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見狀，皺眉，吩咐道：“繼續電擊除顫。”
    其他醫生立即配合他。
    然而意外情況出現了。
    一般人做個一兩次除顫心跳就能恢復。
    陸承洲每次急救后，心跳恢復十秒，又馬上跳停。
    連續十幾次，一群醫生額頭上全是冷汗。
    “電風暴，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很棘手。”一個醫生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百分之九十九死亡率。”
    賀一渡和秦放聞言，面色大變。
    還沒出聲，余光里一道黑影大步過來，“讓開。”
    聲音又冷又沉，一群醫生下意識轉身看過去。
    顧芒嘴角緊抿著，從醫用托盤里拿了強心劑，掰斷藥劑玻璃口。
    拿了個新的注射器，手指上有汗，沒撕開針管包裝，于是拿嘴咬。
    執法堂和這群醫生都知道秦放去找的是誰。
    這會兒看見女生熟練的動作，愣了愣。
    為首的醫生最先回過神，看著顧芒，說：“顧小姐，不能再繼續用強心劑了……”
    顧芒拿著針管的手垂下來，轉向他，漆黑的眼底從容不迫，“行，火化吧。”
    醫生：“……”
    顧芒淡淡移開目光，走到陸承洲身邊，蹲下去，靜脈注射。
    結束之后，雙手交疊在一起，準備給他按壓心臟。
    “顧小姐，陸少他肋骨斷了，不能胸外心臟按壓。”醫生又提醒了句。
    顧芒抬眸看了他一眼，黑沉沉的眼神。
    醫生有些不敢對上她的眼睛，微微躲閃。
    顧芒沒出聲，卻低下頭在他胸口的位置用手大致查了查。
    確定斷裂的肋骨不會傷及到臟腑，才給他按壓心臟。
    一個人按壓了近百次，足足半個小時，衣服都濕透了，陸承洲還是沒反應。
    她看了眼心電監護屏幕，抿了抿唇，起身又去拿了強心劑。
    注射，電擊除顫，繼續按壓。
    一群醫生出聲想上去幫幫顧芒，她像是沒聽到一樣，機械的重復著。
    賀一渡跟秦放渾身僵硬緊繃，一瞬不眨的盯著那邊。
    但是看見顧芒冷漠又淡定的樣子，兩個人挺怕大佬救活了人，跟他們承哥一樣，對執法堂的人來兩個字：“繼續。”
    二十分鐘后。
    一群醫生看著顧芒又注射了十針強心劑，二十多次除顫，幾百次心臟按壓，心電監護那條直線終于穩定的變成一條曲線。
    顧芒轉向心電監護屏幕，胳膊撐在膝蓋，手背蹭掉下巴上的汗。
    腦子里緊繃了一個多小時的那根弦，終于松下來。
    不經意間看見她手上沾染的血，眸底一頓。
    目光轉去陸承洲身上。
    男人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沒一塊好肉。
    有些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打成這樣，10cc的逼供藥，連“電風暴”這種棘手惡劣的病癥都引了出來。
    嘖，夠狠啊。
    顧芒低眸看著他胳膊上血肉外翻的那道傷口，長翹的睫毛在眼下落著陰影，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一動也沒動。
    其他人就那么注視著躺在地上的男人，和蹲在他身邊的女生。
    用刑室里一片寂靜。
    賀一渡跟秦放沒開口，其他人呼吸都不敢加重。
    “出氣了嗎？”一道嘶啞的聲音忽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