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洮的突然到來,讓我有些猝不及防,更要命的是紫芙直接將我讓了出去,天書比我更重要,她只是看了黑洮一眼,然后就走掉了。</br> 她急是有道理的,萬一黑洮跟她搶,估計天書還落不到她的手上。</br> “跟我走吧,蘇家可真是我們女媧后人的好朋友啊!”</br> 黑洮的身上很多血,一副兇戾的樣子,眼鏡片已經碎了一塊,估計剛才經歷了一場惡戰,不過她身上毫發無損,這就是女媧一族的實力嗎?</br> 面對著這么多的陰人,居然毫發無傷,這本事可就大了。</br> “走吧,洞房花燭夜,不是你們男人的四大喜事之一嗎?給我們女媧一族生個后,你們蘇家以后也無憂了,我們女媧一族必定庇護你們蘇家。”</br> “就看你……行不行了!”</br> “上次那個……呵呵,死前的快樂也只有幾秒。”</br> 黑洮笑看著我,表情有些陰森,她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獵物一樣。</br> 可我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不承認自己是獵物,有些東西,如果反抗不了的話,我只能享受了。</br> 我默不作聲,跟著黑洮走了出去,外面的走廊全是尸體,殘肢斷體,皮膚碎片,還有許多飛灰和惡心的液體,那應該是鬼被打得灰飛煙滅了。</br> 女媧一族肉身強悍,大地之母的后裔,怎么會怕鬼?這些養鬼師是怎么想的?</br> 我大約數了一下,起碼死了二三十人,而且沒有一個是全尸,走廊里的血液一點都不夸張,用血流成河來形容都不過分,這一層好像只有女媧的后人,倒也沒有驚動其他的普通住戶。</br> 如果有,出來就死,普通人就算嚇也會嚇死。</br> “大姐,玩的開心一點。”</br> 白凌渾身是血的坐在尸堆上,冷笑著看向我,那神態表情,不像女媧后人,倒像是煉獄劊子手,殺人不眨眼那種。</br> 哼,區區陰人敢跟女媧一族作對,可真是活膩了。這應該也是蘇家為什么一直想跟女媧一族聯姻的原因吧!還有,也可以看出天書的誘惑力有多大,居然為了這個都不怕死了。</br> 他們如果下去之后知道那天書是假的,會不會變成鬼上來要我的命?</br> 嘖嘖嘖,想想都感覺有點可怕!</br> “臭小子,敢罵我男人婆,罵我平胸,大姐等下就要你的命!哼!”</br> 白凌極其囂張,剛才的仇沒想到一直記著,不過我沒理她,而是一直觀察著黑洮。</br> 坐以待斃不是我的作風,獵物也可以成為獵人,但必須把握好時機。</br> 白凌這個男人婆,等有機會我再收拾她,現在先讓她囂張一會。</br> 踩踏著惡心的尸體,黑洮將我帶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房。</br> 進去以后,房間非常輝煌,比青兒和紫芙的豪華幾倍,不愧是女媧后人的老大。</br> 黑洮把破眼鏡一扔,眼睛如鷹一樣盯著我,黑絲慢慢滑了下來,襯衫一解,高大的身材慢慢壓了過來,我特么倒成了小嬌妻了。</br> 雖然身材比不上紫芙,但腿夠長,而且胸襟也不小,有股霸道的氣息。</br> “你要洗嗎?不洗的話,自己躺上去。”</br> 黑洮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著,她解下頭發,把所有帶血腥味的衣服都撕碎,然后扔掉。</br> 這真是一個有魅力的女人,修長的腿,霸道的俊臉,亭亭玉立的身材,可惜戾氣太重了。</br> “我死了,你不怕天書再也找不到嗎?”</br> 我突然提醒她道,想用對付紫芙的辦法對付她。</br> 可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黑洮居然不吃這一套。</br> “不用,等下你就會什么都對我說了,天書如果在你身上,等你死了我再慢慢搜,如果不在你身上,我猜你也不會告訴我。”</br> “還有,剛才紫芙急匆匆的出去了,我猜是去找天書了吧?不然她不會拋下你就這樣走了。天書只要落到我們女媧一族手里就行,其他的無所謂。”</br> 黑洮的話讓我一愣,這女的好聰明啊,果然是老大,這招好像對她沒有用了。</br> “洗不洗?”</br> 黑洮再一次問著,但語氣極其急迫,估計是最后一次問了。</br> “洗個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br> 我連忙把燈關上,然后在身上摸出了一個東西。</br> 黑洮很粗暴,好像壓根就沒有把我當人,簡直就在對待牲口一樣。</br> 幸虧我也是千經百戰,你來我往之際,只有床在受罪,差點就搖搖欲墜塌了。</br> 黑洮大汗淋漓之際,喘著粗氣說道:“所有跟我睡過的男人中,我黑洮愿稱你為最強!”</br> 我沒有說話,口唇微動,喃喃自語。</br> “告訴我天書在哪里!”</br> 黑洮在最后的時刻,也就是男人最脆弱的時候,想套我話,也就是剛才她所說的,她問我什么都會回答。</br> 說實話,百分之九十的男人在這個時候都頂不住交代了,但我不一樣,我反而反客為主,讓黑洮無法再出聲,也沒有回答她任何問題。</br> 黑洮被一陣又一陣的快樂沖垮,腦袋一片空白,最后癱軟在被子里。</br> “可惜啊……你要走了,安息吧!”</br> 黑洮伸長手臂,想在黑暗中給我把眼睛抹閉上,完事后,她以為我已經死了。而這樣的死法,肯定是死不瞑目的。</br> 可這時候,我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按住。</br> 黑洮極其震驚,整個人都差點跳了起來,轉頭看向我:“你沒死?不可能!”</br> 這時候我把一個小袋子扔給了她,里面的東西甩了她一臉,甚至沾到了她的頭發上。</br> “你……你……”</br> 黑洮氣得說不出話來,滿臉的震驚。</br> “看來我又賭對了,戴這個東西,好像你們沒有辦法吸干我的陽精!”</br> 我長吁了一口氣,幸虧特么的賭對了,不然就得交代在這里,別看美人福令人羨慕,但這也是在刀口舔血的事。</br> “你有病吧!戴這個我們怎么懷孕?我們是來陪你睡覺的嗎?”</br> 黑洮大怒,這不就是白嫖嗎?白嫖女媧后人,我可真是天下第一人了!</br> “呵呵,我剛才好像也沒有答應讓你懷孕吧?我只是答應了紫芙而已,你自己強來的,然后怪我?”</br> 我冷冷回答道,論白嫖,我蘇陽應該也算第一人了吧?敢把這個便宜占到女媧一族的頭上。</br> “臭小子,找死!”</br> 黑洮大怒,可剛才她的手腕已經被我抓住,我直接起身一個背摔,將她整個人掄砸了下來。</br> 轟的一聲,整張床都被砸得粉碎,黑洮估計到現在都還是懵圈的,我連出手都先她一步!</br> “臭小子,有這實力!剛才唯唯諾諾都在扮豬吃老虎!”</br> 黑洮大喝一聲,想掙扎著爬起來,但我卻及時扼制住了她的喉嚨。</br> “本來沒你什么事,是你硬要插只腳進來壞我計劃,要不是看在蘇家和你們一族的交情上,剛才進行中我就動手殺了你!”</br> 本來紫芙去找天書,我去女媧禁地找奇寶,所有事情都剛剛好,可黑洮突然出現打破了我所有的計劃,還強行將我帶了回來,幸虧我有手段,而且賭對了,不然計劃完成不了,還差點丟了命!</br> 正常的交鋒,我沒有把握贏一個女媧后人,況且加上白凌,是兩個!</br> 我不陰她,我怎么贏?</br> “哼,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贏我嗎?那你也太小看我們女媧一族了!”</br> 黑洮突然大怒,雙眼猩紅,青筋暴起,她的雙腳變成了蛇尾,力量暴漲,宛如一個怪物,我根本無法扼住她的喉嚨。</br> 砰的一聲,力量直接將我甩開,蛇尾巨大無比,狠狠甩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身體都裂開了。</br> 我撞在了天花板上,撞出一個大洞,然后才重重落下,嘴里吐出了一口猩紅色的血液。</br> “臭小子,我要將你碎尸萬段!”</br> 黑洮本來就傲氣,被我這樣折騰,立即怒氣沖天,掙脫我的束縛后,要將我殘忍的殺死,以泄心頭之恨!</br> 可九尾狐說過,永遠都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輕敵是大忌,我從來都沒有小看黑洮,她的厲害程度,我早已經在腦海里模擬過了。但黑洮好像犯了大忌,她從來沒有把我放進眼里過。</br> 對于她來說,或許我只是一件工具,一只牲口!</br> “天訣鬼刺咒!”</br> “地訣鬼符咒!”</br> 在我念動咒語的時候,突然黑洮的背后砰一聲,直接炸了開來,威力還不小,炸得她騰空飛起,后背上全是血,而她白皙的背上,全是我剛才寫下的密密麻麻血咒。</br> 此咒是天機策上的,我一直認為是最沒有用的咒法,因為這個咒要以陽血刻在對方的身上,不然不能生效,可不管是抓妖驅魔斬鬼,誰能讓你在身上刻咒,這不就是最垃圾,最沒有用的咒語嗎?</br> 但我萬萬沒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而且威力還不小,黑洮在快活的時候,哪知道這些東西,而且她就從來沒有想過我敢對她動手,甚至覺得我已經是個死人了。</br> 黑洮后背被炸得血肉模糊,大口吐著血,不知道是不是傷及內臟了,如果是正常的交鋒,我絕對不可能傷得了她那么重。</br> “臭……臭小子……你……你竟敢陰我!”</br> 黑洮不愧是女媧一族,居然這都沒死,肉身真強悍!</br> 我撿起了地上的一把水果刀,然后直接將她的蛇尾釘在了地板上,貫穿蛇尾后,血噴涌而出,水果刀也真鋒利,直接扎進了地板紋絲不動,她可能太虛弱了,居然掙脫不出,只是慘叫著。</br> 天機策不愧是好東西,里面的咒又陰又毒,是劉伯溫所留下的,記載的風水和占卜之術也不少,之前給那個瞎子拿到真是暴殄天物了。</br> 他根本學不會,因為太復雜了,但我已經大部分精通,多余的時間已經開始修煉伏羲河圖了。</br> 黑洮怎么都沒有想到,居然會落到我的手上,而且我只是受了一點輕傷而已,這就是用腦的好處,而且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的男人,根本不是她能拿捏的獵物。</br> “蘇家,就派你這樣的來對我們女媧一族嗎?你們蘇家就真的不怕死?”</br> 黑洮虛弱的趴在地上,然后怨恨的看著我,出血過多讓她臉色蒼白,后背的傷都好像能看到骨頭了,她算是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br> “呵呵,不,不,雖然蘇家狼子野心,但對你可沒有興趣。”</br> “告訴我,盤古之心在哪里,不然我就殺了你!”</br> 我手輕輕放到了她的臉頰上,笑得很陽光,可她卻不寒而栗,感覺到毛骨悚然!</br> “你不是蘇家的人!”黑洮居然懷疑我的身份,這倒有點讓我沒有想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