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已經做好了,閆彩云的身體溫度低到跟冷庫一樣能凍死個人。
可事實卻是因彩云的體溫正是夏天最舒適的,帶著絲絲涼意的溫度,一點都不冰冷刺骨。
「姐姐你的體溫?」
我來不及去關心太多,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閆彩云帶著跑偏了。
要知道一個鬼的體溫只是比正常人的體溫稍微低一點。
且還是正常人體溫最舒適的溫度。
就意味著這個鬼,正在逐漸向活人靠攏。
這個認知讓我突然之間冷汗直冒。
閆彩云只是一個水鬼吧。
渾身都是陰氣,煞氣,怨氣。
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向活人靠攏。
這是多么恐怖的一個事情。
「在車里。」
「注意到了?!?br/>
「你的體溫?!?br/>
「比我高。」
「我想?!?br/>
「降暑?!?br/>
閆彩云說話一如既往的,斷句奇怪簡潔讓人頭皮發麻。
她說一句話,我都要前后左右的想半天才能明白,她究竟話里是什么意思。
「她其實是想說在車里的時候注意到了你的體溫比她的體溫高很多?!?br/>
「她是擔心你會中暑,想幫你消暑?!?br/>
「所以就將自己身體的溫度提高了,又注意到你的體溫,就努力將自己的體溫控制在了比你體溫相對低一點,又可以讓你覺得舒適的溫度?!?br/>
江婉柔看不過去閆彩云傻兮兮的樣子,站出來解釋著她為什么會體溫突然出現改變。
「謝謝?!?br/>
我發自內心的道歉。
這些年對我好的人其實并不太多,除了我的家人。
閆彩云大概是第一個,不求回報,一心為我好的人了。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閆彩云越是這樣真心真意地要為我好,我越是想要幫她一把。
不忍心讓她一直做個冤鬼。
「我明白的?!?br/>
我覺得心里暖烘烘的,柔和的笑著,伸手拉住了閆彩云的手。
「姐,你不要這樣緊張,不會有事的。」
「保護?!?br/>
閆彩云仍然是很固執的,站在我的面前,將我護在了她的身后,不肯讓步。
「姐。這是我的工作。」
我只能在拉著閆彩云胳膊的手上,稍微加了一點力氣。
「這樣好不好,但真的遇到危險了,姐姐再來幫我?!?br/>
我知道對于心中有執念的鬼而言,他們想要保護的東西都是對他們最重要的。
自然也很難說服他們改變主意。
「小伙子,你的命很好呀?!?br/>
「我雖然上了歲數,眼睛也不太好了,不過這個小姑娘的確是個很厲害的鬼?!?br/>
塔老頭往上推了推他的墨鏡,但視線卻是精準的落在了閆彩云站著的位置。
「老爺子說笑了,她不過是我路上撿到的可憐鬼魂而已。」
這塔老頭說起話來總是說一半藏一半,讓人感覺特別的不舒服。
為此我的回答也十分的敷衍。
「那就更說明你小子的運氣好呀?!?br/>
「路上都能撿到一個,這樣對你充滿了善意,死心塌地想要護著你的鬼?!?br/>
塔老頭一邊跟我們說說話,一邊帶著我們朝著村子比較偏僻的一個巷子里拐了過去。
這一會兒都不用江婉柔,或者是喜婆子給我提醒了。
就連我也在那
巷子拐角的入口處,看到了一團團黑色怨氣。
這種怨氣開始接觸的時候,人會開始變得衰弱,沒精神、倒霉,注意力不集中。
但是接觸的久了,很容易喪命。
「怨氣堵門?!?br/>
「老爺子還是決定不跟我們說實話嗎?」
沒有跟著塔老頭朝著巷子里走,而是就站在了那一團團黑色的怨氣,沒有觸碰到的位置。
「還是說老爺子是想讓我當這個轉運的替身?!?br/>
塔老頭沒有接我的話。
我嘆了一口氣,果然人老女干馬老滑呀。
就知道這人沒有全然說實話,必然身后藏著問題,只是沒有想到這問題如此的嚴重。
但是自己既然已經接了這個事兒,怎么事兒都得管。
可這怎么管,其中的學問可大了去了。
「小伙子,我老爺子活了這么大年紀了,難道還能坑你不成?」
「我跟你四舅也算是老交情了,我不可能坑他親人的?!?br/>
塔老頭見我態度改變了不少,語氣里也帶著幾分不善。
說起話來,馬上就變得客氣了許多。
塔老頭不知道他越是這樣,我心里越是不安穩的打鼓。
人只有心虛的時候,才會是塔老頭現在的這個反應。
塔老頭大概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他從我提到了替身的這個字眼之后,他的額頭上的汗一直沒有停過。
可見這個家伙最開始去找四舅的目的就不單純。
「替身?」
閆彩云雖然不能完整的說話,斷句也奇奇怪怪,但是總是能夠敏銳的捕捉到重點。
「你想害?!?br/>
「弟弟?!?br/>
閆彩云后知后覺的明白過來其中的意思后,整個身上的陰氣驟然暴增。
我都已經能夠看到她身上幾乎凝為實質性洶涌的黑色煞氣。
「姐姐你不要激動。」
我無奈的扶額一把,就將閆彩云拉回了自己的身邊。
閆彩云聽到我的聲音。
身上的殺氣收斂,似乎是怕傷到我,她將身上的陰氣也都收斂了起來。
「這位姑娘你誤會了,我并沒有想讓這小伙子給我當替身的意思?!?br/>
「我之所以會找他們陰陽剪紙師,就是想讓他們剪幾個紙人。」
「給我們家孫子還有老婆子做個轉運的替身?!?br/>
「就算我老糊涂了,也不可能拿真人給自己做轉運替身不是?!?br/>
塔老頭大概是見閆彩云一副「你敢拿我弟弟當替身,我立刻暴走,弄死你」的狀態嚇著了。
解釋起來的時候,嘴都在打瓢。
「行吧,反正事也沒成,就算我相信了你的話?!?br/>
我一邊拉著閆彩云的胳膊,給她順氣,一邊哼笑著看著塔老頭臉色古怪。
如果剛才我還是對這塔老頭有幾分猜測,他對我不安好心。
那現在就是百分百的確定了。
這塔老頭求到我四舅那兒,打的主意絕對不是他說的那么簡單。
「這老頭身上可有著血氣?!?br/>
沉默的喜婆子突然飄到了我的旁邊,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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