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芒，她……”江淮幾乎說不出話，半天才艱難的發出聲音，“她是十年前的高考狀元，清水中學，談爺爺的學生……”
    顧音聽見這句話，腦子里嗡的一聲，眼前發花，一直緊繃的一根弦，像是斷掉了。
    周圍吵鬧的聲音全都模糊掉，十年前的一些畫面浮現出來。
    六歲那年，爸媽把她和顧芒一起送去清水中學。
    可是清水中學收了進過少教所的顧芒，卻沒有要她。
    那時候親戚看她的眼神，她這輩子都忘不了，顧芒她憑什么！
    一整年，她都活在顧芒的陰影下，誰知第二年，顧芒就被清水中學掃地出門，甚至因為打群架被清水中學在檔案上狠狠記了一筆。
    想要再找學校都難。
    “音音，顧芒真的在清水中學上過學？”同桌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起來，“上過一年就去高考，這怎么可能？！”
    七歲去高考，全科滿分？！
    顧音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說不出話。
    ……
    各科老師辦公室一片死寂。
    沉默的看著教育局發的最新微博。
    下面有顧芒十年前高考和這次聯考的答題卡照片。
    這些鐵證像是一巴掌打在所有人臉上。
    席嫣回到理綜組辦公室，沒一個人說話。
    羅頌華之前嘲諷席嫣的畫面猶在眼前，今天全校第一就回到了席嫣班里。
    這個第一不止是全校第一，還是全市第一，全省第一，全國第一！
    打臉來的太快。
    只有平時和席嫣關系挺好的一個生物女老師走到席嫣辦公桌前面，小聲說：“真厲害啊你，眼睛真毒，連顧芒這樣的學神都能被你看穿！”
    席嫣到現在整個人還是飄的，特別不真實，看了眼生物老師，不知道說什么。
    她也沒料到，顧芒有這種喜好，只考滿分和零分。
    想起之前顧芒給她化學考三分的事。
    真是給她面子啊。
    “這下全國高三優秀教師獎項有望，記得請我吃飯呀，我要吃火鍋！”生物老師笑瞇瞇的說。
    砰——
    摔門的聲音震得整個辦公室都在顫。
    羅頌華的位置空了。
    生物老師轉頭看了眼，笑了笑，“讓她一天看不慣你，欺負你。”
    席嫣：“……”
    ……
    顧芒親自把談老送到學校停車場，拉開車門，“我下次放假去看您。”
    談老目光和藹，欣慰的笑著，“準備選哪個專業？學設計，學醫，還是學別的？”
    顧芒思考了幾秒，回答他，“確定了告訴您。”
    “好。”談老點點頭，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又叮囑了句，“倒是長高了，就是太瘦，那么愛吃甜，也不知道吃哪去了，好好吃飯知道嗎？”
    顧芒應了聲，乖的不行。
    等談老彎腰坐上車，她關上車門，那精致的眉眼間瞬間就變了，三分邪，漫不經心的痞。
    秦放：“……”
    大佬真是切換自如。
    顧芒雙手插兜，看向陸尚錦，禮貌的開口，“謝謝陸叔叔。”
    陸尚錦笑，“我先送談老回去。”
    顧芒點點頭。
    陸承洲一直在想，陸尚錦是怎么認識顧芒的。
    今天忽然記起，陸尚錦十年前在清水中學當過教導主任，認識顧芒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