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咬我,不要,求求你,我是鬼使,不要咬我,我不要做僵尸……”</br> 青帝突然尖叫一聲,滿頭大汗的從床里坐了起來。</br> 將臣可真狠,殺一個人,并不殘忍,折磨一個人,才是最狠的,所以才說,殺生不虐生。</br> 鬼使是地府的人,地府與尸王不知道斗了多少年,把鬼使變成僵尸,這極其殘忍!</br> 這相當于敵人把你老婆給強行睡了,最后還懷了敵人孩子,還生了下來。</br> “你醒啦?感覺怎么樣?”李不二連忙湊了上去,然后問道,但始終保持著距離,如果是將臣咬的,那這可是二代僵尸,別到時候被他給咬了。</br> 我瞄了一眼醒過來的青帝,但沒有說話,他雖然可憐,但我沒有一點辦法,變成僵尸以后,誰也沒有辦法恢復,柳溪麟還是半尸,可尋找了這么多年依然找不到做回人的方法。</br> “我想吸血!”青帝突然對李不二說道。</br> 李不二楞了一下,不知道說什么好,因為這是僵尸本能,可誰會給他吸血。</br> 青帝自己也緩了過來:“我……我怎么會想吸血?”</br> 說完后,他突然掙扎了起來,然后下床,他以為自己會摔倒,因為他雙腿走不了路,可是他卻站了起來,跟沒事人一樣,完全恢復了健康。</br> 當然了,他現在已經變成僵尸,什么殘廢,什么折壽,早已經不重要。</br> “不是夢,這不是夢!我變成僵尸了?不可能,不可能,我不要做僵尸,判官筆,我的判官筆呢?把筆拿來!”青帝宛如瘋了一樣,大喊大叫。</br> “你冷靜一點,冷靜!”李不二連忙按住了他,可青帝卻力大無窮,直接將李不二推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墻上,玻璃都震碎了。</br> 青帝有些驚訝,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手,估計沒想到自己力量會這么大。</br> “對不起,我……我……”青帝驚慌失措,抱頭痛哭。</br> 李不二艱難的站了起來,骨頭都差點斷了幾根,沒想到自己最終還是大意了,幸虧問題不大。</br> “六爺,怎么辦?”李不二擦了擦嘴角的血絲,頭一次沒跟青帝計較,畢竟情有可原。</br> “把判官筆拿給他。”我說道。</br> 判官筆就是鬼使的武器,他回來的時候,雖然人已經失控,但判官筆還是別在了皮帶上,沒有遺失。</br> 李不二將判官筆給了青帝,青帝連忙接過去,然后緊緊抱著,宛如寶貝一樣。</br> 沒多久后,他咽了咽口水,鼓起最大的勇氣,然后小心翼翼的使用起了判官筆。</br> 可是砰的一聲,筆毛掉了一地,隨處散落,他好像……沒有資格再用判官筆了!</br> 誰都可以當鬼使,但是……僵尸不行!</br> “啊……”</br> 一聲痛苦的哀嚎,傳遍整個孔明樓,撕心裂肺,仿佛心被撕成了無數碎片一樣,這種叫聲,好像只有地獄有!</br> 悲憤,痛苦,狂躁一起涌上來,青帝突然面目猙獰,瞳色開始變化,然后露出了兩顆尖尖的牙齒,尸氣暴漲。</br> “小心!”</br> 我連忙推開李不二,擋在了青帝身前,果不其然,他已經失去荔枝,朝著剛才李不二的位置撲去,張口就咬。</br> 剛剛做僵尸,情緒失控就會發狂,失去理智亂咬人。</br> 我立馬出手,一掌擊中他的胸口,將他擊飛到墻上,撞裂了整個房間,然后按住他的天靈蓋,直接一頭磕在了地板上,整棟樓都顫抖了一下,地板碎裂,他的頭鑲了進去,昏倒過去,在我面前,什么二代僵尸,簡直不堪一擊。</br> 我將他如同雞仔一樣提上來,然后喊道:“唐刀,教你怎么做一個合格的僵尸。”</br> 唐刀如鬼魅一樣出現,抱拳說道:“是,大人。”</br> 我將青帝扔給了他,他抱住后,從九十九樓跳了下去,無影無蹤。</br> 青帝吸過人血了,會比較難搞,但有唐刀這個老前輩,應該沒有問題。</br> 地府真沒面子,這次輸得好慘,現在將臣隨意咬鬼使,已經不把他們當回事了。</br> 殺敵,是一回事,辱敵,那性質就不一樣了。</br> 呵呵,不過該說不說,事情好像越來越精彩了,等著吧,地府不會善罷甘休的,這個面子丟得越大,后面就越兇。</br> 至于青帝……其實對于一個殘廢又折壽的人來說,變成僵尸也沒有什么不好的,他接受不了,是因為他感覺自尊被踐踏了,見仁見智吧!</br> 畢竟當了僵尸后,他估計對女人,對一切都沒有興趣了,這比殺了他都難受,十重打擊啊!</br> 晚上的時候,我又開始做夢了,夢見了鬼帝。</br> 我已經很久沒夢到鬼帝了,自從在妖城利用了她屠城以后,她就很少找我,雖然遇到她還會一樣的熱情,不過……總感覺少了一點什么。</br> 但也正常,我和傅長生之間,應該差了一個十三哥那么多,她接受不了。</br> 傅長生重病還去救妖族,與夕魔大戰,而我,則是屠城的劊子手。</br> 這次夢見鬼帝,則是為公不為私,她板正了個臉,沒有之前的綠茶樣,托夢也很正經,不像以前,我醒來后褲子就沒干過。</br> 由此看出,事情可能很大,而且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不然她不會對我這么正經。</br> “鬼帝姐姐,此次夢中相見,有何要事?”我朝她問道。</br> 在夢中我可以自由思考,亦真亦假的時候,我就知道有事。</br> “鬼門關消失,十殿閻羅大怒,這次……恐怕是世紀大戰了,要么尸王滅,要么地府崩裂,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兩方必定不死不休。”鬼帝非常嚴肅的說著,跟以前是兩副面孔,可知確實事情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br> “鬼門關到底怎么回事?”我連忙問道。</br> “暫時還不知道,不過百分百是尸王搞的鬼,為了阻止地府上去支援人族,但這樣會擾亂六道,讓陰間大亂,地府絕不會輕饒他們的。”鬼帝說道。</br> 如此說來,兩方都已經徹徹底底翻臉,再沒有談判和好的可能。</br> 他們會一直打,直到其中一方徹底消失為止。</br> 斗了這么多年,終于正式撕破臉皮開戰了!</br> 之前只是地府接受尸王的挑戰,輸贏的話,其中一方投降或者服軟,有可能這事就算了。</br> 可這一次,真的無可挽回了!</br> 打吧,我觀戰!終于從人族和尸王的戰爭,變成了尸王和地府的,那我們應該就沒事了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