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芒掛斷電話，轉頭就看見孟今陽過來了。
    今天人多，兩人一直都沒能說上幾句話。
    顧芒低眸看著她比以前稍微圓潤的臉，抬手輕輕捏了捏，“姜慎遠那邊飯好吃啊，竟然長了點肉。”
    孟今陽偏瘦，現在看起來才正常。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挺好吃的。”
    顧芒眼稍微挑著，“如果喜歡那兒，大學寒暑假實習就去。”
    孟今陽嗯了聲，頓了頓，看著顧芒說：“我考了734，全省第二。”
    顧芒眉緩緩點了點頭，“好樣的，可以當姜慎遠的學生了。”
    孟今陽抿唇笑，微彎的眼睛里有點潮濕，“等我能賺錢了，錢都給你。”
    顧芒站直了身體，低聲，“給我干嘛，自己留著。”
    “可我們說好了，以后我賺了錢就還給你的。”孟今陽像是沒有商量的余地，表情認真。
    顧芒手搭著她的肩膀往沙發那邊走，慢悠悠的，“不收，要么你以身相許。”
    孟今陽：“……”
    陸承洲靠著沙發，胳膊慵懶的搭在靠背上，看著整個人靠在孟今陽身上的顧芒，稍微瞇了瞇眼。
    秦放不經意間瞟見這一幕，嘖了聲，“小嫂子真是男女通吃啊。”
    顧芒氣場冷，對誰都是一副“離老子遠點”的表情，不論男女的那種。
    女生里頭也就一個孟今陽能和顧芒親近點。
    偏偏這段時間，網絡上顧芒的女粉比男粉還多。
    陸承洲收回視線，淡淡道：“是嗎。”
    秦放十分認真地嗯了聲。
    ……
    吃飯時間定在晚上。
    天下居壹號包廂，頂級配設，裝修十分豪華，娛樂設施應有盡有。
    楚堯，小胖和沈歡的父母先到，在包廂里坐著等。
    付校長和席嫣也到了。
    秦遙之在微信群里看到他們今晚要辦升學宴，也從京城趕了回來，纏著秦睿陪她到這兒。
    幾家的父母坐在沙發上，正在和付校長聊天，楚堯的父親和小胖的父親商量著給學校捐個圖書館。
    付校長聽見這話，高興的嘴都合不攏。
    付校長以前想過他退休的時候，可能就悄無聲息的，但是現在他完全是風風光光的退休。
    聯考狀元在明城中學，高考狀元也在，省二和省五，還有百分百升學率。
    這絕對是他執教以來最輝煌最濃墨重彩的一年！
    幾人正說著，包廂門被敲了兩聲。
    他們的目光下意識轉過去。
    看見開門的人是天下居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總，眸底震了震。
    “幾位請進。”老總態度恭敬至極。
    楚堯和小胖的父親在明城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知道陸尚錦沒那么大面子讓天下居的老總親自招待。
    陸尚錦和林舟在前面走著，后面跟著一個男人。
    老總在陸承洲從他面前走過時，姿態更低。
    看見這一幕，包廂里頭的人不由都緊張起來，猜測不到陸承洲的身份，但絕對不簡單。
    幾個人很快回過神，連忙起身迎上去，“陸廳長。”
    陸尚錦擺擺手，“別這么客氣，就是給孩子們辦個升學宴。”
    幾人稱是。
    秦睿也跟陸承洲他們打了招呼。
    “芒姐。”
    秦遙之幾個人圍到顧芒跟前，都特別興奮。
    自從顧芒離開明城中學，一幫人只見過兩次。
    然后在目光落到顧肆身上的時候，眼神就賊復雜。
    秦遙之一直覺得自己智商挺高的，但是跟這兩位大佬比起來，被秒成渣渣。
    真的是變態！
    顧肆乖巧的叫了哥哥姐姐叔叔阿姨。
    一群人寒暄著陸陸續續落座。
    陸承洲幫顧芒拉開椅子，把帽子掛在椅背一角，低聲，“坐。”
    顧芒坐下，姿勢一如既往的散漫，沒個正形。
    老總立即招呼著幾個經理上菜。
    先是所有人舉杯慶祝了下高考的成績。
    幾家父母臉上的笑就沒落下來過。
    陸承洲給顧芒夾了塊糖醋小排，目光落在她精致的臉上。
    女生嘴角似有似無的勾著，氣場沒有以往那么疏冷。
    似乎是心情挺不錯的。
    “顧小姐。”楚父舉起酒杯，“我那兒子不爭氣，多虧您了，我得敬您一杯。”
    楚堯也跟著楚父站起來，“芒姐，我也敬你。”
    楚母也起身。
    這邊小胖的父母和沈歡的父母也都效仿著舉杯敬顧芒。
    幾個人為顧芒考慮，怕一個一個敬酒，顧芒喝不了那么多。
    陸承洲看著顧芒端起桌上的酒杯，跟楚堯他們的父母喝了一杯。
    考慮到會敬酒，天下居拿出來的都是度數不太大的。
    陸承洲就沒攔她。
    喝完這一杯，所有的學生和家長又敬席嫣和付校長。
    都是明城的大人物，付校長和席嫣都挺緊張的，拘謹的舉杯。
    到飯局結束，林霜和云陵都沒趕上。
    ……
    在星光廣場前邊，一群人客氣的道別，上了各自家的車。
    孟今陽也跟著姜慎遠走了，第二天要回京城，往后幾天填志愿，就在姜慎遠那邊填。
    顧芒拿出手機正要給林霜發消息讓她別來天下居了，屏幕上彈出來林霜的語音通話邀請。
    她按了接通。
    那邊林霜的聲音傳過來，“顧小妹，你們結束沒，我和云陵馬上到星光廣場，你們在哪個包廂？”
    顧芒語氣挺淡的說：“結束了。”
    林霜沉默，過了幾秒，平靜道：“沒關系，咱們繼續下一場。”
    顧芒沒說話。
    “誒，我說顧小妹，我和云陵萬里迢迢飛了快半個地球，你總不會這么無情，連吃頓飯都不陪吧。”林霜譴責的說。
    顧芒單手插兜，考慮了兩秒，開口：“行吧，你們先過來。”
    林霜道：“好，三分鐘到。”
    顧芒掛斷電話，看向陸承洲，往上戳了戳帽檐，“林霜他們快到了，我陪他們吃頓飯，你先回？”
    陸承洲還沒說話，這邊都要打算走的賀一渡和秦放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顧芒。
    秦放問道：“小嫂子，你說林霜要來？”
    顧芒嗯了一聲。
    賀一渡黑眸稍微斂了斂，聲音低沉著，“林小姐也算是老熟人了，不能怠慢，今晚我請。”
    秦放一臉懵逼，“你啥時候和林霜成老熟人的？”
    顧肆早就聽林霜說了賀一渡一直追著她查的事兒，這會兒想說什么，又怕暴露身份。
    顧芒看著賀一渡，沒說話。
    陸承洲握著顧芒的手，低聲，“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