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了塔老頭的老婆被狐貍上了身。
    不管怎么看，都覺得塔老頭的老婆哪哪都不對勁。
    「咱明人不說暗話。」
    「我們都到了你家里。」
    「該看到的也都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你藏的好，未必我們看得到，但可能是你覺著沒看到，實際上我已經看到了。」
    說實話，塔家老太太做的東西的確是味道很好，如果不是早知道她是被狐貍上了身，我也是被糊弄過去了。
    只是這塔老頭來回糊弄我的態度，實在是讓人頭疼，更是讓人恨的牙根癢癢。
    「秦立，你這話說的就太難聽了。」
    「人家老爺子不也沒把你怎么著嗎？」
    「正常來說你這好脾氣的，被騙了應該都會給人家找好借口呀，今天怎么這么大的火氣？」
    喜婆子不知道從哪兒晃悠夠了，又從外面飄了進來，明顯情緒不是很好，說話陰陽怪氣的。
    「小伙子你別著急呀。」
    「老頭子我對你沒有惡意。」
    「更沒有害你的心思。」
    「有些事兒不是不告訴你，只是怕說了你不信。」
    塔老頭應該是看出來了點什么，說話的時候語氣都變了不少。
    「咱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這事兒今天不把實話說了，我是不會接的。」
    「當然我也不會讓我四舅接。」
    自從看到巷子里那些不管是保家仙還是小動物死后的鬼魂，我對這塔老頭心生疑竇。
    「喲呵，這孩子頭回發火？」
    喜婆子難以置信地飄到了我面前，圍著我左看右看的，跟看到了什么新鮮物似的。
    「喜婆子你再鬧。我真的會讓姐姐吃了你。」
    我眼皮都沒有掀一下，自然而然的就說出了恐嚇的話。
    大概是因為聽閆彩云說的多了，不管當不當真，總覺得喜婆子特別害怕聽到這句臺詞。
    「不乖？」
    「吃掉。」
    閆彩云一聽到我說同意吃掉喜婆子。
    那一刻，整個鬼都雀躍了起來。
    「姐姐，我是說她再不乖，你就把它吃掉，不是說讓你現在就將它吃掉。」
    我好笑的拉住已經飄到了喜婆子旁邊，大有我只要開口，立刻一口就要吃掉喜婆子的閆彩云。
    「秦立，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壞了。」
    喜婆子臉上有一些驚懼。
    「喜婆子，你若是再胡鬧，秦立不攔著閆彩云，你是等著被吃掉嗎？」
    「還是你覺得秦立對你太好了，由的你蹬鼻子上臉？」
    江婉柔實在看不下去了，飄到了喜婆子身后，言辭格外冰冷犀利。
    完全就是若是你再不聽話，不用閆彩云動手，我直接就先吃了你算了，免得你在這里繼續丟人現眼。
    「小婉你也不要太生氣，我不會真的跟喜婆子計較的。我剛才這樣說，不過是開玩笑的。」
    我有些心虛，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到江婉柔發火，我都有點不敢靠近。
    「小伙子。」
    塔老頭當然也被我這突然的道歉，弄得有些蒙圈。
    「啊，老爺子你說，我在聽呢。」
    我十分應付的應了一句，視線并沒有在他的身上停留半分。
    「其實我也不算是騙了你們，只是沒有把事情全部跟你們說而已。」
    塔老頭繼續為自己解釋。
    我聽了他的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這笑里有多少嘲諷和你
    繼續編的意味，就要人自行體會了。
    「小伙子應該是開了陰眼的。」
    塔老頭倒也不介意我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撇了塔老頭一眼，點了點頭，做我們陰陽剪紙師，有幾個沒開陰眼的。
    只是開陰眼的程度不同罷了。
    「既然開了陰眼，應該你也在路上看到了一些東西。」
    塔老頭搖了搖頭，給自己裝了一袋旱煙，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滿臉都是愁容。
    「我們來都來了，有什么你就直接說，別藏著掖著的。」
    看著塔老頭在那裝模作樣的唉聲嘆氣，我這心里就格外的不舒坦。
    大家都是千年狐貍成的精，玩什么聊齋呢？
    我想歸想，我還是沒有當面說出來。
    怎么說人家一把年紀了，辛辛苦苦的在這給我編故事。
    我怎么著也得聽一下呀，這是對人起碼的尊重不是。
    「我以前是個陰陽先生。這個你來之前應該也知道了。」
    塔老頭又重重嘆了一口氣。
    我格外配合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確是在來之前就知道了。
    「做陰陽先生，認識的人比較多，也比較雜。」
    「可以說是上九流下九流，哪怕無賴都有幾個相熟的。」
    塔老頭又狠狠的吐出個煙圈，嘆了一口氣。
    「還真別說這陰陽先生，講起故事來還真沒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了。」
    喜婆子極盡嘲諷之能事。
    「不乖。」
    「吃了你啊。」
    這回都不用我多說。
    閆彩云就飄到了喜婆子旁邊，完全就是，你再多說話，只要弟弟點頭，我就吃了你的架勢。
    我清楚地看到喜婆子抖了抖。
    「我們陰陽先生都有保家仙保著，不然也不敢吃江湖這碗飯。」
    塔老頭說到這兒的時候，言辭有些停頓。
    「那不知道現在你家的保家仙可還在？」
    喜婆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化為了實體，站在了塔老頭的對面。
    「嗯，這……」
    「你是小伙子的同伴？」
    塔老頭不太確定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喜婆子，眼神卻是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還挺有一些驚奇，沒想到這喜婆子跟我還藏了這么一手。
    能夠化為實體的鬼物，甚是少見。
    不是得了大機緣，那便是自身鬼力強大。
    「這是喜婆子。」
    我并沒有去接塔老頭的話，也沒有打算跟他深入的介紹一下。
    「應該是不在了吧。」
    喜婆子難得咄咄逼人。
    「畢竟都在你家巷子那守著不是？」
    「你那兩把刷子，也就能騙下秦立這個傻小子。」
    喜婆子哼笑著。
    眼睛里的不屑一顧簡直噴薄欲出。
    「我就想知道你家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保家仙？」
    喜婆子這個問題一出口，不但塔老頭的臉色白了，就連我的臉色都變了。
    畢竟知道了喜婆子以前是被自己的保家仙拋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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