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芒嘴角勾著，繼續：“如果有人告訴你，你和你的親人只能活一個，要么你死，要么他死，你怎么選？”
    陸承洲低眸看著她臉上的笑，眼底有些刺疼。
    “顧家和長老會選了我，因為他們不想等了。”顧芒道：“顧肆一出生，長老會就把他接走了，我和他幾個月才見一次，他一歲的時候，我就發現他專注力很高，對數字很敏感，和我特別像。”
    陸承洲把她頭發擦的半干，拉過來椅子讓她坐下，用吹風機給她吹頭發。
    顧芒姿勢懶散，身子往一邊歪，靠在他身上，“長老會趁我封閉訓練，把顧肆送到102研究基地去了，讓冷璇做活體解剖實驗。”
    說到最后一句，女生眼底一抹血色一閃而過。
    陸承洲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手里的動作更輕緩了，像是安撫。
    顧芒頓了頓，再度開口，“白家犧牲了三批人，慘死，才把這個消息遞給我。”
    白家在長老會面前根本沒有話語權。
    只有她能救顧肆。
    她不知道那天她的身上沾了多少人的血。
    闖進基地實驗室的時候，顧肆已經麻醉，躺在比他大了幾倍的手術臺上。
    冷璇的手術刀已經切開了顧肆的頭皮。
    “102基地是什么地方？”陸承洲查了不少極境洲的資料，沒有出現過102研究基地這個名字。
    除非這個地方在極境洲是絕密。
    顧芒也不清楚，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有救顧肆的時候進去過一次，應該是生物研究基地。”
    她沒有具體說怎么把顧肆就出來的，就連語氣都是風輕云淡的。
    仿佛不是什么大事。
    陸承洲想起她說誰都怕不要命的。
    大概知道那天的顧芒有多失控。
    以至于這么多年過去了，霍執和總長老都不敢正面招惹顧芒。
    顧芒感受著男人的手指輕弄著她半干的頭發，腦子里出現一年前在顧肆的小學門口見他的那一面。
    七歲的時候，父母送她去清水中學。
    其實是因為知道陸家被逐出家門的陸尚錦在那所學校。
    想借陸尚錦接觸陸家的勢力。
    把顧肆借陸尚錦之手送去獸營，這是顧肆去紅蝎的一個跳板。
    后來她看出陸承洲對她似乎挺感興趣的。
    就放任他出現在她身邊。
    只是事情的發展有點脫離她的控制……
    顧芒稍微仰頭看了眼陸承洲的臉。
    可能是色令智昏。
    ……
    極境洲理事會大樓。
    會議室。
    總長老上一次發火是霍執去冥嶼洲沒把顧肆帶回來。
    極境洲損失慘重。
    這一次對極境洲影響更大。
    顧芒的身份算是在長老會徹底曝光。
    “現在怎么處理，丟人丟到全網！極境洲什么時候犯過這種錯誤？！”總長老臉色沉著。
    霍執神情淡漠的坐在主位上，“早就讓你們別惹她。”
    總長老冷冷看了他一眼。
    霍執沒心情在這兒待，起身，“誰犯的蠢，誰承擔責任。”
    說完，他轉身走出會議室。
    冷璇手指摳緊了椅子扶手，瞇了瞇眼睛，眼底滲出陰冷的光。
    顧芒明明知道自己的藥在她手里，還敢和她作對？！
    霍執一走，會議室安靜下來。
    氣氛壓抑緊繃，沒人敢出聲。
    好半晌，總長老轉向冷璇，“去公開給顧小姐和京城大學道歉，承認自己改動成績。”
    冷璇猛地抬頭，不敢相信地看著總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