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紅蓼本來是不想和王蜀葵吵架的,王蜀葵畢竟是大學生,但蜀葵妹妹嘴巴“吧嗒吧嗒”的很利索,終于把盧紅蓼心火勾起來了,兩個人當面鑼對面鼓的就開始抬杠。 圍觀的鄉親也有點懵,大家的一致目標應該是熊白洲這個外人啊,怎么先內訌了。 尤其熊白洲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模樣,不僅沒有上前勸解,還有滋有味的抽著煙,不時端起茶碗抿一口,標準看熱鬧的姿勢。 這下不要說三姑六婆了,就連王連翹都覺得牙癢癢的,這人臉皮怎么那么厚啊,真想狠狠咬上一口。 終于有個人看不下去,打斷了王蜀葵和盧紅蓼的爭吵。 “你們是不是要讓別人看我們家笑話?” 說話的是王連翹的姐姐王萱草。 要說這一家子的基因的確很好,王松柏雖然胖了以后身材有點變形,但能看得出年輕時也是一個帥小伙。 王厚樸性格老實,但樣貌是一點不差的。 女人就更不得了,王萱草臉型和王連翹很相似,只是個頭稍矮,嘴唇也要薄一點,而且眼睛沒有王連翹那股妖嬈的韻味,但王萱草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尤其嫁人后少婦的味道逐漸散發出來,周圍男人看完王連翹的絕色容顏,肯定要瞟上一眼王萱草高高的胸脯。 這樣的女人自然不會嫁給普通人,她老公朱朝陽家庭條件在洪雅屬于最有錢的那一列。 王萱草“妻憑夫貴”,地位也越來越高,本來眉山當地的風俗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王萱草這種已婚婦女不能再對娘家的事情指手畫腳,可因為王厚樸太老實,王松柏又常年在外,王萱草干脆婆家娘家的事情一肩挑了。 不過盧紅蓼這個當嫂子的心里卻很委屈,心想不就是仗著老公家里有錢嘛,但別忘了現在我才是王家人,你已經姓朱了。 王蜀葵看到盧紅蓼不吱聲,昂著頭就像得勝的孔雀,邀功似的看了一眼熊白洲和王連翹。 熊白洲心里笑了笑,人有七情六欲,家有柴米油鹽,熊白洲來粵城后面臨的都是的明爭暗斗的商業擴張,要不就是千人千面的禮尚往來,走一步算十步,稍有不慎就要在變幻莫測的市場里翻覆,他竭盡全力才有了現在的成就,不過卻很少遇到雞毛蒜皮構成的家庭關系了。 現在他看到王萱草和盧紅蓼這種微妙的姑嫂關系,突然有一種跌入凡間的感覺。 王萱草喝止了吵架,轉而看著熊白洲:“你叫熊,熊,熊······” “熊白洲。” 熊白洲主動說出自己的名字,絲毫不介意王萱草這種故意壓氣勢的小手段。 以熊白洲的積累,看待這些事情真的就如神仙看凡人,里里外外看的通通透透。 “噢。”王萱草假裝才知道,繼續說道:“小妹春節時提過你,希望你理解我們對小妹的關心。” “理解,非常理解。”熊白洲笑呵呵的應道。 接下來王萱草就取代了王厚樸的位置,與熊白洲在友好氣氛下進行親切交談,并且就熊白洲的家庭背景,父母職業,事業發展等問題展開了深入交流。 期間,王萱草還頗為得意的瞥了盧紅蓼一眼。 “大哥不在,也輪不到你當家!” 唯一遺憾的是,熊白洲和王萱草雙方對某些問題都沒有達成一致,主要原因是王萱草覺得熊白洲的事業不夠高端。 王連在家時曾簡單介紹過熊白洲在粵城從事的行當。 的確非常簡單,只有一句話。 “賣家電的。” 王連翹當時都氣的想買票回粵城,能從她嘴里聽到什么好話,王松柏也不敢解釋,生怕觸了自己小妹的霉頭。 不過想想王連翹也沒說錯,周美電器的確就是賣電器的,只是規模太龐大。 現在熊白洲親自過來了,但他很疼愛王妖精,連她的氣話都不會刻意反駁。 “嗯,我就是個賣家電的。”熊白洲再次確認道。 王萱草臉色不好看,可心里卻悄悄松一口氣,賣家電的應該沒自己老公家里有錢吧。 這種既想著妹妹嫁的好,但最好不要超過自己的心態非常復雜。 王萱草醞釀一下語言,正要說點話把這個事情圓過去,結果一抬頭看到熊白洲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熊白洲表情明明很平靜,眼神也很溫和,王萱草卻覺得心思全部被看穿,自己在他面前好像紙片人一樣單薄。 這種想法是沒來由的,但卻真真切切能感受到。 王萱草心里一亂就語塞了,沒想到她老公朱朝陽卻在旁邊開口。 “賣家電怎么了,只要好好努力一樣能賺到錢,你們覺得生活困難,以后可以找姐夫。” 朱朝陽說完,對著熊白洲略一點頭,但把大部分精力都用來對王連翹陪笑臉。 王萱草看到丈夫這個樣子,當場發飆:“你得瑟個鏟鏟,家里的錢有哪一分是你掙的,沒有你爸媽,你早餓死在馬路邊了。” 王萱草也不顧周圍都是親戚,就這么劈頭蓋臉的罵著朱朝陽。 朱朝陽被罵也不敢吱聲,王萱草哪里都好,就是性格太強勢,又喜歡當家,自己根本壓不住她。 本來朱朝陽是想娶王連翹的,洪雅縣哪個沒結婚的男青年不幻想娶王大美人。 只是娶不到王連翹,王氏家族在當地的勢力又大,娶個姐姐也是不錯。 一瞬間朱朝陽被王萱草打擊的有點焉,正要自己找個臺階下,一直坐在上首沒怎么講話的王連翹母親突說道:“他不是賣家電的。” 朱朝陽聽了,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 以自己岳母的勢利眼,怎么可能讓王連翹找一個賣家電的小商販呢。 想到這里朱朝陽神色一震,熱情的對熊白洲說道:“兄弟,我看你氣度就不像賣家電的,在哪里高就?” 王萱草也豎起耳朵聽著。 熊白洲“呵呵”一笑:“其實我是貼瓷磚的。” 朱朝陽愣了一下,這也沒比賣家電更優秀啊。 “在哪里貼瓷磚?”朱朝陽想問的清楚點。 “長城。”熊白洲淡淡的答道。 給長城貼瓷磚,你他媽唬我呢? “兄弟不好開玩笑。”朱朝陽覺得智商受到了侮辱。 熊白洲瞧了瞧朱朝陽,心想你小子動動尾巴我知道你在想啥,居然還敢對小姨子有想法。 朱朝陽不是王家人,熊白洲涮起來毫不留情。 “開個玩笑,姐夫。”熊白洲“知錯能改”的遞上臺階。 朱朝陽把不高興收斂起來:“那你到底是做啥的?” “為運輸工具安裝倒檔。” 朱朝陽聽了一驚,心想原來是做汽修汽配生意的,這個職業就很高端了,現在有車的可不多。 “兄弟一般做哪種車型?” 朱朝陽家里有車,他想趁機顯露下。 沒想到熊白洲搖搖頭:“我不給汽車裝。” “那你給啥玩意裝?”朱朝陽愣了一下。 “我給飛機裝。”熊白洲一臉認真的說道。 王蜀葵“噗嗤”一聲就笑了,飛機有個屁倒檔,還不如給長城貼瓷磚靠譜呢。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