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br> 黃鼠狼就好像一個復讀機一樣,不停重復著一個問題,那猩紅的眼珠子不停眨著,好像要掉下來一樣,身體一會像人,一會像黃鼠狼,不停的變化著,讓人眼花繚亂,神智開始慢慢迷糊。</br> 這是血觀音控制了黃鼠狼,然后借討封殺了我,奪取我身上的玉觀音。</br> 雖然有些為難,甚至可以說是無解的局,但跟我蘇陽玩腦子,你還差了一點。</br> 我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你看我像誰,我看你就像誰!”</br> 黃鼠狼愣了一下,好像話有點繞,作為畜生的天還得理理才能聽明白。</br> “你像人?”</br> 黃鼠狼理清我的話后,馬上說出了一句話。</br> 我點了點頭,沒有回答。</br> “你的意思是,我像人?”黃鼠狼又問道。</br> 我搖了搖頭:“我沒有說,是你自己說的。”</br> 黃鼠狼:“額……”</br> “嘻嘻……”</br> 黃鼠狼好像極其不滿意:“不對啊,那我到底是像人,還是像神,你沒有回答。”</br> 我依然說道:“你看我像誰,我看你就像誰!”</br> 黃鼠狼又懵了,依然盯著我看了一會。</br> “后生,我看你有靈氣,像神多一點!”</br> 黃鼠狼沒有辦法,又改口了。</br> 我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回答,它說我像人,我就像人,它說我像神,那我就像神唄。</br>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像神?”黃鼠狼好像得到了答案一樣,連忙問道。</br> 我依然是一樣的回答:“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lt;/br> 黃鼠狼:“…………”</br> “不對啊,你好像一直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br> 黃鼠狼不傻,知道自己被耍后,終于明白問題出在了哪里。</br> 我兩手一攤:“我回答了呀!”</br> 黃鼠狼皺了下眉頭:“那我到底是像人,還是像神?”</br> “你看我像誰,我看你就像誰!”</br> 我還是一樣的回答,呵呵,你一個畜生也想跟我玩?</br> 黃鼠狼被我繞懵了,用爪子撓著頭,一臉懵逼,感覺好像傻了一樣,腦子不夠用,被燒短路了。</br> “我看你像人?不對,這句話好像說過了,我看你像神?也不對,怎么繞回去了?那我到底應該怎么說?”</br> 黃鼠狼被繞進去了,開始無限輪回一樣,不停的在自言自語著,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初心是什么,討封變成了解題,這回到它無解了。</br>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安慰道:“你慢慢想,想好了再來找我?!?lt;/br> 反客為主,討封的黃鼠狼好像被我討封了一樣,陷入了無限的循環中,出不來了。</br> 我急忙離開,不然它緩過來就糟糕了,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它頭頂上的云黑了一片,別的云都好好的,就它頭頂的一片云黑得跟墨一樣,然后打雷,但不下雨。</br> 我心里咯噔一聲,完了,這貨要死,它實力沒夠的,這是強行討封,很明顯是被什么東西控制了。</br> 王天歧的干爹黃大仙可能還有這個實力,但這只黃鼠狼差遠了。</br> 黃鼠狼抬頭看著天,突然就嚇尿了,天雷滾滾,它跪了下來磕頭,眼睛的紅色褪去,恢復了正常,控制著它的東西好像走了。</br> 但沒有用,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轟一聲,一道天雷降下,我連忙用手臂遮住了眼睛,等松開手的時候,黃鼠狼已經成為了飛灰,連渣都不剩。</br> 這黃鼠狼我不知道它有沒有作過惡,是好是壞,但害它的人絕不是我,而是控制了它的東西。</br> 實力不夠強行討封,那肯定是要遭雷劈,我同情它,但我管不了它那么多。</br> 一陣濃煙過后,我看見對面有一個女人,她歪著頭,衣服破破爛爛的,皮膚有點腐爛和水腫,頭發已經掉得差不多了,頭皮發黃且潰爛,看著很惡心。</br> 這個女人好像個死人,眼珠子跟死魚一樣凸了出來,然后瞪著我笑,咧嘴全是血,牙齒上有一些惡心的黃色粘液,看得人心頭發慌。</br> 她的懷里抱著一尊觀音菩薩,是血紅色的,第一眼看上去是菩薩,第二眼看又像嬰兒,然后輪流切換,看得我眼睛都花了,然后頭有點痛,它好像想控制我。</br> 出現了,就是它,血觀音!至兇至戾之物。</br> 那些發瘋的男人,尸山血海,剛才的黃鼠狼討封,全部都是它在作祟。</br> 它想殺了我,然后奪取玉觀音,我不知道玉觀音對于它來說意義是什么,但它兩回合都沒有干掉我,于是它自己出來了,想控制我。</br> 可它想得到我的玉觀音,我想得到它,這就得看誰的本事硬了。</br> 女人是死的,雖然看著驚悚和恐怖,但應該只是被血觀音控制的容器,根本不用害怕她。</br> 我拔出了妖刀,如果宰了那個女人,血觀音就是死的了,有再大的本事都沒有用。</br> 我刀如雷霆,一刀斬向那女人的脖子,可女人嘻嘻的笑著,發出了恐怖詭異的笑聲,在刀口即將落到女人脖子的時候,我停住了,因為我仔細一看,發現居然刀口對著的竟然是自己。</br> 如果我剛才下手,那死的應該就是我自己!</br> 好邪?。≡趺磿@樣,明明剛才……</br> 女人還在笑,越笑越大聲,而且在七孔流血,歪著的頭好像隨時都會掉在地上一樣。</br> 我身上的黑盒子開始不停震動,好像有一只手想將玉觀音從里面拿出來一樣,更加可怕的是,那女人在扣自己的眼珠子,然后用眼珠子扔向了我。</br> 太惡心了,我直接躲開,然后腳畫后天八卦,妖刀震懾,配合八卦的威力,將這個女人逼退了幾米,但她沒有眼珠子的黑窟窿眼一直在看我,血觀音也跟著笑了,那氣氛讓人頭皮發麻,極其恐怖,周圍陰風越來越大,夕陽慢慢下去,天要黑了。</br> 這鬼東西好邪,一旦天黑,可能不大好對付它。</br>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葉玲瓏出現了,她一掌打向了我的天靈蓋,可卻被我一掌接住了。</br> “偷襲?不大光彩吧?”我冷哼一聲,幸虧我早有防備。</br> “蘇陽,醒醒,你看你面前有人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