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想拼命攔住我,可無奈我力大無窮,差點把他也甩了出去,門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我。</br> “完犢子了,別看,快跟我回去,等下鬼要上你身的,大師也不能胡來壞了規矩。”</br> 村長死拖硬拽,想將我重新拉回去,可我卻甩開了他的手,大步走向了棺材。</br> 棺材這時候落地了,還砸出了一個印子,但并沒有翻,抬棺材的說了,棺材突然變重,四個人怎么都抬不動。</br> 見我是外人,親屬連忙驅趕我,這時候本來就晦氣,外人就更加不能摻和了,要不是看在村長的面子上,估計他們已經跟我翻臉了。</br> 陳二這個弱智除了爹娘外,還有一個弟弟,而且有一個媳婦。</br> 他媳婦長得可真不賴,白白凈凈的,身材也亭亭玉立,而且好像還挺著大肚子,應該是有了,但她好像也不太聰明的樣子,聽村長說也是弱智。</br> 他弟弟有點不太對勁,看嫂子的眼神有淫邪,村長說他弟弟陳三沒錢娶媳婦,家里砸鍋賣鐵給他那傻哥哥娶了一個傻老婆,到他已經山窮水盡了。</br> 幸虧嫂子有了孩子,陳家算有后了,至于他,父母已經管不了,能有后繼承香火就行。</br> 陳三見我不走特別憤怒,直接沖過來要揮拳打我,還說我要在他哥的喪事上鬧事,一個外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可能他哥不想走,就是因為我這個外人的存在。</br> 這個鍋甩得很好,但他甩錯人了,一拳沒甩中我,反而給村長一煙筒砸到臉趴到了地上。</br> “你個狗東西,校長的客人你也敢動,這可是大師,你個瓜娃子別給我逞能。”</br> 村長還挺上道,居然直接上來護我,其他人立刻不敢起哄,也不敢鬧事,反而勸陳三算了。</br> 這時候陳三不服,突然一拍棺材大吼道:“村長了不起啊?是不是欺負我們老實人?”</br> 我突然皺了下眉頭,這家伙居然會術?他要利用他哥的尸體干什么?</br> 沒有人發現他的不對勁,但他瞞不過我!</br> 這時候突然噗嗤的一聲,一道黑氣從棺材縫里噴了出來,然后棺材跟不倒翁一樣,在沒有任何人的觸碰下,直接立了起來,就好像死人站起了身一樣。</br> 突然全部人嚇得四散了開來,包括陳二的父母,甚至跌倒在地亂爬著,只有陳二的媳婦咬著手指頭在咯咯咯笑著,確實是個傻子。</br> “鬧鬼了,鬧鬼了……”這些人慌忙叫著,屁滾尿流的朝四個方向逃竄。</br> “大師,大師,這……這……怎么了!”村長也害怕,死人棺材自己立起來,這不是有鬼是什么?</br> “不怕,有我呢!”</br> 我說完后,突然飛身一躍,一個金雞獨立直接踩在了棺頂上,砰的一聲,棺材立著入地三分,抖動的黑煙突然停止了,但有一道黑影逃走了,速度非常快。</br> “算你跑的快,不然要你原形畢露。”</br> 作祟的分明不是尸體,而是棺材里的東西,至于是什么,我暫時不知道,但應該不是鬼怪,而是人為的術法之類。</br> “四鎮八方,玄雷鎮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br> 黃符貼在了棺身上,我一掌按下,棺材立刻倒下,然后恢復成了原樣,可隨便抬起。</br> “臥槽!牛逼!大師牛逼!”</br> “奈何我沒文化,只會臥槽行天下,但大師年紀輕輕是真牛逼。”</br> 村長連忙鼓掌,為我吶喊,不過這一下子確實征服了他們。</br> 所有人見沒事,又立刻圍了上來,村長介紹著我的身份,大家都一臉欽佩,陳家二老想給我跪下來道謝,只有陳三一臉的不服,而且身上有殺氣。</br> 他想借棺材殺了我?到底是為何?而且棺材不是意外出事,是早就設計好了,故意在村長門前出事,就是沖著我們來的。</br> “大家放心,尸體上的怨氣已經被我驅趕走了,不會再有事,好好安葬就行。”</br> 我隨便敷衍了他們一下,事實當然不止這樣。</br> 這時候棺材已經能抬起來了,一點問題都沒有,大家都覺得我靈,紛紛叫我大師,陳二父母還讓我看一下她的兒媳婦癡傻,希望能治好她,老一輩都覺得巫醫能治癡傻,可這里卻有一個誤解,只有丟魂的癡傻才能用巫醫治,腦子有問題的巫醫治不了。</br> 再說了,我也不會巫醫啊,在他們眼里,所謂的大師都是萬靈的,是活神仙。</br> 為了不掃他們的興,我也假裝走一下過場,想給那傻妞看看。</br> 可我剛剛一伸手,那挺著大肚子的傻妞就躲到了陳三的身后,連頭都不敢露,好像挺害怕。</br> “你干嘛?”陳三朝我瞪了一眼。</br> 老陳怒了,突然抽了他一巴掌:“你個臭小子干什么?別得罪大師,那可是你哥的女人!你哥尸骨都未寒!”</br> 陳三不說話,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絲,臉上有一個巴掌印。</br> 呵呵,下意識的躲到了陳三的背后,這是一個傻子的本能。</br> 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好吃不過海味,好玩不過表妹!</br> “不用看了,出生就沒有六根,天生癡傻,是命,治不了。”</br> “繼續下葬去吧!”</br> 我揮了揮手,然后讓他們走了,直接回頭進了屋,村長跟在后面,然后啪一聲將門給關上。</br> “這老陳家事太亂了,怪不得那傻子死了都不肯走。”</br> 村長吧嗒了幾下煙筒,吞云吐霧了起來,說的應該是陳三和嫂子的事,傻哥哥不愿意了,所以死不瞑目不肯走,估計村里也有風言風語。</br> 可諸葛恪沒管他,而是朝我低聲問道:“看到了什么?”</br> “黑煙和黑影,人確實是死的,而且真的死于水鬼,但沒有怨氣,傻子可能不了解死亡,所以不會變厲鬼作祟,背后有人在操縱一切,想會一會我們。”</br> 我冷哼了一聲,諸葛恪能看出的事情,我也早看出來了。</br> 本來以為只是簡單的校園靈異事件,沒想到牽扯挺大,根本沒有我想象中那么簡單。</br> “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那黑影是魑魅魍魎中的其中一個,能召喚并且控制它們的人,絕不簡單。”</br> 諸葛恪居然知道那黑影的來頭了,魑魅魍魎可不是普通的鬼怪。</br> 此時黃大仙已經完事,桌上的雞吃得骨頭都不剩,他用袖子一擦嘴上剩下的油,然后說道:“有人想利用白巫修仙,這方圓百里都是祭壇,學校立于中間,是最關鍵的祭品,他們活躍于村中,掌控一切,把村民當動物一樣戲耍和玩弄,而且在等一個時機。”</br> “什么時機?”</br> “七星連珠!”</br> 黃大仙打了一個飽嗝,饒有興趣的看著窗外,諸葛恪白扇一合,狠狠的砸了一下手,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微笑。</br> 事情好像變得有意思了呢!</br> 這什么反派臺詞?那我是不是要桀桀桀的怪笑!</br> 淦啊!我可是正面人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