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霆,我爺爺,將臣,傅長生的尸體,柳溪麟,他們幾個人居然有聚到一起的時候,這事我怎么從來沒有聽我爺爺說過?哦,對了,我爺爺已經死了。</br> 這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之前的一句話,蘇霆要了傅長生的尸體,而我爺爺要了傅長生的魂,這樣的事情,應該也是在這個時候,因為將臣也是在這個時間段見了他們唯一的一次,二十年前,我現在二十歲,幾乎是時間都吻合上了。</br> 將臣從昆侖山,把傅長生的尸體,趕到了崆峒山,然后將傅長生的尸體交給了蘇霆,把傅長生的魂,給了我爺爺。</br> 這事有點詭異,他們仨私底下到底有什么交易?將臣對傅長生那么執著,不會輕易將這兩樣東西交給兩個陌生人吧?但將臣應該是第一次見我爺爺和蘇霆,肯定是陌生人。</br> 還有,傅長生的魂應該一直都被將臣控制著,這家伙不會變態到,根本就不讓傅長生去投胎吧?也就是二十年前才把傅長生的魂給了我爺爺,接著投胎成了我。</br> 這樣一算的話,那傅長生確實從來沒有下過地府,這個謎團我解開了。</br> 以將臣的手段,控制著傅長生的亡魂輕而易舉,他幾千年都不讓傅長生去投胎,是害怕傅長生投胎成廢物嗎?</br> 就算你前世擁有愛因斯坦的智商,后世投胎成傻子也不是沒有可能的。</br> 不對啊,傅長生不下地府,怎么能投胎?每一個肉身,每一個靈魂都是由地府安排的,你這樣直接投胎,那就屬于插隊了呀!說是奪舍也毫不過分,那原來地府安排的魂呢?</br> 不對勁,這事怎么算怎么不對勁!事情越來越復雜了,我自己都有點理不清,我甚至自己的腦海里出現了我是誰三個字,腦瓜子有點疼。</br> 這時柳溪麟突然給我倒了一杯茶,水落入杯子的聲音,好像鈴音,一下子就把我喚醒了。</br> 清脆入耳,宛如注入了什么魔力,我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許多。</br> “繼續說,我太想聽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你又是怎么被將臣給咬了的?!蔽液攘艘槐?,入口有點苦,但會迅速回甘,好茶!</br> 柳溪麟吸了一口氣,繼續說著那年發生的事。</br> 當年這個崆峒印驚現后,引無數人來哄搶,一點也不亞于這次的昆侖山之前,奪寶對于一個修煉者來說,那是極其重要的事情,一個厲害的寶物,能讓一個家族崛起,能讓一個門派光大門楣,所以爭奪崆峒印之戰極其多人,也極其慘烈。</br> 蘇霆和蘇圣最為突出,兩人聯手幾乎所向披靡,當年京都特別能打的幾個高手都無法與之匹敵,吞佛童子,葉無涯,鬼夜三個人都贏不了他們,但很無奈,他們遇到了最恐怖的僵尸……將臣!</br> 柳溪麟當時耍了一個心眼,趁三人混戰的時候,偷偷出手搶奪崆峒印,來一個海底撈月。</br> 可將臣就算在對付蘇霆和蘇圣兩大高手的時候,依然綽綽有余,柳溪麟這個心眼耍得,無疑是在找死。</br> 遍地的尸骸沒能警醒柳溪麟,貪念讓他墮入了無盡的深淵,他也承認,自己年輕的時候肯定是有野心的,但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和低估了將臣的恐怖。</br> 崆峒印沒能到手,倒是給將臣所傷,將臣認為他是卑鄙小人,于是咬了他一口以示懲罰,讓他也變成僵尸,承受世間的所有孤獨,在冰冷的時間長河中,漸漸麻木成一具行尸走肉,這是對一個人最大的懲罰。</br> 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壽,或許這是許多人的夢想,但變成僵尸的永生,那不是真正的永生,那是天罰,真正的天罰!讓人生不如死的天罰!</br> 柳溪麟幸虧當時沒有暈過去,他用所有功力壓制住了他體內的尸毒,但二十年后還是發作了,成為了一只半尸。</br> 二十年間,他一直在找尋讓自己變回人的辦法,他不想當一只行尸走肉,他不想成為不死不滅的僵尸。</br> 他形單影只,孤獨寂寞,他沒有侶伴,更沒有朋友,他不想害人。</br> 直到那個女人的出現,她就是陳靈的母親,陳老爺的老婆。</br> 后面就不說了,反正三個女兒都是柳溪麟的,他們之間的愛情我也懶得再去說,畢竟不太光彩,一個寂寞的豪門太太,一個孤獨的半尸,兩人干柴烈火,然后就阿巴阿巴阿巴。</br> 至于崆峒印的爭奪其實還有后文,因為當時柳溪麟并沒有暈倒,所以目睹了全程。</br> 其實結果不用說,蘇霆跟蘇圣輸了,他們聯手也不可能贏得了活了萬年的將臣,他們慘敗,崆峒印落到了將臣手中。</br> 來爭奪崆峒印的人,幾乎全死,少部分重傷倒地不起,而一只恐怖的僵尸王奪得了戰利品。</br> 可是崆峒印不是凡品,將臣是一只僵尸,他沒有辦法使用崆峒印,就算拿到了手也只能干瞪著,然后惱羞成怒。</br> 這時候蘇圣跌跌撞撞站了起來,然后朝著將臣走去,將臣正火大的時候,蘇圣不顧生命危險前去,差點就被將臣殺了。</br> 但蘇圣沒死,他跟將臣說了幾句話后,將臣立刻就改變了態度,還跟蘇圣攀聊了起來,最后蘇霆也湊了過去,三人好像開小會一樣,秘密私語,到底說了什么,趴在地上的柳溪麟是一句都聽不到。</br> 最后崆峒印歸了蘇圣,也就是我爺爺,三人分道揚鑣,高興離去,蘇霆領走了傅長生的尸體,蘇圣除了崆峒印,還帶走了什么東西,柳溪麟當時傷重,無法看清蘇圣帶走了什么。</br> 反正他們三個都各自離去了,將臣也沒有殺他們,只留下柳溪麟躺于尸山血海中,沒多久柳溪麟就暈了過去,然后夜晚下起了大雨這才將柳溪麟淋醒。</br> 柳溪麟從尸堆中爬起來,然后跌跌撞撞的離開了崆峒山,那一戰活下來的人不超過三個,參戰的人數超過三千人,當時很多高手隕落于崆峒山,讓一些家族,門派從此一撅不振。</br> 最大的得益者是我爺爺蘇圣,他拿到了崆峒印,而且好像還帶走了一個什么東西,是將臣所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