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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川等人還在司家門外。
    只是少年少女們都沒有再繼續跪著了。
    司老爺子還派人給他們送了棉被和姜湯。
    但也只給這群小孩兒用，其他人想都別想。
    大多數家主，心里都有些動容。
    二十年前，是他們對不起司家，這些年還一直追殺司家后人，司家卻能不計前嫌，照顧他們的后人。
    這一刻，他們或多或少都是愧疚的。
    除了那些自家兒女被司家抓走，下落不明的家主。
    司家把他們的兒子女兒都抓走，可能早就已經被折磨死了，這個恨他們忘不了！
    尋川啃著硬邦邦的饅頭，很難過。
    他已經連續啃了好幾天饅頭，睡了好幾天硬地板了，他家妹子居然不來給他送點好吃的！
    他啃著饅頭，用力一咽，伸出顫抖的手：“呃咳咳！水水……哥哥們，我要水……”
    幾大川相當嫌棄的掃他一眼，陸川滿頭黑線的遞給他一碗水。
    “出息。”
    這么受不得苦。
    ……
    少年少女們身體漸漸好轉，司老爺子派人去查的事情，也有結果了。
    “已經過去二十年，很多事情都查不到了，只有一些微末的線索，”司臨艱難道：“這些線索指向當年確實有司家人，打著司家的名號，在寒獨洲胡作非為。”
    司老爺子長嘆一口氣。
    果然如此。
    司家眾人皆臉色難看。
    他們一直相信司家人是清白的，所有司家人都不曾做過任何錯事，可當初真的有司家人在外做了惡事。
    他們無法再坦坦蕩蕩的說出司家清白。
    “司家當年門下弟子足足近千人，難以避免有一兩個人做了惡事，可這不是他們火燒司家的理由！”
    三長老憤然起身：“他們發現有司家人為惡時，大可以綁了那人，交給司家處置，可是他們沒有這么做，反而是精心謀劃火燒司家，讓司家數百人無辜慘死！”
    就算司家當初有人做了惡事，但這不能成為他們的擋箭牌！
    他們這么說，只是想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給自己找個火燒司家的正當理由罷了！
    “家主！您不要陷入他們的陷阱里了！”三長老氣憤的說道：“您還沒看出來嗎？那些人就是在利用你們的同情，利用你們的善良！現在那些家主的兒子女兒都在我們手里，是我們動手的大好機會！”
    “我們可以用他們的子女威脅他們，并將他們一網打盡！”
    “算了吧……”
    三長老的話，卻引來其他族老的反駁：“到底怎么說，那幫小孩兒是無辜的，這幾天，我那孫女一直照顧他們，回來和我說，她和那幫小輩很投緣，還問我，她這樣是不是很不孝，很不好，和仇人做朋友。”
    少年的世界單純，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可他們被上一輩的仇恨，壓得交友都無法隨心。
    “我也去看過那幫孩子一次。”另一位族老說道：“當時那丫頭都燒糊涂了，卻還迷糊不清的喃喃著對不起三個字……”
    他們都有子女孫兒，和這幫孩子差不多大，他們終究還是心軟了。
    “仇恨是不該延至后代，我們這一輩人的仇恨，不該牽扯到這幫孩子。”族老長抬頭注視著司老爺子，鄭重道：“家主，我支持您之前的決定。”
    不要讓仇恨一輩一輩的延續下去了。
    就到此為止吧。
    但那群參與過司家滅門案的家主，必須付出代價。
    司老爺子看著他們終于改變主意，也長嘆了口氣。
    “既然大家一致認為該到此為止，那我會去和他們談。”司老爺子說道：“無辜之人再不牽扯進來，把那幫孩子都放回去。”
    一眾族老點頭。
    都認可這個決定。
    三長老失望的目光掃過他們，又絕望的閉上雙眼，自胸腔發出自嘲又悲愴的笑聲：“哈哈哈！”
    “你們好大度啊！真大度啊！”
    三長老笑聲悲涼絕望：“自家后輩被人殺了個精光，卻還顧著別人的子女性命，倒顯得我很自私了。”
    “老三，”族老嘆了口氣：“你也該放下了。”
    “放下？”三長老笑容更加刺耳悲愴：“二十年來，我沒有一天能忘記我兒子被活活摔死的場景，你們現在讓我忘記，我也想忘記，你們教教我，該怎么忘呢？”
    “你們一個個都大義！一個個都是慈悲心腸！是我狹隘，是我不配和你們站在這里！我不配做司家人！”
    三長老大笑著，轉身離開，原本佝僂的身子顫抖著，步伐踉蹌不穩，仿佛隨時都能摔倒。
    司老爺子擔心他出事，讓人去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