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娘見到龍以后,嚇得驚恐至極,甚至連逃跑都忘了。</br> 這龍極其狂暴,妖氣沖天,不像傳說中的真龍,甚至連蛇仙化成的蛟龍都不如,蛇仙是吸取了昆侖山的靈氣,跟這種一身妖氣的完全不一樣。</br> 這讓我想起了古代一種職業,飼龍者!</br> 所謂的飼龍者根本養的不是真龍,而是蛇!然后以恐怖的方式讓其成蛟,看起來有點像龍,但離龍差遠了,古代有很多野史記載的,甚至有說皇帝還吃過龍肉,其實吃的就是這種。</br> 妖的修煉很特別,就算靠吃人也可以提高修為,古代人命如草芥,用人喂妖很正常,不過要想喂一條蛇妖成蛟龍,那得負出極其長的時間和精力,往往要幾代人的共同努力。</br> 不管這妖龍是不是古代的這種,現在它吞了蘇命,我要把他開膛破肚,將蘇命救出來。</br> 可我剛剛動身,突然水底下的淤泥全部冒了起來,然后形成了一個個人形態,跟泥人一樣,它們拿著刀劍,全部向我襲來!</br> 果然,這河底有貓膩!</br> 我拔出蛟龍刃,然后一刀朝他們砍去,可是那些泥人很粘,不但不怕刀砍,還瞬間粘住了我的刀,跟狗皮膏藥一樣。</br> 這什么秘術?這么煩人的?</br> 我皺了下眉頭,四處看去,但除了泥人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真人,藏頭露尾的,可真是鼠輩。</br> 我手捻蘭花,手咒直接打在了泥人身上,砰的一聲,它瞬間化成了爛泥,然后落回了河底。</br> 還是咒法有用,這玩意有邪,可這種秘術很少見到,可能是水底的功夫。</br> 爛泥被打破后,瞬間一分為二,不但殺不死,還瞬間分裂了。</br> 這時候河底的淤泥全部化成了泥人,成千上萬,跟秦朝兵馬俑一樣,而且數量不斷在激增,這樣下去,恐怕會形成十萬之勢,甚至更多。</br> 這數量和難纏指數太高了,果然水下是是非之地,得先上去。</br> 那龍不會放過我的,它一定會追上來,到了水面再想辦法收拾他們,蘇命沒有那么容易死,這家伙命硬得很。</br> “走!”</br> 我拉著水娘往上逃,泥人全部追了上來,數量極其龐大,密密麻麻的。</br> 那龍也是,搖晃著狂暴的身體,直接沖我們吞噬而來,這龍真垃圾,連龍吟都沒有,之前聽獨眼龍說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他只說見到了龍,沒有說聽到龍吟,可就算蛟龍也是有龍吟的,可見這龍有多下等,百分之八十是冒牌貨。</br> 追上來吧,剛好拿你當跳板,這水太不方便了。</br> 撲通一聲,我跟水娘鉆出了水面,可緊接而來的就是狂暴龍牙。</br> “閃!”</br> 我拉著水娘往側面躲,這才沒有落入龍口,而是反跳到了龍身上。</br> 水娘害怕極了,瘋狂抓著龍須,那龍極其狂暴,怒吼著瘋狂搖擺,想將我們甩下去。</br> 我揮動著蛟龍刃,直接一刀扎了下去,噗嗤一聲,鮮血四濺,疼得那龍四處翻滾,濺起了無數的水花,水面上猩紅一片。</br> “畜生,別動,不然我要你命!我這刀可是真正的龍刀!”</br> 這玩意好像能聽得懂人話,真的不動了,不然我能宰了它,在龍背開幾個孔,它不死也殘。</br> 這時候成千上萬的泥人跟螞蟻一樣跳了上來,揮舞著刀劍朝我砍來,而且數量越來越多。</br> “呵呵,雕蟲小技,剛才在水里拿你們沒辦法,還真敢追上來。”</br> 我手掐手訣,口中念念有詞,濕漉漉的靈符依然有用,一道道金光發出,咒令如山,法力化成波紋,蕩漾而出。</br> “天訣.蕩邪符,破!”</br> 我大喝一聲,頓時轟的一下,一道道光圈蕩漾而出,恐怖的法力掀翻一切,邪靈退散,所有泥人瞬間化為了虛無,河面都恢復了平靜。</br> 水娘看濕了,呸,水娘看呆了,一副崇拜的樣子看著我,這就是蘇家嗎?居然連龍都不敢亂來,聽話的漂浮在水面上。</br> “把蘇命吐出來,不然我宰了你回去煲湯喝。”</br> 我揮舞著蛟龍刃,然后指著它的龍頭說道,可龍卻搖了搖頭,不知道什么意思?是在說它根本沒有吃蘇命嗎?</br> 以此同時,突然河面開始斷層,如果跟大裂谷一樣,慢慢分離,直接出現了一條大道,蘇命站在河道中間,他沒有了上衣,除了十八塊腹肌以外,身上滿是鬼咒,甚至臉上都有,他手上的劍變成了兩把,而且全是鬼紋,劍上冒著黑氣,應該是雙劍劈開了河,然后從下面走了上來。</br> 這小子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不是應該在龍腹嗎?一直沒見過他的真正實力,今晚算是一睹為快了,還會開雙劍劈河,本事不小啊,就是不知道他怎么轉移的,龍剛才沒有吞掉他嗎?</br> “小心,還沒完!”蘇命偏著頭說道,好像再看著哪里。</br> 我也警惕了起來,飼龍人,淤泥術,還有種蟬蛹的,全都沒有出來,不知道隱藏在何處。</br> 這時候蘇命的眼里突然射出了一道精光,雙劍揮舞,然后砍向了九點鐘方向。</br> “出來吧,鬼谷后人,藏頭露尾的,看不起我蘇命嘛?”</br> 蘇命雙劍發出兩道邪光,再次將河流斬斷層,隨著一身轟響,一個老頭騎著紙馬出現在水面上,紙馬不點睛,但卻跟船一樣穩穩當當站于水面,極其邪門,紙理應怕水火,但此紙沾水不怕。</br> 老頭白須白發,身短長眉,牙齒少了一半,出來后對著我們呵呵大笑,隨即看向了蘇命:“蘇瘋的孫子嗎?那個瘋子居然也有孫子,可真逗!”</br> 蘇命單劍指著他:“如果你一聊就要侮辱先人的話,那我只能跟你說,跟你母親發生關系的故事了。”</br> 老頭眼睛一瞇,有根青筋在腦門上爆了起來,明顯在冒火:“你也是個瘋子嗎?”</br> “這個可以回去問你媽媽,那一晚她什么都知道了。”蘇命跟老頭對線了起來。</br> “你……”老頭被氣得說不出話來。</br> “哈哈哈……”</br>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河底傳來,又有兩個人冒了出來,一位白衣女子,年齡大概二十五六歲,長相清秀,身高一米七左右,清朗短發,肩膀上俯著兩只蟬。</br> 另外一個也是老頭,但看起來年輕一點,高高瘦瘦,一身黑衣。</br> 他們都是從河底出來的,但卻一點不沾水,完全不濕身,不像我,苦茶子都特么濕了,看來他們都是高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