯碗里的飯菜,都扣到了自己的碗里,又重新在桌子上夾了一些閆彩云的眼睛一直在盯著的飯菜。
「事情的原委都沒弄清楚,怎么管?」
我重新在弄好了飯菜的小碗里,插上了三根的線香。
「閆彩云開飯了。」
我不怎么走心的看了一眼異常擔心地江婉柔,然后喊著閆彩云吃飯。
「你也不要太慣著了閆彩云了,她又不是什么真的小孩子。」
「我跟你說,不管是厲鬼和惡鬼的學(xué)習能力都是超強的。」
「你太寵著他,你會讓她變得軟弱,弱肉強食,會被吃掉。」
江婉柔實在看不過去,我拿閆彩云當個小孩子似的照顧。
「那又如何呢?她在我面前就像個小孩子啊。」
「她又不會在一個鬼到處飄蕩的地方,弱肉強食與她也無關(guān)啊。」
我這樣對江婉柔說著的時候,又歪頭看著吸著食物香氣,一臉幸福的閆彩云。
「姐姐我說的對不對?你是不是不會離開我?」
我似乎是在跟江婉柔炫耀似的,找閆彩云要承諾。
「不離開。」
「我很強。」
「不被吃。」
閆彩云仍然是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磕磕絆絆,卻極力的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看吧,姐姐都說了呀,她不會離開,到外面那些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的地方,在她這里就是不必要的存在。」
「她生前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痛苦和折磨,此后又經(jīng)歷了那么多不太好的事情。」
「若是沒有遇到我也就算了。」
「可既然遇見了她又認我這個弟弟,就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緣分。」
「我不可能對她視若不見。」
「也不可能拋下她不管。」
「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對她好一點又算什么呢。」
「何況我也沒有對她怎樣好呀。」
「她剛剛開始接觸新的社會,一切都是陌生的,像一個孩童要努力的去學(xué)習這些東西。」
「我對她多一些包容,多一些照顧也是情理之中的。」
「讓這世間少一個心中怨氣難消的鬼是好事啊。」
「你就當我是日行一善吧。」
自從我參悟了阿提那金剛伏魔經(jīng),有些東西哪怕心知肚明,我也很少跟江婉柔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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