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睜開眼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對披頭散發(fā)的夫婦站在我面前,然后詭異的看著我,眼神中好像有些怨恨。</br> 我立馬緊了緊身體,然后站起來往后退:“干將莫邪,你們干嘛?你們能脫離劍了?我的劍煉好了嗎?”</br> 可他們卻突然逼近我,然后雙手惡狠狠的朝我掐道:“你害死我們了,害死我們夫婦了,我要你償命!”</br> 四只手猶如鐵箍,緊緊掐住了我的脖子,正當(dāng)我想反抗的時候,突然就醒了過來,兩只手胡亂掙扎著,然后頭磕在地上,我是疼死的。</br> “原來是做夢啊!我就說干將莫邪不早死了嘛,害死他們什么,還償命,也就只有夢了。”</br> 我擦了擦額頭上未干的冷汗,然后立馬站了起來,朝著丹爐走去。</br> “喂,干將莫邪,劍煉好了嗎?謝謝哈!”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天之久,我也是真能睡,不過這洞府昏昏暗暗的,無一絲日照,睡三天三夜都不為過。</br> 可是沒有回音,而丹爐也早就安靜了下來,一絲爐火還在跳躍著,但是非常微弱,離熄滅也不遠(yuǎn)了。</br> 見沒有回答,我只能憑一己之力推開了丹爐蓋,轟的一聲,笨重的爐鼎蓋發(fā)出沉悶的聲音,震得整個洞府仿佛都在搖晃,人差點都要耳聾了。</br> 這時候丹爐里面不斷冒著白氣,而且熱得很,我暫時不敢靠近,要不是是干將莫邪有名聲,我可不信丹煉能鍛劍,希望真的能如愿以償。</br> 等白煙散去,我終于能看清丹爐里面的情況了,可我有些驚訝,明明最后應(yīng)該是三把劍,為什么只剩下一把?</br> 干將莫邪劍呢?這把新出來的劍,就是屬于我的誅仙劍嗎?為什么妖氣這么大,好邪啊!不會用了它以后,會誕生一個邪劍仙吧?</br> “別胡思亂想,別胡思亂想,鎮(zhèn)定!”我連忙拍了幾下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點,不然的話,這把劍妖氣這么大,會反倒影響了我。</br> 雖然不清楚是什么情況,也不知道干將莫邪劍去了哪里,但是看這把誅仙劍的樣子,應(yīng)該是成功了!</br> 整劍完美無瑕,劍身長一米左右,劍身黑體,劍柄雙蛇頭,寒光凌凌,帶著恐怖的妖氣,光看一眼就讓人膽寒,仿佛這把劍是活的一樣,它也在盯著你,而且不是一雙眼睛,而是兩雙!</br> 我緩緩伸出了手,然后去握緊了劍柄,將其拿了出來:“如果你真是我的誅仙劍,那就告訴我,你的名字吧!”</br> 我握緊誅仙劍,然后向下一揮,閉目感受,跟上次蘇滅一樣。</br> 我的誅仙劍終于大成了,快點,告訴我你的名字!跟我并肩作戰(zhàn),征戰(zhàn)四方吧!</br> 突然一股意識傳達(dá)至我的心神,仿佛在對我低語,兩個聲音同時開口,仿佛在訴說它們的名字。</br> 要聽到了!</br> 可我意會到以后,卻是一愣,然后驚叫了起來:“什么?你們的名字叫開飯開飯?你潮啊,我有風(fēng)濕病,接受不了這么潮的名字,套你猴子的。”</br> 可是我很快就意識到這并不是它們的名字,而是它們真的想開飯。</br> 因為它們咬我!</br> 突然,我感覺手掌傳來了一股刺痛,仿佛有什么咬了我一口,我下意識將劍甩了出去,這不是幻覺,因為我的手真流血了,兩個血窟窿瞬間滴落無數(shù)的鮮血。</br> 這是蛇牙!</br> 糟糕,這誅仙劍有反骨!它雖然真正覺醒了,但并非我的伴生劍,不是真正臣服于我。</br> 我跟正常的誅仙一族好像不太一樣,我是他們精心打造出來,而誅仙劍也是,那吞天巨蟒的故事我也聽說了,很明顯它并非所愿,而是被迫當(dāng)了我的誅仙劍,所以有反骨。</br> 它覺醒的第一件事,不是與我共舞,而是想吃了我。</br> 再說了,它本來就妖氣非常重,反噬我也很正常。</br> “開飯,開飯,我要吃了你,吃了你們……”</br> “吃,吃,吃……”</br> 突然兩陣恐怖的聲音不停在我心神中循環(huán)播放,幸虧她們是劍了,不然的話,一定跟誅仙蘇陽一樣起來要我的命。</br> 說白了,她們姐妹倆覺醒的瞬間,就是復(fù)仇的時刻!</br> “你特么的,給臉不要臉,喜歡吃是吧?我讓你吃個夠!”</br> 我勃然大怒,就算你是西海龍王的三太子,變成白龍馬后也得任人騎,區(qū)區(qū)一條雙頭蛇,居然還敢噬主,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老子今天不給你喂個飽,我老六都改名叫老八。</br> 說完后,我直接拿起劍,然后插入了屎桶里面,那四個家伙辟谷沒有什么屎尿,但我不一樣,外賣吃三頓,頓頓不重樣,保證讓你吃個夠。</br> 開飯,我讓你開飯,敢咬我?</br> 讓它吃自助餐后,我便出去包扎傷口了,期間還抽空回了一趟墨家,在靈玉仙姬的掩護(hù)下,我兩頭跑居然也沒遭人懷疑,等到第二天才回來。</br> 想想都好笑,別人誅仙劍斬天斬地斬空氣,我的誅仙劍出來,先要為它寫詩,真是奇葩。</br> 這么喜歡吃,不知道這頓自助餐它滿不滿意。</br> 再來到誅仙劍的面前,頓感心神一陣惡心。</br> “嘔,嘔……”</br> 我連忙將它拔了出來,甚至自己都有點想吐,這股沖天的屎味是怎么回事?</br> “你們要是還不服,我就給你們找一個大一點的廁所供著,永遠(yuǎn)將你們插在那里,怎么樣?”</br> “嘔……”</br> “飽了,不對,服了,服了!”</br> 我拿來水和紙巾,將其沖洗了一遍,不然這股味道太難聞了,我有點想吐,而且洗也還是有,只是淡了一點。</br> 我舉劍向天,然后心神合一:“既然服了,那就告訴我你們的名字!”</br> 突然一股靈識猶如觸電一般傳遍我全身,一個名字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br> 萬年伏天噬日月,蛇吞八荒第一妖!</br> 她的名字震驚了我!</br> 她居然不叫蛇姬,那是劍變刀所造成的混亂錯誤靈識。</br> 她也不叫吞天巨蟒!</br> 她的名字叫,女媧!</br> “女媧?”</br> 我愣住了,眉頭緊鎖,不知道她為何是此姓名。</br> 可當(dāng)我喚出她之姓名,突然不見日月不見天,妖氣如混沌,仿佛要吞噬一切。</br> “回來了,我們的力量,終于全部回來了,原來是要這個臭小子喚出我們的名字。妹妹,我們的一切力量都回來了。”</br> “是的,姐姐,嘔……”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