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血月,我突然感覺這個場景有點熟悉。</br> 不對啊,我們之前從鬼梧桐之上掉下來的時候,不也是這個血月將我們砸暈的嗎?</br> 我還被吸了進去,然后下了真正的第十九層地獄無間道。</br> 這不是真正的月亮!只是一種通往地獄的媒介,或者是后卿龐大的怨氣集結而成的,他想故技重施,把我再次送往地獄。</br> 可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他得逞。</br> 我咬破手指頭,將血灑于劍上,今天就讓你嘗嘗葉家的劍咒,上斬天罡,下斬黃泉,爾等怨恨,我必破之。</br> 劍光伴隨著血氣,沖天而起,我雙手持劍,輕盈握之,劍訣口念,灌注了全部的力量。</br> 只見劍影化形,我本以為的嬌小蛟龍沒有出現,滿天紅光,長達數百米的紅龍遨斬太空,劍意鋪滿,橫斬天際。</br> 此劍無招,卻可追風趕月,我本無意,只是照訣而念,沒想到神龍回首,意料之外,劍神之法,恐怖如斯!</br> 而這,只不過是李寒衣無關緊要的小劍招!</br> 或許,我的劍和血也助了攻,我的劍力還沒達到這個地步。</br> 只聽見轟的一聲,巨大的血月一分為二,狂風呼嘯,血月慢慢消失,化為滿天星辰,最后泯滅于星空,再無蹤影,只是怨氣不散,掛于空中。</br> “葉寒衣,幸虧葉家無能人,不然你們葉家永遠與我們蘇家并存,此劍咒威力無窮,得者半步江湖,能敵者有幾人?上官星真是幫了我們蘇家鏟除了一個最大的競爭對手。”我望著被血浸染過的紅劍,紅龍之威已經消失,可卻依然在我心頭震懾。</br> 此劍,剛顯威力,已然劍封天際,劍也是好劍,劍訣也是好訣。</br> 可容不得我出神,一道尸氣就迎面而來,他下來了,四大尸王之一,后卿!</br> 伴隨著惡臭的氣息,我聞到了殘暴,血腥,恐怖,還有怨念,而撲鼻的時候,后卿已經跟一個怪物般落到了我面前。</br> “我小看你了,小子。”后卿迎面而來,話音剛落,萬道尸氣已然出現。</br> 好強!絲毫不遜色于將臣!</br> 尸氣化形,肉眼可見,密集而強大,猶如鋪天蓋地,整個世界都陷入絕望之中。</br> 我揮劍而斬,但是這尸氣多到離譜,如空氣一樣,根本無法避免。</br> 轟的一聲,山巒爆裂,蘇毅豐這棵樹幾乎全部化為了碎片,他變回了人,四肢盡斷,渾身是血,七孔流膿,飛天落地,生死不明。</br> 無道大叔三人筑起火墻,南明離火遍布周圍,可根本無法抵擋,尸氣如天壓,實力的差距讓其絕望,南明離火瞬滅,三人口吐鮮血,與孔雀妖王和兔子精同墜山縫,與巨石滾落,恐被埋葬。</br> 我在抵擋龐大的尸氣中,突然一只古老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按在了破碎的山口。</br> 轟的一聲,山口破爛,尸氣天墜,周圍出現了一道道裂縫,仿佛天星一樣,而是身下已然是一個天坑。</br> 好強!</br> 這就是尸王嗎?一個跨越時間長河,不死不滅的存在,猶如怪物一樣,行走于世間。</br> 不在三界之內,跳出五行之中,來自遠古的超恐怖存在。</br> “區區螻蟻,何敢挑釁于我?地獄困不住你,我就讓你永墜地獄,我……親手送你下去!”</br> 后卿之言,猶如天威,帶著怨念,回蕩千里,恐怖至極。</br> “我是你爹嗎?你要給我送終!”我帶著最后一絲倔強,點亮了火蓮,照亮著最后一絲光明。</br> “你說什么?”后卿沒見過嘴這么硬的人,瞬間暴怒,活了萬年,沒見過比我嘴更硬的東西。</br> “說我是你爹。”</br> 佛蓮沒掉鏈子,黑火化作長風,呼呼而起,以燎原之勢,蕩漾四周。</br> 后卿眉眼一動,已知我意,跳退而開,瞬影滿山,不見其形,速度只能用恐怖來形容。</br> 我念動咒語,身起望向四周,手中的劍再次發出紅光,靈符如雨,落于周遭,咒起三十,符化人,分身落,幾十個我出現在后卿面前。</br> “呵呵,幼稚,何用猜,都殺了就是,符分身這種小術,怎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后卿話音一落,便是尸氣隨人而動,尸龍咆哮,朝我沖來。</br> “我們”立馬散開,朝著四面八方跑去,一下子引開了后卿的所有注意力,他眼珠子不停的動著,可卻看不出哪個是我。</br> “臭小子,到底什么來頭,我居然看不穿你身上的一切,被地府加密了嗎?還是六道輪回的漏網之魚。”</br> 后卿臉沉了下來,剛才還不把這個符分身放在眼里的。</br> 現在他只能一個個擊殺,不然的話根本不知道哪個是我,或者他說的對,都殺了就行,實力面前一切都是雕蟲小技,可這些雕蟲小技,卻可幫我爭取得到非常寶貴的時間。</br> 后卿彈跳而起,追殺而去,一爪揮去,便是山巒顛倒,五道血爪將山分裂,分身化為碎符,落地飄去。</br> 這個不是,又去找那個,可都不是,他逐漸暴躁,一聲尸吼,這座山都在震懾,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出現在了他身后。</br> 一劍斬出,紅龍再起,劍光滿盈,后卿回頭獨臂而擋:“你以為你的劍,砍得動我嗎?”</br> 鏗鏘一聲,我的劍震麻了我的虎口,擦出一點火花,紅龍瞬碎,他的手臂猶如鋼鐵,不為所動,確實砍不動,這劍對于萬古尸王來說,還是太嫩了,如果是傅長生的誅仙劍,或許還有可能。</br> “終于出來了,找你真身好久了,我已經沒有了耐心,去死吧!”</br> 后卿露牙,尸氣翻了百倍,尸氣遮天,周圍如陷地獄,恐怖的尸爪抓來,我瞬間粉碎,化為碎符,飄落地面。</br> “又是分身!”</br> 后卿青筋暴起,已經完全失去耐心,身體都在戰栗。</br> 可就在此時,突然無數的靈符如飄雪一樣落在他身上緊緊粘著,頓發金光,金光連在一起,密不可分,猶如一條條鏈條。</br> 我單手起咒,口念法訣,離了后卿幾十米遠,眼睛如狼一樣盯著他。</br> “讓你嘗嘗,風水師祖師爺的封印術!”</br> “天咒.天牢之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