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松雖然指著曹逸的鼻子罵,但曹逸卻面不改色,因為這條路本來就是他自己選的,旁人說什么他也只能不在乎。</br> “冷青松,你說的話我都認,但曹家只有他能繼承香火了,而且我也就這么一個弟弟。他再混蛋,也是家人!”</br> “以后我會送他去國外,不會再讓他惹是生非,這事就算了,行不行?我也不為難你了!”</br> 曹逸還算厚道,救出曹爽后,也不想再傷害冷家的人,而且日后會將曹爽送出國外,不會再讓其回來惹事,說實話,這對于已經落難的冷家來說,已經算非常好的了,如果不是曹逸出現,他們家還不知道會怎么受辱,還不知道會遭受怎么樣的折磨。</br> 可是讓我意想不到的是,冷青松居然咽不下這口氣,居然不同意!</br> “曹逸,你弟弟讓我們全家如此受辱,這口氣我如何咽得下?你有種殺了我們全家,不然他日我定讓你們曹家加倍奉還!”</br> 冷青松之所以這樣說,很明顯是一口咬定曹逸根本不敢殺他,畢竟他也不是普通人,不然要殺早殺了,可跟旁邊這些死去的祝由術士不一樣。</br> 曹逸聽后,突然皺起了眉頭,眼神有殺氣,我心里咯噔了一聲,冷青松太意氣用事了,曹逸已經示軟,他卻不服,可能平時養尊處優慣了,加上剛才曹爽這樣辱他家人,他如何能忍?</br> 畢竟在京都也算有些地位,他咽不下這口氣,而且還在氣頭上,一時之間做不到能屈能伸,想起自己的孩子灰飛煙滅,他也確實很難抑制住這份情緒,我們旁觀者自然理智,但身在其中就很難說了,就比如說一個施暴者傷害了你的家人,然后跟你談和?你愿意嗎?有些人或者當時可以服軟,但有些人性子直,還真的做不到。</br> “冷青松,唉!都是你自找的!”曹逸突然嘆了口氣。</br> 曹逸身經百戰,他不會留一個隨時可以將自己置于死地的敵人,心慈手軟是大忌,他已經示弱了,但冷青松不接受,他能有什么辦法?</br> “諸葛小姐,交給你了!”</br> 曹逸說著,單手拎起了曹爽,然后將他扔進了車子里。</br> 曹爽看了一眼冷如霜,依依不舍的感覺,但曹逸在,他也不敢行兇,但冷如霜如果死掉,那也太可惜了,曹爽咽了咽口水,就好像新鮮的牛奶不能喝要拿去倒掉一樣。</br> 曹逸車門一關,直接帶著修羅走了,兩兄弟的車子很快消失在黑夜中,只留下滿院子的陰人。</br> 那些人將冷家的所有人圍了起來,殺氣騰騰。</br> 冷青松到現在都不相信這些人敢真正殺了他,國家也不是吃素的。</br> “你們敢動我一根頭發試試?”冷青松冷眼看著他們,雙拳緊握,一家人緊緊抱在了一起,但對面人太多了,而且他們都是普通人,根本無力回天。</br> 諸葛恪白扇一收,呵呵笑道:“冷老爺,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們,但是呢,其實跟殺了你們無異。”</br> 冷青松不知道什么意思,但還是懟了諸葛恪一句:“為虎作倀,那曹爽本該千刀萬剮,你們諸葛家還敢幫他,難道就不怕報應嗎?”</br> “不,不,不,你好像誤會了什么!”諸葛恪搖了搖扇子,“我幫的是曹逸,曹爽給我舔鞋的資格都沒有,救他是曹帥的意思,我只是照做而已。”</br> “那有什么不同?曹逸德不配位,你幫曹家就是作孽!”</br> 冷青松不服輸,依然罵著諸葛恪,他年紀大了,脾氣倔得很。</br> 諸葛恪笑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冷青松,曹帥也是人,他也有私心,有家人,本來這事已經完了,我也不想繼續對付你,是你太固執,太不識時務了,是你自己害了自己!”</br> 諸葛恪揮了揮手,突然天罡三十六門的人紛紛跳了出來,然后開始掐訣,手速非常快,只能看見一個殘影,完成以后,他們直接拍在了冷家人的天靈蓋上。</br> “你要干什么?諸葛恪,你和曹家一樣,不得好死!你敢動我,你就萬劫不復!”冷青松拼命喊著,可沒有用,諸葛恪好像胸有成竹,早就設計好了一切似的。</br> 可唯獨有一人,諸葛恪居然放過了她,那就是冷如霜。</br> 諸葛恪的白扇突然擋在了冷如霜的頭上,然后說道:“這個不用,留給我!”</br> 可其他人好像就沒有那么好運了,只聽見啪的一聲,全部翻白眼,然后就暈倒在了地上,等潑了一桶冷水再醒過來的時候,全部都瘋了!</br> 冷青松更是隨地大小便,他的老婆和兩個兒媳婦瘋瘋癲癲的手舞足蹈,跟個白癡似的,大兒子趴在地上學狗叫,嘿嘿笑著,十足一個大傻子。</br> 除了冷如霜,其他全瘋了,沒有一個正常的活著,那一掌估計廢了他們的腦子,不過是用術法廢的,沒有外傷,也沒有內傷。</br> 冷如霜極其痛苦,拼命掙扎著,看著自己的家人落到這個下場,她如何不心痛,她也從千金大小姐,墮落成了階下囚。</br> 這時候諸葛恪捏了一下她的后脖骨,冷如霜立刻暈了過去,然后倒在了如同棉花糖的懷抱里!</br> 諸葛恪掀起了她的下巴,然后欣賞的說道:“嘖嘖嘖,這盛世容顏,真是讓人憐惜啊,如果成了瘋子,那可真太可惜了,冰山臉太欲了,我一個女人都有點把持不住,帶回去總有用得上你的一天,就跟貂蟬一樣,說不定就遇到了董卓。”</br> 諸葛恪還挺會物盡其用的,不過冷如霜傲如冰雪,帶回去估計也不會從,不是自殺可能就是絕食。</br> 事情已經落下了帷幕,諸葛恪走后,真的來了大部隊,那全是曹逸的手下,他們到底搞什么飛機,敢直接動用這種力量?而且人都死了,用這個干什么?</br> 可知道真相后,我不得不說諸葛恪真絕,這個臭娘們是真的有一手,能上她一次,八輩子不后悔!</br> 第二天來了很多人,包括曹逸,他居然以祝由術者是神棍為由,害了冷家所有人變成了瘋子,還企圖騙財騙色,等曹逸發現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那些神棍極其殘忍,曹逸為了救冷家的人,直接將他們全殺了,冷家一家現在跟中邪了一樣,全部發瘋了,已經送去最好的精神病院治療,希望早日康復。</br> 這時候許多人都對曹逸豎起了大拇指,還夸贊他為民除害,神棍害人,被騙者也不少,都帶著憤怒紛紛出來指責那些害人神棍,表示支持曹逸,殺了他們也是為了救冷家,無可厚非,國家就需要有這樣維護正義的人。</br> 這一招太高了,曹逸不但沒有事,還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和贊賞,當然了,這些必定是諸葛恪的主意,這娘們太厲害了,冷家沒有低估曹逸,他確實不敢殺冷青松一家,直接殺會出問題的。</br> 可他低估了諸葛恪,這個女人的手段堪稱一絕。</br> 曹逸贏了,贏得非常徹底!當然也會有些調查,國家也不傻,可有了這個理由后,其他人都被曹逸壓了下來,冷家完敗了。</br> 一家子進了瘋人院,冷如霜被諸葛恪擄走,京都再無冷家,這件事好像被畫上了句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